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的养鸟日常(玄幻灵异)——川上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川上行舟
更新:2026-02-26 08:49:10

  苏漾侧眼将人望着,欲言又止。
  谢白颐不甘示弱,直直对视过去。
  半晌,对方认了输:“你误会了,不是一个人。”
  “什么?”谢白颐没听清。
  “不是一个人。”
  苏漾撤回视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局促,几乎要把头发挠炸。
  民宿生意太差,十天半个月也来不了一个顾客。打杂的小伙伴和厨师都是兼职,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大老板以为今天和往常一样没生意,就懒得叫他们来上班。
  “……”
  谢白颐听完解释,气笑了:“那你大晚上的不开灯,乌漆嘛黑的吓唬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进鬼屋了!”
  苏漾尴尬地看了谢白颐一眼:“我以为没生意,提前睡下了。”
  小伙子还挺养生。
  警察也觉得奇怪:“你就没想过收拾收拾,进城里找个班上?”
  “学生物的,毕业即失业,哪有班上?对吧?”谢白颐凉凉瞥了大美人一眼,代替回答道。
  那双纯粹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配合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比当代男大学生还清澈。
  警方犯了难:“两位是想调解还是诉讼?”
  谢白颐平白无故挨了满身拳头,心中自然堵着口气,毫不怜香惜玉地道:“调解可以,前提是我要拿到相应赔偿。”
  苏漾明显惊呆了,以手撑桌盯着他:“大哥,我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有钱赔偿!”
  谢白颐毫不客气呛了回去:“你有没有钱关我什么事?我平白无故挨了你一顿揍,医药费还得自己掏呗?”
  苏漾“我”了好几声想不出话,咬住唇皱起眉心,拧巴又纠结。
  不得不说,美人做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
  谢白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给紧绷的心情放个假。
  想看,爱看,多看。
  他就这么静静欣赏着,一点儿也不着急。
  过了许久,对方才重新开口道:“医药费我暂时赔不起,但你在我这住的话,免除所有租金和吃喝费用,这样总能抵消吧?”
  租金全免?饮食全包?
  谢白颐笑出声:“苏老板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医药费都赔不起,怎么还有钱包吃包住?”
  苏漾听不懂,满眼疑惑将人看着。
  谢白颐好心提醒道:“你要不打开订单看一下,我要在这里留宿多久呢?”
  苏漾紧忙掏出手机,一顿胡乱点戳后缓缓睁大了眼。
  “三个月?”他失声大叫。
  谢白颐云淡风轻地翘起二郎腿。
  苏漾犹自不敢置信,翻来覆去确认好几遍:“你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待三个月?流放来了?”
  “你管我来干嘛?”谢白颐笑意不达眼底,“我的条件就这么简单,要么你赔医药费,不赔就按你说的来。苏老板,二选一的题目,对于你这种高材生而言,没这么难吧?”
  苏漾犹豫了半晌,最终狠心一咬牙:“行!我包了!”
  两个人被警方带回了局子,签字画押。
  谢白颐倚在车边,见那粉色的身影耷拉着头走来,掐灭了手上烟头。
  他看着那份盖了指纹的文件,上书标题为《打架斗殴调解协议书》,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我都没还手,就被你带了这么个罪名。苏大老板要不好人做到底,赔我点名誉损失费如何?”
  苏漾不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满脸颓废。
  谢白颐直接看笑。
  “别丧气了大美人!好好想想怎么承担我这笔费用吧!”
  他捡了漏,心情舒畅,带动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微凉的晚风从窗外吹进,也能没让燥气降下半分。
  反观苏大老板,兀自把衣服紧了又紧,整个身体蜷缩一团。
  “冷啊?”谢白颐有些意外。
  对方闷闷地发出一道微弱声音,以示回应。
  谢白颐拉上车窗,打开了通风系统。
  他的驾驶技术很好,即便是崎岖的泥路,车轮压上去也是稳稳当当的。苏漾心不在焉,翦水似的明眸望着玻璃窗怔怔出神,叫人看不出来情绪。
  “有饭吃吗?”
  两人饥肠辘辘的响声很是明显,谢白颐看了眼车载屏幕,上面的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
  苏漾闻言眼神微瞬,似乎有些不自在:“给你下个面成吗?”
  谢白颐目不转睛看着导航,上扬的语调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面哪儿够吃啊!不会做饭?”
  苏漾被他笑得面热,嘴角微抽:“会,但你肯定吃不惯。”
  这么笃定?
  “小看谁呢?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没有忌口。”
  他眼睛紧盯着前方,生怕半路窜出来一只珍稀动物让他牢底坐穿,自然也未曾留意到苏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是么?”
  美人像个木偶似地不为所动,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眼中拧起纠结。
  离民宿还有将近三十多公里的山路,车内气氛尴尬且沉闷,叫谢白颐有点儿受不住。
  他随手打开音响,激昂的摇滚乐在耳边淌开,载着越野驱动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
  就在谢白颐以为苏漾再也不会说话时,对方忽然悄悄来了句。
  “虫子竹筒饭,你吃吗?”


第2章 招你惹你了?
  谢白颐一个急刹停在原地。
  “你说啥?”
  什么虫子?什么竹筒饭?
  “不合适吗?”
  对方冥思苦想半天,又难产似地蹦出一句:“或者,香辣烤蜘蛛怎样?”
  谢白颐更震惊了。
  正值半夜三更,行车之人最怕遇见脏东西。此处荒郊野岭寒风阵阵,树荫林立如同拔地而起的鬼,在车灯的照耀下,投射出森森阴影。
  他倒吸一口冷气,侧过身,不寒而栗。
  “苏大老板,你是人是鬼?”
  被点名的人眨眨眼,似乎不太能明白话中意思。
  那双大眼睛灵动又明亮,大半夜地闪得谢白颐心里发毛。他打开车头大灯迅速下车,拉门解安全带一气呵成,将人拽了出来。
  脚下的黑色骤然抻长,两道影子就这么明晃晃地印在乡间小路上。
  不是鬼?
  谢白颐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你既然是人,就不能来点儿正常的食材?”
  苏漾欲言又止,笑得勉强:“所以我说你肯定吃不惯。”
  “……”
  感情那份笃定是用在这上头了对吧?
  谢白颐盯着苏漾,想从那张美人脸上找出半分恶作剧的嬉皮笑脸。但是对方的表情过分纯良,更像是某种不谙世事的生物。
  他顿时泄了气,收起试探坐回原位,将车钥匙一拧,带动引擎呼啦作响。
  “蜘蛛多不下饭,你这是什么唬人的饮食习惯?”
  副驾驶上的人眸光清澈,眨动间像繁星在闪:“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啊!”
  话音刚落,吉普的车轮再次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谢白颐要怀疑人生了。
  “你当我白痴呢?”他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对方说,“虫子和蜘蛛算哪门子的特色菜?”
  “算当地的。”苏漾煞有介事地答。
  被当做白痴的人登时发出一声嗤笑。
  “我们县的。”见他不信,这人又立刻改口。
  冷漠的眼神从金丝镜片传来,紧紧盯着,一言不发。
  苏漾有点噎住:“那,我们村的?”
  吉普车行使出大段距离,方向盘猛地在手中一打,掉头转弯。
  “喂!你去哪儿?”身边传来苏漾的惊呼。
  “去警局。”谢白颐凉凉道,“营业执照已经无法证明你不是黑店了,苏大老板,跟我回去自首吧!”
  ——
  县城,警局,调解室。
  “我吃个虫子招你惹你了!”
  “谁家正常人拿虫子蜘蛛当食物?”
  “是你自己说走南闯北没忌口的!”
  “那也不代表能吃烤蜘蛛啊!”
  被迫拉着值早班的警察同志从椅子上睁眼,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这俩活爹。
  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从凌晨四点走到了早上六点,他都睡醒一觉了,这俩问题男士似乎还在争论饭菜问题。
  有这功夫,早餐都赶上了。
  “谢同志。”警察懒得激怒刀疤客,只能转头看向那位更显斯文的金边眼镜男,“此事虽然难评,但也只能归于苏先生的个人习惯,无法作为对方开黑店的证据!”
  谢白颐扶了下金丝镜框,目露凶光,明显还没从吵架的情绪中转换过来。
  “你们要什么证据?”
  警察摊手:“监控,或者说其他有关证明。”
  监控?
  有个鬼的监控!
  但凡安个监控,他俩至于扯那么久?
  吵架的两个人心知肚明,登时熄了火。
  调解室终于安静下来。
  警察困着眼,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分说将和解协议书往桌上一拍。
  “签字。”
  谢白颐气笑了。
  短短12个小时,两份和解协议书。
  这辈子可算有了。
  县城的早晨格外宁静,漫步在街道上,能窥见远方日照金山的盛景。谢白颐没把拍摄装备带在身上,随手掏出手机打开4K模式,一边走一边录像。
  “来这里干嘛?”跟在身后的人明显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又变成了初见时恶声恶气的语调。
  谢白颐闻言脚步微停,扭头看着音画严重不符的大美人。
  这人是百灵鸟吗?嗓音一会儿甜一会儿糙的。
  “吃早餐啊!”他以双臂作支架,推着手机径直向前走,“我被你那几声蜘蛛虫子害得两顿没饭吃,还不允许出来觅食了?”
  身后的人脚步顿停。
  谢白颐沉浸在录像中,对此异常浑然不觉。脚步稳稳当当地穿过斑马线,金山在镜头里逐渐放大,最后定格于耀眼的顶尖。
  结束键按下,他满意地检查着片段。不经意间回头,看见了被远远地甩在对面的粉色身影。
  叫嚣一路的冲动忽地灭了。
  谢白颐曾无数次想把这个科学怪人扔下车不管,却终究被名为理智的缰绳牢牢扼住。
  而今人各一方,眼前的斑马线划出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他完全可以借这机会一刀两断,从此分道扬镳。
  只可惜,热心市民谢先生偏就长了颗良心。
  他了回去,口中问道:“干嘛?走不动了?”
  怪人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你也会用觅食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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