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6 08:58:18

  看陆竟源站在旁边,好像要说什么,庭嘉树赶紧说:“我知道太近可能会近视,又不是每天这样,坐在这里有看电影的氛围。”
  陆竟源:“好的,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先看。”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庭嘉树还是决定等他,端着水杯在屋子里乱转,空间有限,很快就角角落落都走过。
  准备回到客厅前,有一条走廊上的透明橱柜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把顶上的射灯打开,里面立刻变得明亮起来,所有东西都一清二楚,甚至像博物馆的灯光,把物件照得很漂亮。
  放在最顶上的不是什么名贵的收藏品,是一只绿色折纸鹦鹉。
  庭嘉树不想乱动屋主的东西,但是这很眼熟,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柜门,踮脚把那只纸鹦鹉拿了下来。
  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他确定这个是他做的。
  庭嘉树小时候折这种动物,不是外面买现成的纸,而是自己画自己剪,每一只都不同,确实还丢过一只。
  思索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那时候原来是送给陆竟源了,怪不得找不到,他向来是很爱随手送人的,毕竟一下午能折好几个,把外公的书房弄得满地狼藉,一排五颜六色的鸟站在卢教授珍藏的爱丁顿日食观测相机上。
  楼下传来陆竟源的声音,他回来了。庭嘉树把小鸟放回原地,飞快跑下楼,陆竟源在楼梯口等着,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这很危险,而且冲劲很大,几乎是摔进陆竟源怀里。
  陆竟源没有躲,掐着他的胳膊把他抱了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很自然地把他的屁股放在胳膊上。庭嘉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了毯子上。
  好像从前外公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在后面追着要打他屁股时,他就这么逃下楼被人抱走。


第17章 
  庭嘉树并不是除了恐怖片之外的电影完全不看,只不过一般他自己找电影的时候,都是首选恐怖片,一些悬疑犯罪也包括在里面,这个世界上的电影实在太多了,即使一直看也看不完,他还喜欢重温好几遍。
  这次选了一部陆竟源拿奖最多的电影开始看,开头是家庭纪录片的形式,对他来说有点无聊。
  庭嘉树偏心地很明显,主人公不出场的时候他就躺在沙发上嘬饮料,陆竟源给他买了一根左歪右拐的特别吸管,可以看到液体在里面慢慢上升,很好玩。
  等主角出场他就立刻坐正,全神贯注一脸严肃,还频频同陆竟源讨论。
  虽然他跳过了一些部分,但是不耽误他分析剧情,串联不上的部分他会加入自己的想象,“职业病”很严重,人物两分钟见不到他就猜别人死了。
  这电影跟他拍的一样,他说什么陆竟源附和什么,导致结尾完全看不懂。
  庭嘉树不在意这个,但是他很意外陆竟源也毫不在意。
  “我乱评价你的电影,你不生气吗?”陆竟源:“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庭嘉树还要考验他有没有好好听
  讲:“哪里有道理。”
  陆竟源沉吟了一会儿:“赵飞确实应该学学英语。”
  人性和无法逃脱的宿命都无所谓了,因为庭嘉树说主角应该学门外语,在查小纸条的时候就会被及时提醒,那么这就是这个电影宇宙的真理。
  庭嘉树明白了,他不是那种有艺术追求的人,大概只是当成一份工作来做。
  这样也挺好的,如果梦想和工作混在一起,应该会有很多麻烦。
  陆竟源以为小老师对他的答案不够满意,就找别的东西哄他:“我拿到了几个恐怖片的剧本,你想看看吗?”
  庭嘉树:“要看!”
  他还有一点理性,打开前询问:“这个给我看没关系吗,要不要保密?”
  陆竟源:“没事。”
  庭嘉树嘿嘿笑:“你是为了我才接触这些的吗?”
  陆竟源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转过头撑着头看着他:“是的。”
  庭嘉树并没有当真,人不能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反正他不是会因为朋友喜欢就去拍什么电影的,以己度人,他不信也不希望别人这么做。
  这几个故事都蛮有趣的,庭嘉树最喜欢第一个,因为有一场在十字路口乱砍的戏。“拍这个肯定要花很多钱吧。”他想出一个替人省钱的好点子,弯下腰眯着眼睛装死,只露出一条缝观察对面人的表情,“我可以去做群演,友情价,到时候把血浆涂在满身满脸,偷偷在地上看你演得怎么样。”他身体的柔韧性特别好,把自己扭成这样子说话也毫不费力,说不定真是演角色的一把好手。
  陆竟源:“那我一定会特别努力。”
  “血浆可以吃吗?我听说是用食用色素做的。”
  “很多时候都是不可以的,而且也不好吃。”
  庭嘉树特别兴奋地说:“这样,我第一次知道,这太有意思了。啊,不过,这里,我有一个地方不太喜欢,为什么要写小弟去卖身,只是为了拍女孩裸露的身体吗?”
  陆竟源:“我们可以删除这个情节。”庭嘉树把手上一摞的本子举起来:“这里面都有类似的,暴力和色情总是同时出现,这真奇怪,我以为人在杀人的时候是没兴趣脱衣服上床的,又脏又危险。”
  陆竟源语气没什么起伏:“施暴欲和性欲本质没什么区别。”
  这观点太悲观了,庭嘉树不太赞同,他觉得爱和性是快乐美好的事情。
  也许陆竟源悲剧电影拍太多,或者被什么人伤害过。
  不过庭嘉树对不同的观点接受度很高,知道世界上有其他的人是这样想的,也很有趣。他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在性方面是有施虐倾向吗?我知道,我在电影里面看到过这个。”
  到目前为止,他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能因为陆竟源讲话的方式并没什么改变,两人之间也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
  陆竟源说:“你想试试吗?”
  庭嘉树甚至思考了一下,他近20年的生活当中,都不曾觉得自己有受虐倾向,有施虐倾向的可能还更大一些,主要体现在他对恐怖片的喜爱,以及有时候没事找事地折腾裴灼,但应该没有到那种地步。
  于是他婉言谢绝:“暂时不用了。”
  过了两秒,他把手上的本子放下,有些怔愣地看向陆竟源:“你是在跟我调情吗?”这对他来说有点诡异,虽然陆竟源其实并没有大他太多,但是因为来往人群的不同,即使他认为他们成为朋友,也是一种带有“尊敬”的朋友,家人式朋友是不应该出现在潜在交往对象的范围内的,就像养了很久的宠物突然开口称呼主人“我的孩子”一样,产生强烈的倒错感。
  陆竟源说:“这冒犯到你了吗?”但是他脸上只有笑意,看起来毫无悔过之心。
  他确实对他过分地好,虽然说馈赠都是有代价的,但是庭嘉树以为是卢茜会在交易中让利,而不是他的屁股。
  说实在的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惊讶。不过他还是垮下脸,警告男人:“我妈妈知道会杀了你的。”
  卢茜是体贴的合作伙伴,也是最温柔的朋友,同时她溺爱庭嘉树,对他的保护欲几乎到了极端的地步。
  陆竟源似乎并不感到威胁。
  他说:“又或者她会把你嫁给我。”


第18章 
  天贶节,李阿姨很早就起来,擦洗门窗,更换窗帘和地毯,把春装晾晒准备收进箱底,换季就是焕然一新的开始,她是一个特别勤快的女人,没人特意要求她这么做,但是她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
  庭嘉树自告奋勇帮她的忙,爬到梯子上面摘窗帘,辛苦半天抱着厚厚的窗帘去跟李阿姨邀功,李阿姨看他灰头土脸的,很惊讶:“哎,嘉树,这个是可以自动拆卸的,你没找到遥控器吗?爬这么高太危险,不要再弄了。”
  她蒸了一小叠点心打发他自己去玩,不要添乱。
  庭嘉树恭敬不如从命,抱着点心跑出厨房,在新地毯上找了个采光好的风水宝地,趴着看漫画书。
  边上的手机铃铃铃响个不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裴灼路过问他:“宁砚又一直给你发消息?”
  庭嘉树翻过一页:“他给我发什么,就在楼下,要找我不会上来找吗。”
  提起宁砚倒是提醒他了,房间里一堆东西要卖的还没整理,有些甚至还没从快递盒里拆出来。
  他“哎”了一声,跑到楼上去。
  裴灼站在原地,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是陆竟源。
  过了没多久他抱着一个小盒子又下来了,叮嘱裴灼:“如果陆竟源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别给他开门。”
  前几天还很要好,天天跟人跑出去玩,这么快就闹翻了吗?
  裴灼状似不经意地问:“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庭嘉树的心情看起来挺不错,确实不像闹别扭的样子,他眨眨眼睛,“我的脾气这么好,怎么会跟人吵架呢?”
  被随手搁置在花盆边的手机又响起来,清脆的声音宣告接收到新信息。
  裴灼:“不觉得烦吗?”
  庭嘉树悠哉地在楼梯上坐下了,轻手轻脚撕盒子上的贴纸:“有点,不过我想看看他能发到什么时候。”
  这个话实在没道理,很不把对面的人当人看。
  裴灼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他太了解庭嘉树,虽然有点小脾气,但都是在别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不会无理取闹。如果他没生气,纯粹地喜欢折腾别人,那说明他在谈恋爱。
  庭嘉树也很了解裴灼,看他脸色一变,立刻大声喊:“你敢跟妈妈告状试试。”这一嗓子基本上算是不打自招了。
  裴灼冷笑:“我有什么要告的?”
  庭嘉树手一摊装傻:“不知道啊,反正我没惹什么事。”
  裴灼质问他:“你跟陆竟源好上了叫没惹什么事?”
  “我没有跟他好。”庭嘉树据理力
  争,“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根本都不理睬他。”
  裴灼把手机抛给他,庭嘉树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那你现在把他删了。”
  庭嘉树哼哼两声:“那可不行。”
  多好玩啊,不玩白不玩。
  “庭嘉树。”裴灼又连名带姓地叫他,跟宣判罪行一样,“你不能跟大你这么多的男人交往。”
  庭嘉树不服判决:“哪有大很多啊,而且他不一样,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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