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的养鸟日常(玄幻灵异)——川上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川上行舟
更新:2026-02-26 08:49:10

  这家店的服务员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见他们有结账买单的意向,急忙送来一盘西瓜,并拿出优惠券分派给二位。
  “这个是套餐折扣券,下次两位来可以点我们的单人套餐,前台核销可享受一次75折优惠,外送免费的自选饮品。”
  谢白颐笑了,将优惠券折叠起来塞进钱包里,扫码付了款。
  他没急着回到车里,而是在户外点了根烟。
  没有牛肉干的日子,又有点犯抽了。
  苏漾站在人行道上,抬头看着树梢。今夜星空繁茂,自行车与汽车在身前擦过,他站立在世间的洪流里,不骄不躁,却时常引来旁人回头。
  半晌,身边的烟味散了,他才缓缓地吐了口气:“你说的那个套装,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第31章 跟只鸟似的
  回到民宿之后,二人不约而同地一头扎进电脑里。
  八月末,高原入夜寒凉,已经没有他们穿短袖背心的余地了。苏漾筋骨分明的手臂被藏在外套里,只露出白皙指节滚着鼠标,和黑乎乎的袖口形成鲜明对比。
  谢白颐不经意间路过,看呆了神。
  这么白?
  喉间微微滚动,再停下时已经喝了两杯水。
  苏漾满脸古怪地看着他:“你喝个柠檬水都要在我面前炫表?”
  谢白颐一愣,这才想起来今天为了看时间方便,掏出那块早已八百年没用过的金盘表。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被对方一说,还是来了神。
  “这表不错吧?哥当年留学的时候去商场,刚好碰上人家打折,你猜多少钱?”
  平常穿衣随便的人对奢侈品完全没有兴趣,撤回目光重新拉着Excel表格:“不猜。”
  “那多没意思呢?大美人赏个脸,猜猜?”
  苏漾被缠得无奈,抬眼说:“给个数。”
  五根手指伸到了跟前。
  “五万?”
  对方摇头。
  “五十万?”
  继续摇头。
  “五百万?”
  摇头持续进行。
  他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大骂两句败家。
  “五千万?”
  那张帅脸似笑非笑,冲着他眨了下眼睛。
  苏漾怒了:“拿我当傻子耍?五个亿,哪怕是满钻黄金都不至于要这个数。”
  “五百。”
  “......什么?”
  “五百。”
  被耍了一路的苏大老板当即“砰”地合上电脑,抬脚就走。
  “这是杂牌,只是为了看时间方便,没那么多讲究。留学买的那块4万多,送给我爸了。”
  谢白颐用这话留住了人,见那背影还在起伏,忍不住走到跟前说:“我是怕你累,逗你说话,别生气。”
  苏漾拧过头去,视线始终看着别处。
  他就这么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像只呆滞的鸟。
  谢白颐从未没有一刻如此抓心挠肺手足无措。
  都怪牡丹,没给牛练手的机会。
  眼瞧着对方嘴角耷拉,毫无技巧的人轻声试探:“委屈了?”
  话音刚落,果见眼尾红了。
  他叹了口气,倒了杯水,又端了盘覆盆子来赔礼道歉:“是哥不好,以后给你买个贵的。”
  沉默半天的人终于舍得说话了:“无功不受禄,况且你我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资格让你送块那么贵的表。”
  谢白颐差点把“你是我媳妇儿”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咬了下舌尖,斩草除根似地把七嘴八舌的思绪全部清理干净,随后改了一番代称和措辞,才敢把话说出口:“你是唯一让我想珍惜的人。”
  苏漾倏地睁大了眼睛。
  惊诧、责备、羞涩、失措,情绪五花八门,一股脑儿地填满了两汪清澈的潭。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他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迟迟未曾表白。
  他在等什么?
  或者,在怕什么?
  忽然一阵风过,把身后的大门吹得关了起来。空旷的大厅里无人打扰,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
  他们像蓄势待发的兽,虎视眈眈,恨不得把对方拆腹入肚。
  但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们相顾无言,时钟在墙上滴答转着。最终,还是年长的那位先做了妥协。
  “表格做了什么?”他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晃着红酒。
  话题被妥善岔开,苏漾也领了情,坐在离对方有些距离的沙发上,把刚才塞进手中的覆盆子一颗颗咬进嘴里。
  “周边分给了三个画师,每人手上有六张单子,一个24小时交稿,剩下两个48小时交稿,明天中午应该就能收到第一张了。”
  谢白颐对画手的交稿速度有些意外:“24小时交稿六张,精度够吗?”
  “不,只是一张。”对方纠正:“做周边足够。”
  两个人难得没有打闹忸怩,心平气和地交流着周边制作进度以及未来直播的发展方向。如果不是中间离了老远,光听对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对极有默契的搭档。
  只可惜,没有人甘心止步于此。
  他们都是对方眼里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一个步步为营画地为牢,一个若即若离以退为进。
  心中的占有欲不久前才刚萌芽,谁也想不到会在日夜相处中冲开时光破土而出,成为缠绕这段关系的钢铁镣铐。
  甘之若饴,不是吗?
  当字典里所有文字都被抹去,剩下的那个词才是他们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势在必得。
  ——
  这段时间忙于工厂的沟通,直播的业务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来的客人也明显比之前的那几批安静,就连常来直播间互动的粉丝也有不少提前回校上班上学去了。
  苏寒被他那破专业困身,月中时就已打道回府。这孩子来时哭天喊地口口声声说要换专业,回去之前意外冷静,推了把不存在的眼镜框,煞有介事地说:“哥,我要回去头悬梁锥刺股了。”
  只听苏漾耐心地拍了拍弟弟的肩:“任重而道远啊!加油干,争取进大医院实习。”
  那张锋利艳丽的面庞顿时皱成了秋日苦瓜:“那我还得读个博......”
  谢白颐忙里偷闲剪了两集vlog上传,伸着懒腰从电脑前直起身,拿起手机才发现,再过两天又要踏足九月。
  旅游淡季恰逢金秋送爽,时光在小院里被拉得悠长。他坐在廊下吹风,小勺搅动着时令果茶里的糖,强紫外线穿透层云落在方寸草地,晒得肌肤干燥,间接体验了一把骄阳猛烈。
  如今在西南地区少说待了两个月,习惯了这边的口味后,居然鲜少想起家乡的螃蟹。
  是时候让爸妈寄点儿过来了。
  他坐在躺椅上发过消息,起身来到厨房,在何桉手下逮住了苏漾。
  “大老板,又偷吃被抓住了?”
  不等好友开口,何桉先告一状:“我在开发调料呢!这边熬着酸果酱,转头就发现盘子里的辣椒粉没了。”
  “没了?”
  谢白颐先是疑惑,紧接着拔高了声音:“一包?!”
  他抓住了拼命往冰箱后面锁的苏漾:“不要命了!就算你是个正常人,整包辣椒粉下肚也要拉去洗胃的好吗?”
  “没那么多......”辩解声有些虚弱。
  没那么多?那是多少?
  谢白颐笑出声,抬眼看向何桉,只见那张敦厚的脸上呲起白牙:“一勺,确实没那么多。”
  听到令人放心的答案,他才倏然松开手。
  “苏寒上学之后就没人看得住你了,两天都忍不住。”
  那张漂亮的眼睛心虚得不敢看他:“你都说了还差两天......”
  谢白颐懒得说话,就这么盯着那张脸,眼见着颜色越来越红。
  最终苏漾还是没忍住臊,撇过头,一味地朝里头瞟。
  谢白颐明显看出来了锅里煮着什么新鲜东西,当下啧了声:“看啥呢!眼巴巴的,我在跟你说话。”
  “酱。”
  “什么?”
  “酸辣酱,新配方。”
  怪不得向来好脾气的何桉要把人逮住不放,感情这家伙把调制好的辣椒粉全啃光了,现在还得重新配。
  他一把抓住那截手腕,连拖带拉地带离了犯罪现场,将人按进沙发里递茶:“说说呗!啥新鲜东西。”
  果茶很暖,没放糖,适合苏漾这种不怕酸的。
  只见他小口抿着,不多时便干干净净见了底。
  “是特调的酸辣酱,我和何桉商议,准备开发全线特色菜,只属于我们如意民宿的。这样创新奶茶也不会显得单薄,配合果茶咖啡开个小吧台,反而可以成为饮食区供应链的一部分。”
  谢白颐有些讶异,对方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把这礼盒完善起来了。
  “你的脑子倒是灵光。”他由衷感叹,“不过我很好奇,咱们现在准备往观鸟民宿的方向发展,你们打算怎么开发特色菜来融入这个主题?”
  “我们参考了鸟类的饮食习惯,将浆果、植物果实、叶子以及部分植物作为食材,开发特色风味调料,再融入当地的山珍菜品。例如黑额山噪鹛常在苔藓中觅食,烤苔藓是道现成的菜,可以加以利用。再配上其他食物改良创新,通过摆盘的方式营造觅食地的氛围感。”
  苏大老板生了副美人嗓,音色温软,听着容易入耳,再枯燥的讲述到了他嘴里都会变换出新的色彩。
  谢白颐明显听进去了,不仅投入,还带出了一腔热血。
  “这个思路很好,咱们发散思维,也可以考虑用云杉杜松的枝叶做摆盘,形状本身就很有意境,再配以杜松子酒或松仁等相关食材作为创新,也能开发出好几样来。”
  苏漾眼前一亮:“还有昆虫蜘蛛等,可以做烤虫摆盘佐以浆果辣子酱,也可以打成粉末做特色烧烤调味料,更能突出主题。”
  作为一个不吃虫子蜘蛛的人,谢白颐闻言有些担忧:“会不会有点太契合主题了,挺劝退的。”
  “倒还好,有些地区的饮食就是以烤虫子出名。我知道有很多人不习惯,但也猎奇的也不少。反正开发了摆在菜谱里,有人想尝鲜可以直接点,忌讳的也能跳过。”
  这话说得没毛病,他也不再反对了。
  只不过有些话不能细品,只需咀嚼两下就能发现其中端倪。
  谢白颐喝茶的速度忽地慢了,眼神微动,看向身边神采奕奕的人:“你这么喜欢吃虫子和蜘蛛,咋感觉跟只鸟似的。”
  苏漾的身形陡然一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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