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的养鸟日常(玄幻灵异)——川上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川上行舟
更新:2026-02-26 08:49:10

  呼声居高不下,人们纷纷涌进谢白颐的账号,并呼吁主播开通个人社媒。
  二人对视一笑,苏漾说:“我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网红的一天。”
  谢白颐露出宠溺的笑,低头吻了上去,嗓音如酒,不浓自醉:“乖宝,骄傲死我了。”
  他常说:爱一个人,就是尽全力托举,让他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这句话被同步成为个人账号的签名,有粉丝捕捉到,留言问:如果对方看到了更美的风景,中途把你抛弃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谢白颐思考过,也曾占有欲作祟想绑住小鸟的双脚,不让其展翅高飞,去往更远的地方。
  可是,真到那一天,他会快乐吗?
  苏漾,会快乐吗?
  答案自然是否认的。
  他的粉团子值得纵横在更高的山原,顶风而立,沐光而行。自然是属于他的自由,所有的成就是为了塑造更好的自己。
  如果真有那天,祝福是最珍重的告别。
  他笑着,回复那位粉丝:不会的。
  他永远不会抛弃我。
  谢白颐天生自信,对自己的魅力了如指掌,自然也对伴侣无条件信任。
  苏漾喜欢什么,刚好他都有。
  这就是答案。
  那日临近冬至,申教授给谢白颐发了个消息,看上去是一篇文艺短文,实则字里行间都充分表达了两个字:回家。
  “带小朋友回来吧,让你爸也见见。”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漾,低下头咨询,要不要去。
  苏漾洗着碗,听到这个消息猛地抬头,水龙头一个没关好滋了全身。
  “真的?”粉团子来不及擦拭挂在毛衣上的水珠,眼含惊喜挂脖而抱,弄湿了谢白颐半身。
  “教授真的说要见我?”
  谢白颐刮他鼻子:“他们早就见过你了。”
  苏漾瞪大眼:“什么时候?我竟然不知道。”
  “直播呀!”他看着呆愣的小鸟,笑着将人荡秋千似地晃了几下,“我爸那个人嘴硬心软,有时忍不住来看,我认出来了,没敢告诉你。”
  “为什么不说?万一出了洋相。”
  “怕的就是这个。”谢白颐用手捏了把他的后腰,“省得以后讲解不自在。”
  秋千静止下来,苏漾脚尖点地,稳住身子抬头:“但你现在告诉我了。”
  “......”真所谓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收养苏家兄弟的夫妻早已不在人世多年,只有一方父母要见,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中原以北,面食为主。谢白颐担心来自西南的粉团子吃不惯,专门往行李中塞了两瓶辣椒酱。
  只背了个书包的苏漾伸手拦住:“你们那边不也能吃辣吗?何必带这个?”
  “辣不一样,我怕不够劲儿。”谢白颐提起箱子拉杆,给苏漾套了羊毛围巾,笑着托起下颌打量,“真可爱,现在这身颜色看上去不像花彩雀莺了,倒像只鸲岩鹨。”
  被认错物种的鸟儿气笑了,惩罚似地小啄一口,吐气道:“老公,你确定吗?”
  一句话,让耍嘴皮子功夫的人后悔了整整三日。
  谢家父母的态度良好,丝毫看不出来此前曾生出种种不满。苏漾虽然不太懂人类的礼仪规矩,但胜在懂事乖巧,几番笨拙地想要帮忙洗碗端菜,落在两位教授眼里,竟变成了三好学生努力社交的勤奋模样。
  “算了。”申教授说,“儿大不由娘,这年头也别讲究太多,随孩子去吧。”
  谢教授点点头,拉过自家儿子叮嘱:“你能脱单是个好事,只要对方不是个惹事的刺头就行。”
  谢白颐拉出营业笑容呲起大牙,面部表情看似完美实则假人。
  不好意思我亲爱的父亲,如果只要求这一点,恐怕要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回到民宿后,苏漾又重新捡起了直播业务。冬季时节,花彩雀莺刚好下降到了海拔1500米左右的高山山脚与平原地带,观鸟旅游线地图更新到了冬季版本。
  粉丝看见裹得像坨粽子的主播,再对比一下领口敞开的摄影劳工,纷纷笑道:[主播看上去好冷,谢哥确定不给人暖暖?]
  “你们以为我就不冷吗?”谢白颐苦哈哈地呼出白气,“还不是这领口碍事挡住我看镜头。”
  与此同时,蓝马鸡和血雉这两种西南标志性物种也相继出现在了纪录片中。
  “蓝马鸡,一种很刑的国二,为我国特有鸟类,属于鸡形目雉科马鸡属陆禽。可在海拔3000米左右的山谷灌丛草原、松林或橡树林地带与他们来一场浪漫的偶遇。当然,邂逅没有结果,如果结婚,恭喜你成功飞升为散财童子,并喜提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牢狱之灾。”
  “血雉别名松花鸡,也是国二,与前面的那位同科不同属,其名字是单独一个属。栖息在高山针叶林、混交林以及杜鹃灌丛中。夏季栖息在海拔3500-4500米的高山灌丛中,冬天则下降至海拔2000-3000米的中低山和亚高山地区。常年穿着五彩斑斓的灰西装,以植物的嫩叶和新芽花苞为主要食材,边走边吃,很有包工头的风范。”
  谢白颐的配音出现在纪录片中,低沉且富有磁性,播音腔明显受到过专业培训。
  只是这个文案......
  [太沙雕了,谁懂我听声音看字幕的割裂感啊!]
  [你谢哥永远是你谢哥。]
  [我求你,别张嘴。]
  这话不止粉丝哀求,就连苏漾也曾经说过类似的。
  “如果不打算配副隐形,麻烦你戴眼镜的时候不要张嘴,老老实实坐在那边当个吉祥物好不好?哪怕给你开个十瓶八瓶的香槟呢?”
  被迫作为门店招牌的谢白颐日日端起香槟杯喝空气,只期待着哪日能真的迎来那樽带着气泡的金色甜酒。
  他看着窗外闲置的院子,心中一动。
  不如趁热打铁请个设计师吧!待来年春后,这里将会建立起国内首个观鸟科普站。
  期间,他拜托影帝调查苏漾室友死亡的原因也终于得到了答复。
  “枪杀。”邵时辉说,“小道消息,死在离某个剧组不远处的林子里。”
  再多的话此时也不适合问了。
  谢白颐大约猜到什么,晚上等苏大老板忙完回到卧室,将结果如实告知并问道:“温上言是人类吗?”
  果见苏漾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不是,他和我同属,是凤头雀鹰。”
  两种雀鹰类的鸟雀都是多彩颜色,苏漾遭猎手追捕,温上言死于枪杀。
  他拿起手机,给邵时辉发了则信息过去。
  “这个组织怕是有点大了。”
  寒假期间,苏寒借口留校做实验,实则去了一家医院当实习生。临近换班,他刚打开手机摸鱼,便见顶部弹出来一则重磅新闻。
  【国内最大狩猎团伙已被抓捕,领头竟是影视城最大股东程交东。】
  “呵!终于抓了,谢天谢地。”
  他打开通讯录,刚想给他哥报喜,却不曾想收到了来自对方的短信。
  [小寒,哥哥和谢白颐结婚了。知道你不喜欢,没摆喜酒。何桉回老家过年去了,民宿暂时关闭营业,我们去蜜月旅行了。]
  他气得目瞪口呆,当下打了个电话过去:“哥!我说了多少次,你上头是因为受到繁殖期影响,那不叫爱情啊!”
  “小寒。”那道柔软的温泉嗓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冬天,哥的繁殖期早过了,但还是很喜欢很喜欢。”
  “你会后悔的!”理智到几近断情绝爱的苏寒咬牙劝道。
  “哥不后悔。”苏漾斩钉截铁地说。
  “你谢哥待我很好,体贴照顾,爱我入骨。我从来没遇见过任何一个人类可以像他那样,费尽心思保护我,保护咱们的家园。”
  “那天被人追杀,是他护着我下山并报警逮捕那个狩猎者的。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哥都会记一辈子。”
  “你看到程家的那则新闻了吧。那是你颐哥托人办的,这还不能证明他的心吗?”
  苏寒愣愣地,问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那边的声音忽然换了个人,“不止你哥,你也是啊!美丽的蓝额红尾鸲。”
  “啪”地一声,手机砸落脚边,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年轻的医生扶了下眼睛,看着这位新来的实习生:“怎么了?手机掉了也不捡?”
  苏寒愣愣地,抱起手机道:“不好意思主任,我走神了。”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中,手指不小心擦过免提键,听到了那边传来车轮疾驰的声音。
  冬是春未被弹响的前奏,在积雪冰层下酝酿着蓬勃生机。
  “咱们冲过去吧!谢白颐!”苏漾挂断电话,看着远方的雪山,转身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他们自驾前往,越过山岩,跨过溪流,翻过了海拔5000米的高原。最终,在终年覆雪的另一边,捕捉到了春的痕迹。
  车门“砰”地关上,将人工与科技甩在脑后。眼前是山河大地,色彩万千。
  多少风光在这里铺陈了无数个万年,时代更迭如洪流即逝,只有脚下的土地,日复一日等待着无数生灵为自由迈向更近的那步。
  风从格桑花间拂过,他们牵着手,走向了世界屋脊。
  那里,是曾出现在每个人心中不同形象的净土,或许将永远存在于传说里。
  但它一直有个共通的名字,那就是——香格里拉。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每个观看到这里的宝子们。
  观鸟是我的业余爱好,本能的爱好,其实没有特意入什么圈,最多也就是六七年前买了个尼康800(然后因为太重和跑焦吃灰了)。回顾自己的旅行vlog,最早可以追溯到2019在北京密云拍摄的灰鹡鸰。但其实更早之前,大约在14-15年还住在北京时,我家窗外就经常会出现戴胜这只国二,也是这个契机开启了我的观鸟习惯。
  后来的日子里,陆续在赤峰看到了秃鹫,江浙沪的黄莺和鸳鸯,山西太原小太平鸟,三清山的棕噪鹛和黄腹角雉……只可惜工作太忙没有太多机会发现更多的鸟类,希望未来的日子可以去更多地方走走看看,尤其四川。
  我们当地有许多野生鸟类,红嘴蓝鹊,白鹇,小白鹭,翠鸟,棕扇尾莺,禾花雀等等……每次看到这些宝贝们都特别开心又特别痛心,我去年年底还在和闺蜜说,怪不得以前的人要捕捉翠鸟,确实太漂亮了,有贪欲的人是不会顾及鸟类生命的。直到现在一想到这个非遗,心都在滴血……因此有了写这篇文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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