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薛犹脸色微变,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仅这分毫空隙,萧雁识便是一推一踹,薛犹本就半边身子悬空,这一下自是再难稳住,直直朝后跌下去。
  萧雁识坐在榻上,一条腿微曲,狠狠抹了一把嘴唇。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既然醒了,那便滚!”
  薛犹准备起的姿势一顿,他眼睛微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景蕴,我们已经成亲了……”
  “那又如何,”萧雁识看着这人还半躺在地上,嘴角抽了下,甚是无语,“既能成亲,便也能和离。”
  “和离”二字一出,薛犹面上一僵,但很快便敛了,带了丝受伤,“才刚成亲,便要和离……”
  他眉眼清俊,落寞时便平添几分哀怨,不惹人烦,只勾人心。
  萧雁识心尖像是被挠了一把,他撇过头,“我二人做不了眷侣。”嫌隙已经生了,薛犹又是心思诡秘的主儿,萧雁识拿不准这个人的真心和假意,索性一并都不要了。
  “如何就做不了?”薛犹蹙眉,“景蕴,我不会再骗你……”
  “我信,”萧雁识看着薛犹,“你现在说的每句话我都信你是真心的,但……倘若再出现你需要抉择的时候呢?那时候你还能如现在这样坚定?”
  义无反顾的信任和已经崩裂过一次的信任,不一样的。
  薛犹一时无言。
  他胸口闷痛,却找不到纾解的出口,想要再说,但萧雁识摇了摇头,“行了,时候差不多了,我去军营。”
  萧雁识走得匆匆,早饭也未吃。
  薛犹在屋里待了会儿,换了身衣衫往前院去了。
  萧雁致夫妇恰巧带着孩子出去,萧鸣权在书房,下人看着这位自成亲翌日就不曾出过面的“世子妃”,唯恐是个不好相与的,遂言语间格外小心。
  但薛犹却对他和善一笑,而后往书房去。
  下人晃了神,再看时薛犹身影已经不见了。
  城外的庄子出了些问题,萧雁致夫妇去了大半天,回城的时候恰巧碰到萧跃。
  “……世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早就来了,将我等狠狠一顿操练,哎呦,这胳膊都要断了。”
  “受气了?”萧雁致觉得莫名,“府里就剩父亲在,总不能父子二人吵起来了吧?”
  云苓也不确定,“不会吧……”
  萧跃揉着胳膊,“过了会儿,府里的下人送来两个大食盒,说是薛公子遣他来送的,世子早上未进水米,一些小菜米粥让他垫补点。”
  “薛公子?”萧雁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云苓拍了拍他手臂,“是他呀。”
  也不怪萧雁致一时没反应过来,萧雁识成亲匆忙,而且自成亲那日开始,除却拜堂时那一面,薛犹这个“新嫁夫”就未曾在侯府露过脸。
  萧雁识来来回回请了七八次大夫,萧雁致跟着进去过一次,是探望也是担心。
  薛犹身体这般不好,该不会自家弟弟成亲没几日就成了鳏夫吧。
  但由不得他胡思乱想,侯府接连出了些琐事,萧雁识日日往军营跑,根本无暇顾及,所以萧雁致很快将这个弟夫的事情抛之脑后。
  “薛犹醒了?”萧雁致一愣,“那阿识怎么就来军营了,现下不该是好好陪着他吗?”
  云苓扯了把萧雁致,夫妇二人对视一眼。
  萧跃未注意到,揉着手臂问,“大公子,您和夫人要顺路过去转转吗?”
  “不了,想来阿识正忙,再不去给他添乱了,”萧雁致拒绝了,近些时候萧雁识一直忙着练兵,父亲书房里不少人进进出出,似乎和北疆的战事有关。
  萧跃离开,马车缓缓走开,萧雁致替云苓拉了拉狐裘,“夫人方才不让我说是为何?”
  “先前阿识和薛公子有多情浓你不是没听过,但成亲前前后后这段时日,你看阿识的态度,又是躲又是不放心,心中有牵挂,却是不想让旁人跟着忧心。”云苓到底是女子,她心细,又体贴小叔子,萧雁致忍不住抚上她的手背,“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云苓心中熨帖,微笑靠在丈夫肩头,半晌又忍不住道,“阿识受的苦不少,好不容易有个人走进他心里,若是……若是对方也是真心,我们也对他好些……”
  “夫人说得对……”
  萧雁致夫妇二人回到侯府,正好从庄子上带了些新鲜兔肉叫人做好,一问薛犹也在萧鸣权书房,遂直接多带了些过去。
  还未进屋,就听到萧鸣权朗声大笑。
  萧雁致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俱笑了下,看来这翁婿二人倒是相处融洽。
  *
  萧雁识在军营忙了整整一天,晚间回府的路上,经过酒楼时顿住,进去买了两只卤兔。
  薛犹卧床几日,瘦了不少,听说病后吃点兔肉大补,姑且算是尽些义气罢。
  自我说服后,萧雁识拎着就回了府。
  他心中想着某人,脚下便不停,走到屋外,他将将要敲门,却听到背后声音微讶,“景蕴你回来了!”
  萧雁识扭头,那人瘦雪霜姿,雅致如画,冰蓝色衣袍绣着银蓝滚边纹,不繁复,却显几分贵气。仔细一看,一贯只随意束的发像精心梳过似的,甚至还戴了发冠。
  跟孔雀开屏似的,也不知去见了什么人!萧雁识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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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蠢作者太坏了!


第44章 勾引
  薛犹很快解了他的惑,“今日你不在,兄嫂去了郊外庄子,我便与父亲在书房待了一整日……”
  一句“兄嫂”“父亲”,萧雁识手里的卤兔都快提不住了。
  薛犹好似没有看出萧雁识的恍惚,毫无扭捏做派,甚至自然地想去接过萧雁识手里的卤兔,“这是给我吃的吗?”
  明明二人早间还剑拔弩张,萧雁识言辞激烈,他想,假如易地而处,自己绝对是会气得与对方老死不相往来的。
  但薛犹好似失忆了似的,接过卤兔的时候甚至不动声色地在萧雁识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你冒着风赶回来的?手这么凉……”
  萧雁识一僵,下意识就要抽手,孰料薛犹早早算到了,手掌一贴一送,与萧雁识十指相扣,甚至体贴地给他找了个台阶下,“我们才新婚,父亲他们若是看我们宛如仇敌,大概是会忧心的……而且阿姊七日后就要与孟檀定亲了,这个时候就别再生出事端了,好么?”
  声音温柔至极,连萧雁识都不好再对他发火,尤其一抬眸就是对方那张昳丽的脸,眸中带着些微期待。
  又在用美色蛊惑我!
  萧雁识轻声哼了下,与他一道进了屋子。
  虽然晚间已经用过饭了,但薛犹还是陪着萧雁识吃了会儿,尤其他带回来的那只卤兔。
  “这么喜欢兔肉?”萧雁识看他吃了小半只,难得好声好气的问了句。
  但话一出口又像是特别的关心,于是自欺欺人地又补了一句,“我回来顺道买的,你若喜欢,我明日叫人给你再送来。”
  薛犹险些噎住,拿了茶盏灌了一口水,“还好……主要是因为景蕴你带回来的,我才……”他这话说的实在没有什么水分,晚间萧雁致夫妇叫人做了一桌菜,其中三道是兔肉,云苓心细,叮嘱薛犹要多吃些补补,于是他吃了不少。
  而萧雁识带回来的,他又怎么能随意敷衍,吃着吃着就过了量。
  腹中有些撑,薛犹搁下筷子,萧雁识看他,又问,“孟家今日来人了?”
  “嗯。”薛犹早上与萧鸣权相谈甚欢,临近午间孟家来了人,萧鸣权将人请到了花厅,薛犹也一并被他留下。
  薛犹既已是侯府“世子妃”,便合该一同在场。
  萧雁识对自家老爹的接受程度又一次刷新认知。
  “今日算是递了帖子,明日一早孟家便正式上门交换庚帖。”薛犹知道萧雁寻在萧雁识心中的重要性,遂将此事详细叙述。
  说着说着,他忽而与萧雁识对上视线。
  萧雁识撑着下巴,眉目间毫无提防,薛犹像是中邪一般,忽然俯身凑过去,吻住他鼻尖,而后退回去。
  “你作甚么?”萧雁识微微蹙眉。
  薛犹好不容易占了点便宜,唯恐将人惹恼了,遂赶快扯开话题,“不做什么,”他拿起筷子,佯作吃饭状。
  泰然自若的模样好似方才的情之所至是个幻象。
  *
  用过饭,二人聊得也差不多了,侍女将饭食碗碟收拾干净,又准备好浴桶热水。
  萧雁识走过屏风,解开外衫,水汽氤氲,恍惚间可见一人身影绰绰,他手臂扶上浴桶,“你还不出去吗?”
  薛犹站在屏风外,分明看不清他的脸,但萧雁识总觉得那人是定定地看着自己这边的。
  “我不知能去哪儿……”薛犹声音低低的,平白添了几分委屈。
  萧雁识赤着上半身,脸色发黑,“西院的屋子空,我已派人打扫过了。”
  “不去,”薛犹小声唔囔,“我睡不着……”
  萧雁识脸色更黑。
  且不等他再开口,薛犹绕过屏风就进来了,与上身赤条条的萧雁识对上了眼。
  萧雁识:“……”
  “景蕴,我给你擦背。”薛犹怕将人给惹恼了,取了帕子一脸老实站在旁边,一副小厮伺候大爷的恭敬样儿。
  这人油盐不进,而且观其神色反应,分明就是死赖着不走的,萧雁识索性撇过头不再去看,眼不见心不烦。
  “哗啦”,热水包裹住身体,在外奔波一日的疲乏一点一点消解,有薛犹在一旁添热水,萧雁识泡着泡着就忍不住喟叹出声。
  舒服……
  薛犹自始至终都静静的,他的目光渐渐成了型,一点点从萧雁识颈项逡巡至腰脊。
  萧雁识不瘦,身材是精干流畅的美,一只手臂搭在浴桶边上,隐隐可见精瘦有力的腰腹。水珠攀附在皮肉上,动作间汇入凝聚,连同薛犹诡欲的心思一并裹挟入了水。
  肩头微微一沉,萧雁识侧头,是薛犹用巾帕在轻轻擦拭。他手下未曾乱动,而且力度刚刚好,萧雁识只觉舒适,便没有拒绝,由着他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水温恰好,连同静谧的环境一起让萧雁识渐渐阖上眼。
  薛犹看着他毫无防备的侧脸,心中蓦然一动,他取了帕子,指腹在萧雁识颈项上轻轻抚了抚。
  萧雁识睡得实,薛犹将他从浴桶里抱出来放到榻上后也没弄醒他,薛犹任劳任怨替他擦干净身子,又仔细放了一个熏笼在跟前,而后俯身亲了亲,自己去了外间小榻上蜷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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