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6 08:45:07

  “孤绝非此意,”萧宁煜张了张口,剩下的话却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人给打断了。
  “太子殿下,奚将军。”
  来人声音洪亮,身材魁梧,最惹眼的是脸上蓄着的络腮胡,这让他看起来较为老成。不过这样的样貌在军中倒是很容易让人信服,不怒自威。
  他走到了近前,先对奚尧赔了个礼,“奚将军,让您久等了,实在是军中事务太多,我这会儿才得了空过来。”
  他这么一说,奚尧便知晓了他的身份——四大营的副统领郭自岭。
  京郊四大营一共分四营,分别是中军、左掖、右掖和朱雀营。奚尧为总统领,统管四大营,另有两位副统领,一位是这会儿见到的中军主将郭自岭,另一位是朱雀营主将周澹之。
  这二位皆出身将门,而剩下的二营主将皆出身世家——左掖主将是崔家嫡系崔士贞,右掖主将是郑家庶出郑祺。
  自原京郊四大营统领郭自岷告老还家,统领一职悬而未定的时日里皆由郭自岭代行总统领一职,掌管四营。
  “郭将军言重了,军中事务要紧。”奚尧勾了下唇,对郭自岭回以一个浅淡的笑。
  二人打完招呼,奚尧便准备跟着郭自岭去看四大营此时的操练情况,哪料萧宁煜也跟了上来。
  奚尧皱了下眉,“殿下也要一同前往么?”
  虽说并无不可,但实在怪异,更何况奚尧不待见萧宁煜,恨不得跟他隔得越远越好。此刻却碍于还有旁人在不能做得太明显,只好忍着心中不适与萧宁煜同行。
  也不知是为何,萧宁煜就爱看奚尧明明心里不乐意,却又不得不忍着同自己假装客气、恭敬的模样。
  他瞧着奚尧这模样,一时心情大好,面上也带了笑,“奚将军初来四大营,论对四营军务的了解想是还不如孤。若将军有何不懂,孤在一旁也可为您答疑解惑。”
  奚尧侧目,语气冷淡,“此事哪能劳烦殿下,有郭将军陪同即可。”
  萧宁煜轻笑了下,看了看前头带路的郭自岭,见他隔得有些距离这才稍稍凑近些对奚尧道,“可孤知晓的一些事,郭将军未必会告知将军。”
  “殿下这是何意?臣听不明白。”奚尧不动声色地和萧宁煜隔开了些。
  萧宁煜瞧着两人中间的距离,微微不悦,当下也直接表现了出来,“将军这般防着孤做什么?此处人多,再者此处是将军的地盘,你还怕孤能吃了你不成?”
  奚尧冷冷地睨他一眼,“那可说不好,殿下哪回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掂量了下,到底还是朝萧宁煜这边走近了些。
  见两人间的距离近了,萧宁煜这才慢悠悠地道了句,“孤猜,奚将军想问郭副统领和原四大营总统领郭自岷是何关系。”
  “是父子。殿下是觉得臣上任之前不会事先了解军中几位将领么?”奚尧这下连看都没看萧宁煜了,显然是觉得萧宁煜方才的话没什么价值。
  萧宁煜短促地笑了一声,“孤可没有。这四大营之前也被戏称为父子军,将军想必也知道。只是将军难道不好奇,为何上次孤同你说的统领合适人选中没有郭自岭将军?”
  这事确实让奚尧好奇,左、右掖主将无论是崔士贞还是郑祺,资历和品级都不够升至总统领,朱雀营的周澹之则是因掌管的军务不同不能升任,而郭自岭怎么看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可上回萧宁煜却是提都没提过此人,实在蹊跷。
  奚尧被萧宁煜言中了心思,当下也不藏,直言问道,“为何?”
  “因为…”萧宁煜见奚尧认真地看向自己,那认真的目光一时令他失神,不由得心中动了点别的心思,“你再凑近些。”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前方的郭自岭,奚尧便不作他想,只当萧宁煜是怕被郭自岭听见,毕竟习武之人的耳力比寻常人总归是要好些。
  他侧了侧身子离萧宁煜又近了一些,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萧宁煜一倾身便将唇在奚尧的脸上一碰,在奚尧发作之前又退开身去,时机拿捏得正正好。
  奚尧被他此举惊到了,先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邹成,也是邹成识相,见他二人有话要说早早便隔开了距离也一直低着头,瞧着是没看见刚刚那一幕。
  他这才瞪了一眼萧宁煜,但碍于前后都有人,实在是不好发火,低声斥了一句,“你疯了不成?”
  萧宁煜占了便宜却不把得意的神色露出来,将话头转回先前所说的事上,“因为郭自岷将军是迫于无奈才自请告老回乡,更是因此才保住了郭自岭将军眼下的官衔。可到底是惹得陛下心中不快,自然这统领一职就不会考虑他了。”
  奚尧心里恼他,但是又想继续听下去,“郭自岷将军是因何事惹恼了陛下?”
  “这等事只要将军有心去查,自然会知晓。孤是想告诉将军别的事。”萧宁煜觉得自己眼下就跟逗猫一样,捏了个物件让猫上下扑腾地够,倒还有几分趣味。
  奚尧不信萧宁煜能有那么好心什么都告诉自己,很谨慎地看着他,“殿下告知奚某可是要何酬劳?若是有,殿下最好先告知奚某,免得届时我付不起,让您今日所为白搭了。”
  萧宁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唇角噙着的笑也多了些玩味,“啊,那个么?那个将军方才已经付过了。”
  方才?
  奚尧想起了萧宁煜落在自己脸上那个稍纵即逝的吻,面色变了变。
  “崔家。那事是崔家设的局,将军只需知道这个便可。”萧宁煜赶在奚尧的脸色更差之前把话说了出来。
  事实证明,萧宁煜告知的这件事确实很有份量,奚尧完全算不上亏。
  若是崔家,这事便说得通。
  从一开始就是世家为了让京郊四大营落在自己手中,处心积虑地将郭自岷拉下位,好让崔士贞当上总统领,而奚尧则成为此事中唯一的变数。
  谁也没想到崔家费尽心思,最后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皇帝这几年里召奚尧回京的次数太多,奚尧起先也以为这一次同前几次的目的并无不同,这会儿才知晓了一点个中缘由。
  皇帝怕是从一开始便已经动了想要奚尧来担此任的心,这才急急地把人召了回来,甚至连后招都想好了——将陆秉行从边东也召了回来。
  这样一看,萧宁煜在奚尧刚回京便设下的宴席怕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最初自然是为了拉拢,虽然最后成全了萧宁煜那不堪为道的心思。
  一个召人,一个提议,倒真是一对配合默契的好父子。
  奚尧头一回眯起眼认真打量了一下萧宁煜,似是想透过这人的好皮囊看看内里深重的城府,“殿下可真是深思远虑。”
  萧宁煜知他是全想明白了,坦然应下,丝毫不为自己算计奚尧有任何的愧意,“孤就当将军此话是夸赞了。”
  奚尧不置可否,移开了视线。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了中军兵士操练之处,脚步都停了下来。
  奚尧望着操练的兵士淡淡地说了句,“殿下此等好计谋,这世上怕是难有您谋求不到的事物。”
  萧宁煜的目光也随他一起望过去,轻轻勾唇,“怎么没有?眼前不就有一件么?”


第16章 抱负
  这话像极了调情,但奚尧只觉得他不可理喻,面色冷了下来。
  踱步过来的郭自岭正好见到奚尧的冷脸,心里奇怪地嘀咕:莫不是奚将军嫌我礼数不周?这脸色怎的一下这么差?
  郭自岭只好凭感觉猜了猜奚尧的心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奚将军,您是觉得将士们哪里练得不好吗?”
  奚尧一脸莫名,“我不曾这样想过,方才一看只觉得郭将军训练有素。”
  萧宁煜这个知道奚尧冷脸缘由的人在一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奚尧脸色更差,郭自岭则更慌恐。
  郭自岭挠了挠头,一脸紧张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殿下,奚将军,末将可是说错什么了?”
  萧宁煜收了收笑,对郭自岭摆摆手,“没有,郭将军没说错什么。是孤方才想起件趣事,一时笑出了声。”
  “哦哦,原来如此。”郭自岭点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很快,他一拍脑门想起了最关键的一件事,“殿下,您今日过来四大营可是有何事?”
  这个问题奚尧起初就问过了,萧宁煜没好好回答。这会儿听郭自岭问起,奚尧也以为萧宁煜不会好好回答,连个眼神都没给过来。
  “这不到了给朱雀营商定新一年的兵器数目的时日么?云亭今日府上有些事要忙,正好孤闲着无事,便替他来跑这一趟。”萧宁煜这次没再避而不答,说明了来意之后转而问,“不知周将军今日可在?”
  云亭——奚尧想起来了,是那日在酒楼见过的贺云亭,当朝的工部尚书,萧宁煜的好友。
  萧宁煜说完之后,还从袖袍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册子,显然那就是他替贺云亭来给周澹之送的东西。
  这朱雀营是四大营中最为独特的存在,有别于其他三营的兵多将广,朱雀营仅有五千精锐,用的却是兵仗局特制的兵器,练的也是独创的奇门阵法。
  朱雀营虽归四大营之中,却又基本独立在外,历来只听从主将的命令,这也是为何周澹之身为四大营的副统领却不能升任总统领。自朱雀营设立以来,便立下了不能随意更换主将的规矩,一因其独门阵法不能外传,二因其训练强度不是人人都能胜任。
  不过这么一来,朱雀营其实名义上归总统领管,可实际上只听从其主将的调遣。
  换句话说,朱雀营有何事可不通过奚尧,眼下工部需要商议兵器数目的事便也是找周澹之,而非奚尧。
  “应当是在的,您过去朱雀营那边瞧瞧吧。”郭自岭给萧宁煜指了个方向,示意他直接过去找周澹之。
  萧宁煜道了声谢,便往那处走了过去。
  他就这么走了,像是真是为了正事才特意过来四大营的,倒让奚尧颇为意外。
  郭自岭瞧见他脸上的意外之色,解释了句,“这等事历来都是直接找朱雀营那边的,奚将军切勿放在心上。您想,其实这样一来,还省了您不少事不是?”
  事少总比事多好嘛。
  奚尧收回视线,淡淡一笑,“郭将军您想多了,此事我并未过心。您还是多跟我讲讲这军中之事吧。”
  “没过心就好。”郭自岭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为奚尧介绍起了最近中军兵士在练的九玄阵,“一阵共九人,三人持刀盾在前,二人持枪棍在次,二人持长刀在枪棍之后,二人持鸟铳在最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