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分类:2026

作者:君不渝
更新:2026-02-27 19:18:23

  傅云指尖被剑鞘的凉意激得一缩,似乎清醒了一瞬,茫然地睁了睁眼,看向谢灵均,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谢灵均却已移开视线,开始凝神,调用丹田本源。
  就在他心神专注的刹那,傅云动了。
  灰粉的诡异雾气自傅云手中溢散出,直扑谢灵均。
  谢灵均猝不及防,灵力运转被打断,那雾气已如蛇般缠上他的手腕。
  谢灵均眼前闪过种种画面。心神俱颤。
  是跟那次秘境一样的……幻雾。
  他被那雾气带着,掼在了床榻内侧的墙壁上。雾气迅速收紧,将他牢牢绑缚,就在这时,傅云不复虚弱,手一点谢灵均额前,将他震晕过去。
  傅云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前襟,将披散的长发后拢。
  然后瞥了一眼被丢在榻沿的剑鞘。“玉照,他睡过去了,”傅云平淡唤道,“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静默一瞬。
  玉照剑身无人催动,却微微震动起来。
  “谢灵均”睁开眼,先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像刚睡醒般,朝傅云咧嘴一笑,笑容张扬,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顽劣。
  “叫我出来看戏啊?这戏码……还绑得挺结实。”
  傅云问:“你是怎么入魔的?”
  玉照回忆了下,说,谢灵均五岁贪玩,私自去凡界,回来时误入魔渊裂隙附近,我替他挡了一道魔气,受了侵蚀,但也误伤凡人。
  “原本那些人会死,但谢灵均自损寿元,补偿他们。”玉照说:“谢家主这些年不断去往边界、斩妖除魔,加固边界,可能也是想赎灵均这份罪吧。”
  “因为我‘入魔’,谢灵均就总觉得是他的错,非要活得像个苦行僧,清规戒律,克己复礼,恨不能剃度成秃驴,把正道楷模四个字刻脑门上……”
  “但我很不满意。他不能玩闹,我偏要引他去有趣的地方;他不能贪口腹之欲,我偏要领他闻到香气;他不能说笑,我偏要在他脑海里讲黄色笑话……多刺激,是不是?”
  傅云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你激怒他,想让他放弃你。”
  玉照沉默了几息,忽然又笑起来:“但有一件事,我不能替他做。”
  “——做/爱。”
  傅云:“……”
  “谢灵均喜欢你,”玉照眨了眨眼,一脸“我告诉你个人尽皆知的大秘密”的表情,“你跟他睡觉吧。他年纪小,权力大,哪里都大……长得好,剑法也好,元阳充沛,灵力精纯,一个绝佳的采补对象!你直接跟他说,你要采补他,他肯定不介意!”
  傅云:“他一定会想弄死你,再弄死自己。”
  剑灵贱兮兮地笑:“那你就满足我这个遗愿嘛……好师兄。”
  它叫得亲昵,眼神却清凌凌的,像山涧里未被尘泥浸染过的泉水,有一种不通人性、天生地养的澄澈。
  剑灵就是剑灵,不懂人伦礼法,不懂羞耻顾忌,它只是凭本能觉得,这样做或许能让它的主人不那么压抑、痛苦,顺便……满足一下它看热闹的恶劣趣味。
  傅云没再理会它的疯话,握住玉照剑身。
  他运转起采补功法,却是对着一把剑。
  开始汲取灵力……不,是其中魔气。
  玉照:“喂!你做什么?!人和剑是没有未来的!放开我!!!”
  傅云怀抱玉照长剑,如同拥抱一个冰冷的情人。他运转功法,反向引导——他要将这魔气引回自己体内!
  反正,他已经被魔气缠上,往后真走不通了,还能改修魔功。
  玉照剧烈地颤抖,发出不似剑鸣的尖啸。
  “砰——”
  一声闷响。来自谢灵均。
  绑缚谢灵均的雾气竟被他体内骤然爆发的火灵冲散!
  谢灵均看起来快怒疯了。
  他一把拽起正引渡魔气的傅云,掐住腰,将傅云狠抛在床榻上,另一只手掐紧傅云手腕,几乎要捏断傅云的骨头。
  “傅云!”谢灵均的声音嘶哑、破碎、震怒,还有压到最深处的……恐慌。他抵在傅云身上,撑住自己,以这个滑稽可笑的姿势绞住傅云。
  谢灵均的长发散开了,一呼一吸间扫在傅云的脸上。
  “这是我的罪,我自己赎。”谢灵均居高临下地瞪着傅云,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不要你。”
  傅云被绑住了手——谢灵均再不信他会老实灵力双修。
  谢灵均全神贯注,用火灵去压魔气,失败。
  傅云说:“没用的。”
  谢灵均觉察这缕魔气的顽固、强势,问:“……这是谁的魔气。”
  傅云:“不告诉你。”
  谢灵均怒视。
  傅云仰视他,面貌是无比可怜,语调是无尽的轻柔:“今晚还有这么长,你就这样跟我瞪着眼、躺一晚上?”
  傅云的话语,那柔和的语调,那看似无奈实则……撩拨的意味,在谢灵均紧张到极致、也压抑到极致的神经上狠狠扇过去。
  倏地,谢灵均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凝固在傅云身上。
  他猛地抓住傅云脚踝,傅云居然、居然在踩他的……
  谢灵均:“傅云!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脚也绑起来!”
  每当他不喊师兄直呼其名,就是真的生气了。傅云被握住脚踝,也不挣扎。“玉照很心疼你,”他眨了眨眼,说,“玉照想让你开心一点。”
  谢灵均:“它是拿我和你寻开心!”
  傅云:“上一次在淳安,你也拒绝了我。”
  谢灵均嘴唇一动,忽地不说话。他当然记得,那晚之后,第二天,傅云就进了魔渊。
  “唔……”谢灵均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抓着傅云脚踝的手也拢得更紧。
  傅云看着他瞬间发红的眼角,和那副强行隐忍又节节败退的狼狈模样,没有嘲笑,只是在心里很轻地叹息一声。
  傅云道:“剑灵说,你很想做/爱。”
  谢灵均:“它入魔了!这些话你怎么乱信!”
  傅云道:“那你就当我也入魔了吧。”
  谢灵均:“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师兄……!”
  傅云的手虽然被绑住,但灵力没有。
  灵力从他手中忽地抽出,流入谢灵均衣领,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向下,掠过紧绷的腹肌。
  最终缠上了那处。
  傅云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被绑着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灵力丝线却开始上下捋动。谢灵均手忙脚乱,怕伤到傅云,只能徒手去扯丝线,不知碰到哪处,他没撑住身体,压在傅云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傅云的手已经成功挣开束缚,他手指沾了一点,到唇边。
  他尝了尝,“有点苦。”
  谢灵均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开。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愤怒、隐忍、爱恋、渴望……在这一刻,被傅云轻佻到极致、亵渎到极致、又色/情到极致的言行彻底炸碎。
  他猛地压住傅云的手,胸膛急剧上下喘动,触手一片温热的湿黏。谢灵均:“你、你简直……”
  他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不是因为气到语不成句,不是因为傅云打断,而是因为一句带着哭腔的呼喊。
  “小公子,家主……有要事!”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不半夜来扰、极懂清规礼数的侍从应该是闯入了院中,高呼“大公子”。
  “太一有客拜访——前线传来急报!”
  谢灵均瞬间整理衣冠,跃下床榻,符箓清洗种种荒唐与混乱的心悸,脚步是稳的,心却像坠了块冰,一路往下沉。
  他比谁都清楚,太一此刻来人,决计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
  来访队伍的领头人是谢昀。
  表兄弟决裂后很少遇见,谢灵均审视谢昀,对方背脊挺得笔直,不再有笑,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某种沉重的的东西。
  他身边数人皆身着太一的常服。
  天不亮,谢昀风尘仆仆,带来三个消息——
  魔主出渊。
  剑尊前线战场重伤,下落不明。
  谢家主牺牲,以身镇入魔渊,隔开凡仙两界。
  从今往后,天下再无人识君。
  谢昀说:“请谢公子立刻去往前线,为家主和英灵……主持祭典。”
  谢灵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哭,没有喊。他十指动了动,想要抓握住什么,但只是徒劳。什么都留不住。
  尽管他早已经知晓这样一天。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灵魂仿佛随着这三个消息,一点点流失。
  但谢灵均的肉身不能垮下。
  谢灵均面上不露悲痛,依旧沉稳,朝谢昀颔首,他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端起茶杯灌一口,方才正常问出:“我知晓了,咳……可还有其他大事?”
  谢昀道:“圣尊算出五师兄不曾殒命,方位落在东南,命我请五师兄回宗。”
  他那眼神,不知是悲悯还是嘲谑。
  “——谢家主若有线索,烦请禀告。”


第41章 宿敌重逢
  谢昀根本不给谢灵均回避的机会。
  他做事喜欢一击即中,没有七八分的线索、九成的把握,绝不会直接杀到谢家家主面前,说什么“烦请禀告”。
  谢昀带着太一几个弟子就住在藏风城中,说是“寻五师兄的踪迹,暂留三日”,但成天几乎没有出过客栈。谢家的暗卫来报,说,谢昀只要出门,就往咱们府上瞟。
  他的笑隔着几条街,都能看出来不怀好意……像嗅到血味的秃鹫,等着分食的时刻。
  谢灵均不怀疑,三日之后自己不交出傅云,谢昀真能闯进谢府。
  此时的谢家。
  天气极好,春光和煦地流淌,小溪的水更欢快了,哗哗声中撞出一片勃勃生机。岸边的青锋竹舒展,冒出嫩绿的小叶。
  就在一片勃勃生机中,族老朝弟子们宣告了家主陨落的消息。
  一月间,两位化神长老死去,而新家主才突破大乘不久,刚行了及冠礼。谁都知道,谢家大不如前。
  族老语调平静,身姿沉定。
  “家主临行前已算到自己寿元,她说不必戴孝,一切如常——你们还有你们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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