嫁纨绔(古代架空)——观山雪

分类:2026

作者:观山雪
更新:2026-02-27 19:27:29

  银叶忙回:“回郎君,公子与溪哥儿约好,今日一同逛街,这会儿应当去了溪哥儿的院子。”
  溪哥儿便是宋瑾瑜二哥的孩子。
  “他都不同我说一声。”宋瑾瑜不悦道,亏他还等着与他一起看书。
  银叶没说话,自公子成婚后,他们这些人最先学会的便是不在两位主子之间的事上随意多嘴。
  他们旁观着,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这二人虽时有吵闹,关系却并未因此而恶化,反而越发熟悉亲近。
  这大概就是旁人说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吧,银叶想。
  “行了,你下去吧。”宋瑾瑜随意将人打发走。
  待人出去后,他关上门,双眼扫视屋中,眼中似有兴致勃勃的光芒。
  说好的看书时间,你却要与人逛街,都不同我说一声。
  唐书玉不经他同意便改变计划,他今日不看,自己可没说。
  既如此,可就怪不得他。
  怀着这样的念头,宋瑾瑜开始在屋中翻找起来。
  先是妆奁,然后衣柜,再找衣柜……宋瑾瑜将唐书玉平时最常用的东西都找了一遍,却都一无所获,面上的窃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皱眉。
  在哪儿呢?
  该不会被他随身戴在身上吧?
  可看唐书玉一日换三套衣服,连荷包都不戴重样的模样,随身携带不是很麻烦?
  宋瑾瑜不觉得唐书玉会那样做,然而在遍寻无果后,心中对他随身携带钥匙的怀疑也不得不提升。
  宋瑾瑜找累了,无奈坐回床边,手撑着唐书玉的枕头。
  嗯……?
  他缓缓转头望着枕头,手用力往下按了按,正想将它拿起来,却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不是金枝,不是银叶,不是任何在院中伺候的下人,而是唐书玉,只有唐书玉。
  宋瑾瑜心中惊觉自己对对方的脚步声那样熟悉的同时,视线又在刚刚被自己搜刮过一番的地方转了一圈。
  打开的妆奁,坏了位置的首饰,略有些凌乱的衣柜……
  完了!
  唐书玉进来,必定会以为他是言而无信偷钥匙,可分明是他自己失约在先!
  只是此情此景,宋瑾瑜再有理,也变得没理。
  顾不得思考唐书玉为何没出门反而回来,宋瑾瑜不想被抓住把柄,于是千钧一发之际,他翻身利落一滚,瞬间滚到床帐之后,藏住身形。
  唐书玉推门进来。
  风动拂帘,正好遮掩了方才的动静。
  宋瑾瑜紧张地隔着床帐偷偷看唐书玉。
  其实刚刚藏起来,他就后悔了。
  这本就是他的屋子,他在才是应当,便是唐书玉发现那些翻找的痕迹又如何。只要他不承认,那便无事发生。
  偏偏他自己做贼心虚,还没见到人,就先藏了起来,此时若是再出去,便更显得鬼祟可笑了。
  更糟糕的是,也不知唐书玉何时出门,却对方一直不出去,他岂不是要一直躲在这儿?
  想到那种场景,宋瑾瑜就恨不能一头撞回唐书玉进门之前。
  不过很快,宋瑾瑜便松了口气。
  好消息,唐书玉并未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翻找过,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并未分到这件事上。
  他正在专心为自己挑选衣裳首饰,作为今日逛街的装扮。
  宋瑾瑜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怎么就忘了呢,以对方的性情习惯,出门必定要换衣裳,他竟一时没想到。
  完了,以宋瑾瑜对唐书玉的了解,对方换身装扮,最少也要半个时辰。
  宋瑾瑜蹲不住了,干脆坐了下来,准备着接下来的持久战。
  一盏茶过去了……
  宋瑾瑜靠着床。
  一刻钟过去了……
  宋瑾瑜支着头。
  一柱香过去了……
  宋瑾瑜的头开始向下垂。
  半个时辰过去了!
  “完美!”
  宋瑾瑜猛然抬头,昏沉的脑袋被这声欢呼惊醒。
  他心中大松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他趴着床沿,静等唐书玉离开。
  然而等着等着,唐书玉还没走。
  宋瑾瑜:……?
  他隔着床帐看唐书玉。
  看他自各种角度照镜子,看他对着镜子各种夸赞自己如何美貌,看他对着等身高的穿衣镜旋转、起舞……
  他竟跳了起来!
  一边跳,一边洋洋自夸。
  他笑盈盈地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世上最美的人是谁?”
  “是你,唐书玉。”
  “世上最可爱的人是谁?”
  “还是你。”
  “世上最聪明的人是谁?”
  “是你,是你,还是你!”
  “你就是这么美……”
  “怎么能这么美……”
  在宋瑾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唐书玉自娱自乐揽镜自照自卖自夸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收敛神色,调整表情,迈着莲步翩然而去。
  听着清晰的关门声,说话声,脚步声,纷纷离自己远去,宋瑾瑜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和表情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仿佛被按下开关,趴在床上笑了起来。
  从无声地笑,到艰难忍笑,再到笑出声来,然后哈哈大笑,最后笑滚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春闺梦几许
  逛完街回来,不知为何,唐书玉总觉得宋瑾瑜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似奇非奇,似笑非笑。
  分明就在偷看他,被抓住了还嘴硬:“我看窗外呢,只许你坐在窗边,不许我看窗外?”
  唐书玉:“……”
  唐书玉不想与他一般见识,浪费时间,干脆坐去了桌边。
  他招呼金枝等人将自己刚买回来的红绸布剪成大小长短一样的布条,一群人忙活得热火朝天,没一会儿便把某人抛去了天边。
  直到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做什么?”
  唐书玉吓了一跳,手下一个用力,剪刀便不受控制剪了个大的,超过了他预计的位置。
  唐书玉心下郁闷,皱眉将他推开,“你若是太闲,就去看书,别打扰我。”
  宋瑾瑜讨了个没趣,看唐书玉专心致志做手中的事,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也不愿继续凑这个冷脸,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没了宋瑾瑜打扰,唐书玉裁起布来又快了几分,一个时辰后,便裁了一小筐红布条。
  “公子,这些够了吗?”
  唐书玉满意点头,“够了,端上它,咱们去院子里。”
  一行人来到院中那棵榕树前,有人拿梯子,有人拿竹竿,有人拿剪刀。
  “公子,上树危险,就让金枝替您挂吧?”金枝主动请缨。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今日本为祈福,若是让唐书玉摔出个好歹,好事也成了坏事。
  唐书玉却坚决不肯,“既是祈福,自然亲自做更诚心。”
  “休要废话,快把梯子搭好,扶我上去。”
  他这般发话,其他人也只好遵从,小心将梯子搭好扶好,紧张地看着唐书玉慢慢爬上去。
  唐书玉在榕树上寻了个好位置坐下,将手中的红绸带,一根一根,仔仔细细绑在树枝上。
  他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低头对底下候着的金枝说道:“去唤溪哥儿来,就说我已经做好了,就等他来绑了。”
  今日他们逛街路过一棵相思树,看着上面挂着的红绸,溪哥儿驻足多看了几眼。
  唐书玉问他可是有了心上人,对方却红着脸摇头,只说许久未见阿爹阿父,既担忧又想念,看见别家挂红祈福,便也想了。
  唐书玉说这有何难,他院中便有棵大榕树,用来祈福正好,便买了这些布。
  “哎,奴婢这就去请溪公子。”
  说了这么一句,唐书玉转头又忘了自己已经挂了多少条红绸带,只好一根根重新数。
  “阿爹、阿父、小弟、我……”
  “阿娘、大哥……”
  “你这是在做甚?”宋瑾瑜回来,从树下走过,仰头望着树上坐着的唐书玉,“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了。”
  唐书玉还没数完,又被打断,心下烦闷,嘴上便也不客气:“要你管,总归不用你接。”
  宋瑾瑜冷哼一声,他还不想接呢。
  “你还没说你干什么呢,这棵树可有些年头了,可别说你要将它砍了。”
  唐书玉不悦:“谁要砍树了!”
  他摸了摸身下坐着的树枝,仿佛在安抚榕树,“我是要将这棵树供奉起来,让它做棵祈福树。”
  他又指了指已经绑好的红绸布,得意道:“这些都是我给阿爹他们绑的,你若是说几句好听的,保证平时不再惹我生气,我就也给你绑一根,如何?”
  他晃着脚,愉快地等着听宋瑾瑜的好话。
  宋瑾瑜心说谁稀罕,他想要不会自己挂吗?
  正要离开,忽而脚下一顿。
  等等……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睁大眼睛,瞪着树上的唐书玉:“不要告诉我,你给徐远舟也绑了一根?”
  唐书玉的脚不晃了,笑容也僵了,目光飘忽。
  见状,宋瑾瑜哪里还能不知道答案。
  他当即怒道:“我不许!”
  “唐书玉,听到没有,我不同意。”
  宋瑾瑜斩钉截铁:“无论你想在哪儿给他绑,唐家可以,寺庙也罢,甚至在你庄子上我也可以当不知道,但是这棵树不行,我院子里不行!”
  这跟绿帽子就在眼前,还要亲自给他戴上有何区别?
  唐书玉原还有些心虚,然而这点心虚在宋瑾瑜这般坚定的反对面前又迅速烟消云散。
  他绑了又如何?在这棵树又如何?在这院子里又如何?这儿又不是宋瑾瑜一人的院子,也有他一份儿呢。
  “你说不行便不行?绸带在我手上,我想绑便绑。”
  “还有,徐将军已经不在,便是我作为寻常友人,为他来世祈福又何妨?你何必这般小气。”
  祈福非要在这里?外面的寺庙神佛都绝迹了吗?
  他小气?他就小气了又如何?
  宋瑾瑜对徐远舟没意见,对唐书玉为他祈福也没意见,但对自己日后要日日与其“相见”,对方日日悬于自己头顶很有意见。
  宋瑾瑜扯出一个冷酷无情的微笑,“没关系,你若执意要绑,我再拆了便是,你绑几回,我就拆几回。”他的院子他的树,他想拆便拆。
  唐书玉瞪圆双目:“你敢!”
  宋瑾瑜双手环胸:“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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