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6 08:58:18

  韩嶷:“有床睡已经很好了,他们几个还要打地铺。”
  庭嘉树:“那他们几个睡到这个床上来过吗?”
  韩嶷:“应该没有,在厅里睡确实更宽敞一些,没必要挤。”
  庭嘉树小声嘟囔:“最好是。”
  他伸手摸了摸,木板上只有一条被单,洗得发白,不过没有落灰,也没有发霉,只有一股有些冲鼻的洗衣粉香气,混合着房间内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大概是时常有人在打扫的,这么大的球厅确实不能没有清洁人员,不然一天下来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庭嘉树使唤他:“你去把门锁上。”韩嶷:“这个门是没有锁的。”
  庭嘉树回头一看居然还真是,门把手都跟枯草一样,悲哀地耷拉着脑袋。
  “那你把椅子挪过去挡着。”
  这个房间的确太小了,韩嶷的腿又长,都不用站起来,伸直了腿就能把椅子推到门前。“困了吗?”韩嶷贴心地问。
  庭嘉树哼笑一声:“装什么啊。”
  他慢条斯理地把上衣的扣子解开,露出粉白的胸脯。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呼吸声稍微急促一些都很明显。
  庭嘉树没有急着往下脱,抬手把刘海捋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平时不太一样,凌乱的发丝让他难得有了些大人的成熟,像一颗鲜亮饱满的禁果。
  他在这里发出邀请,会让人产生错觉,像回到韩嶷陷在自尊与困苦的十六岁,仁慈的天使自愿献身,赐予他一场春梦。


第53章 
  庭嘉树把胸口往韩嶷脸上贴的时候,他竟然躲了一下。
  这可真是,太让庭嘉树兴奋了。
  他立刻摩拳擦掌,扮作恶霸的样子,掐着韩嶷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没办法,每个人多多少少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韩嶷自身条件实在过硬,这么摆弄都显得很帅,一般人应该看起来有些滑稽才对,他的眼光实在是很好,也许是裴灼这一类型的长相就是不靠氛围感硬帅的类型。
  庭嘉树看来看去,满意得不得了,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韩嶷在被亲的百忙之中说:“等一下。”庭嘉树:“你干嘛要往后退,我会伤心的。”
  韩嶷挣扎地本来也不够用心,听他这样讲便不动了,好声好气地说:“这里不好,有人会进来。”
  “借口。”庭嘉树蛮不讲理,“你就是不想跟我玩。”
  韩嶷笑起来,他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上的人,灰蒙蒙的眼睛像望着月亮的雾:“你摸一下,看看我想不想。”
  庭嘉树不用摸,往下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他挺直腰杆,像暴露狂一样提着裤腰带正对着韩嶷的脸,礼尚往来地说:“给你也看看我的。”
  韩嶷一副等着看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但是庭嘉树刚把扣子解开,他立刻环掐住他的腿根:“好了,别在这里脱。”
  庭嘉树:“那你脱,我验验货。”
  韩嶷:“你每次谈恋爱都是刚确定关系就验货吗?”
  庭嘉树:“是的,货源不好我们这边是不要的。”
  韩嶷笑笑:“做完一次就不谈了吗?”“看你表现了。”
  韩嶷按着他的后腰,把他牢牢抱在怀里,脸贴在他柔软的小腹上,像祈祷那样虔诚:“我会学的,我什么都进步很快,你知道的,别抛弃我。”
  庭嘉树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真被顶着屁股的时候,他又有点紧张。
  湿漉漉的吻落在他的腰和胸口上,庭嘉树抓着他的头发仰起脸,有些失神地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任由那双手伸进衣服里游走。暧昧的衣物摩挲声中,动情的恋人亲昵地叫他的名字:“嘉树。”
  庭嘉树闲不住地又开始胡言乱语:“没大没小的,我比你长了几岁,你应该叫我什么?”
  本来是亲热时的随口撒娇的话而已,脱口而出之后他猛然觉察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不听话。
  韩嶷咬他的耳垂,伴随着过电般的痒,叫他:“哥哥。”
  庭嘉树的心跳漏了一拍,酥软的情热戛然而止,震耳欲聋的安静之中,他恍惚间听到另一个人的低语。
  裴灼已经很多年不这么叫他了,但是他依然是世界上对他喊出这两个字最多的人。韩嶷这么称呼他不是出于敬仰,就像裴灼不再这么叫他不是因为叛逆一样。
  他并不如胡诌的那样是一个过于急色的人,那么他到底在急于确认什么、在补偿什么,又为谁感到抱歉呢?
  庭嘉树慌张地低下头,在仿佛夏日曝晒后的晕眩与耳鸣声中,看到了裴灼的眼睛。他突然觉得喘不上气,好像掉进一个上下倒置的巨大黑洞之中,无处落脚,惴惴不安的心吊在高空上,回归到现实里变成了不齐的心率,鼓动地越来越快。
  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好像是弟弟在叫他。
  他的确不能离开弟弟太远,从小他就知道,无形的绳索系在两人的身上,他是难能自理的不健全的孩子,卢茜为了寄托爱生下了他,又为了更好地爱他,生下了裴灼。其实这一点都不公平,每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但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去忽略,并且用大道理来粉饰太平,而裴灼也没有抗争,他选择更爱他来合理化这件事,突破了另一层底线。
  庭嘉树真的是妈妈的孩子,他也没有学会解决问题,又把希望寄托在不应该承受的人身上,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又擅长催眠自己。
  他也不明白,真的有那么爱吗,或者说,真的有这么像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庭嘉树才意识到呼唤自己的人近在眼前。
  韩嶷的手贴在他的额头,贴着他的脸问询:“怎么身体突然变得这么烫,哪里不舒服吗?”
  孙通海打电话跟隔壁的烧烤摊老板娘订了一桌丰盛的钵钵鸡,准备请大哥吃一顿,刚想去敲门看看在里头说什么悄悄话,就看到两人出来了。
  进去的时候是并排走,出来时与众不同,是抱着的,孙通海困惑地上前,看到庭嘉树趴在肩膀上那张潮红的脸,原本是有些旖旎的情态,跟对象两人刚从密闭的小房间出来什么的,只是他的表情实在无精打采,便只显得脆弱。
  孙通海:“怎么了这是,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点了好酒好菜。”
  韩嶷:“生病了。”
  孙通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嗓门大得像菜市场吆喝,庭嘉树耳边嗡嗡作响,烦得他扭过头去,把脸埋进男友脖颈,孙通海很受伤。
  韩嶷轻轻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牢固些:“身体原本就不好,还喜欢玩。”
  孙通海掏出手机:“打个120救护车抬医院去给医生看看?什么毛病啊这么严重。”
  庭嘉树闷声闷气地说:“不用了,我要回家。”
  韩嶷:“我们先走了。”
  孙通海也没办法,一大桌吃不完的钵钵鸡请了店里的常客分享。


第54章 
  李阿姨看到庭嘉树身形不稳地进门,赶紧去扶他:“啊呀,嘉树,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庭嘉树摆摆手:“没事,我现在就想要休息一下。”
  李阿姨:“要什么你跟阿姨说。”
  庭嘉树:“我要裴灼现在就回来,帮我打个电话给他。”
  李阿姨忧心忡忡地说:“他在学校不知道联系不联系得上,忙得又晚,阿姨帮你打给爸爸妈妈好不好?”
  庭嘉树这时也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何必折腾学业繁忙的中学生,改口道:“算了,当我没讲过,谁都不用找,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摇摇晃晃走进房间,一脑袋扎进床里,感觉千斤重的脑袋终于被外力托起来了,不然都快把他的脖子压断。
  软绵绵的被子好舒服,被子是人类最好的家具,有比海更宽广的胸怀,又有比太阳更私有的温度。感恩被子,感恩晒被子的阿姨,感恩长出羽毛的白鹅。
  他几乎是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但是睡得并不安稳,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总想要挣扎着爬进床单的怀抱,又动弹不得,直到一双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他把裤子脱下来,光裸的腿终于被安安稳稳塞进被窝里,四仰八叉的姿势,他不去就枕头,只能枕头来就他,后脑勺被轻轻抬起来,在他与床的亲密接触中横插进了垫在脑袋下的老搭档。
  庭嘉树长吁一口气,巨石一样昏沉的他终于等到自己的西西弗斯了。
  微凉的指节划过他的脸颊,庭嘉树勉力睁开了左眼的一条缝,看到灰色的人影轮廓。像韩嶷还没有走,跟着他上来了一样。这个想法猛然让他清醒了很多,抬眼去看钟表,发现离他回家竟然只过去了五分钟,怪不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你居然背着我拥有任意门。”庭嘉树闭上眼睛,惊叹句后面的感叹号也发表不出来了,有气无力地说,“李阿姨帮我打给你了吗?”
  裴灼掰开他蜷缩的手指,感受掌心的体温:“没有。”
  庭嘉树:“那你怎么这么早回家来了?”裴灼还穿着校服,看起来青葱鲜亮,脸上没有一点被课业折磨的疲惫,垂下眼看着他:“我能感觉到你不舒服,在等我。”胡说八道,讲这种瞎话是他庭嘉树的专利,他最喜欢编怪力乱神的小故事,现在被裴灼学过去了,趁他在病中无法一决高下,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庭嘉树想捧场地笑笑,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最后发出了两声轻飘飘的哼哼。他闭上眼想要睡了,却突然意识到,裴灼确实是不说这种谎的人。
  如果他说感应到了,那么就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太多无法解释的现象。可是为什么庭嘉树从来没有感应过裴灼呢,这项特异功能是单向的吗,上一次裴灼生病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感到同样的痛苦。那时候他在..
  想起来了,在跟别人放烟花,心挂在别人身上,还好弟弟比他有力气,能自己打电话传唤。
  庭嘉树想说对不起,但是这心路历程解释起来太累了,他只能说:“不要走。”裴灼低下头来,贴着他的脸说:“不会走的。”
  庭嘉树拉着他的领子,挣脱地心引力,一头往上,撞进他领口,得裴灼闷哼一声,不过没有怪他,也没有推开,牢牢把他抱在了怀里。
  “怎么,今天去做了什么?”
  庭嘉树慢吞吞地说:“去分手了。”“是吗。”
  裴灼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在床头坐了下来,让庭嘉树能够更舒服地倚靠,这是一个长久停留的姿势,像草垛边上准备讲故事的游侠那样松快,庭嘉树的心也更平静。“舍不得吗,吹了冷风?还是走了太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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