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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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2-26 08:45:07

  “你倒是看得开。”奚昶冷哼了一声,“可你不想想,若你真得了个闲职,你可会心甘于此?”
  你可会心甘于此,做这京中娇养安逸的雀?
  奚尧怎会心甘?
  亡兄身死一事尚未查清,西楚始终虎视眈眈,边西尚未真正安定,他怎能在此时就被困于京中?
  他生来便是翱翔于天际的鹰,不可能做这安逸自得的雀。
  几日后,宫里传召命奚尧明日上朝。
  上回让奚尧留京一事是皇帝私下同奚尧说的,这回让奚尧去上朝,却是为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边西的军权都交由新的将领,顺便让奚尧归还兵符,同时再授予奚尧新的官职。
  奚尧许久未上朝,而这刚回京的陆秉行也一并上朝,二人方站在殿内,边上的大臣们就纷纷议论开了。
  奚尧尚未归还兵权,因而仍与陆秉行并排站在一处。
  陆秉行神色忧虑,“惟筠,我总觉得今日这朝会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奚尧心中已有定数,此刻还能与陆秉行说笑似的道了句:“是啊,陆大哥你怕是要升官了。”
  这话更是证实了陆秉行上朝这一路听到的传闻,解开了他自边东回京心底便生出的疑虑,可他的心情却并不因此觉得轻松,反而沉重了几分,“惟筠,此前我并不知晓此事,我也无意与你相争。”
  这话让奚尧听得心里直叹息,也更加坚信以陆秉行的为人不会令自身沦为世家用以争权的筹码。他宽慰陆秉行般对他笑笑,“陆大哥,你不必解释这些,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
  萧宁煜走过来时,正好听见奚尧这最后一句话,他脸上明晃晃的笑意更是刺眼得厉害,当即不悦起来,出口的话也极为刺耳,“奚将军倒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什么时候了还忙着宽慰别人。”
  这话里的火药味太浓,陆秉行想忽略都难。
  他上回就觉得奚尧和萧宁煜的关系古怪,那种古怪的感觉这会儿更甚,让他这个向来不会多管闲事的人都有些不禁想问问奚尧与萧宁煜到底是何种关系。
  他这边还未思虑好,奚尧那边就已经回了萧宁煜的话,“殿下,臣为谁着想都不妨碍您。”
  简而言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得了这么一句语气不善的话,萧宁煜却笑了起来,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那就提前恭贺奚将军谋得新职了。”
  说罢,他便心情极好地走开,没再多看奚尧。
  这话别说是陆秉行听不明白,奚尧自己都听得云里雾里,只是凭他和萧宁煜多次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绝不是什么好话。
  很快奚尧便得知了萧宁煜这话的意思。
  朝堂上,皇帝先是下旨将驻守边西、统领三十万大军一任交由陆秉行,这在奚尧的意料之中,没有多吃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将兵符交出去,就又得了块新的兵符。
  皇帝将京郊四大营的统领一职指给了他,等同是收了他一份兵权,却又给了他一份新的兵权。
  此举不仅出乎奚尧的意料,其余人也都没想到。这圣旨刚宣读完,朝堂便炸开了锅,仿若闹市。
  在一片喧闹声中,奚尧跪地行礼接过了圣旨和兵符。
  抬起头的瞬间,他对上了萧宁煜的眼眸。
  祖母绿的眼眸波光流转,笑意正浓。
  奚尧的心神都因此一凝。


第11章 结亲
  下朝时,萧宁煜特意等着奚尧。
  奚尧对他这个举动并不意外,正好他也准备问问萧宁煜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先同陆秉行别过,这才和萧宁煜一齐走在出宫的路上。倒没忘了和萧宁煜保持距离,没有挨得太近。
  “殿下,今日之事是您一手促成的吗?”还是奚尧先开的口。
  “是。”萧宁煜承认得直接,直勾勾地看向奚尧,“将军还满意么?”
  奚尧回避了他的视线,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按捺下去,“不知您为何要这样做。”
  无功不受禄,奚尧并不觉得萧宁煜此举安了什么好心。
  “你觉得呢?”萧宁煜朝奚尧的方向靠近了些,衣袍若有若无地轻轻相触,“孤为何这样做,你不知道么?”
  萧宁煜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奚尧极为不适,因而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两人又间隔回原本的距离。
  “臣不知。”奚尧冷淡地回望萧宁煜,“您若是有所求,不妨直说。”
  “奚尧,”萧宁煜轻嗤一声,竟是笑了,“别装了,孤求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么?”
  奚尧闻言神色未变,“殿下这是不威逼,改利诱了?”
  “是啊。”萧宁煜坦荡地承认了,伸出手想碰一下奚尧的脸却被他躲开了,“只是不知这利够不够大,对将军管不管用?”
  奚尧轻蹙了一下眉,对现在的状况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这人他骂也骂过、打也打过。碍于萧宁煜的身份,再过分一点的事奚尧是做不出来,也不能做了。
  更何况萧宁煜的插手,确实解决了他目前的一个难题。
  那兵符拿着烫手,却也退不回去了。
  思虑片刻,奚尧才回,“殿下所求之事恕臣不能应允,来日您若有他事所求,臣愿尽绵薄之力。”
  “孤不想要旁的。”萧宁煜倒没恼,今日似是极好说话一般,“不过你若不愿,那便罢了。”
  “那…”奚尧并未因此松懈下来,还欲说句什么却被萧宁煜截住了话头。
  “至于京郊四大营统领一职,那也是你当得起最后才会定了你。你若没有那个本事,孤再如何想法子,那也是落不着你头上的。”萧宁煜这时丝毫不掩饰对奚尧的欣赏,这也是他头一次对奚尧流露出除床第之事以外的欣赏,不夹杂性与欲,而是单纯的称赞与赏识,“所以你也不用为这事心有负担。”
  “况且,推你到这个位置,孤也有旁的私心。”萧宁煜不疾不徐地道,“京郊四大营原本的统领是郭自岷,一个月以前告老还乡,这位置便空了下出来。你刚回京不久,自然不会知晓多少人为这个位置争破了头。”
  “若是没有我,这个位置原本会定谁?”奚尧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听不懂萧宁煜话里话外的意思。
  “崔家的崔士贞。”萧宁煜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勾了勾唇,“说来,将军你前不久也曾见过他一面。那日孤在风月楼宴请你时,他也在。”
  一提起那日之事,奚尧的面色明显变差,但此时并不是为那事置气的时候。
  崔士贞是崔家年轻一辈最为出众的一个,文韬武略兼备。按说他身为当朝宰相崔屹的嫡长孙,官职再怎么也不会低,但不知是否是为了避嫌,他最初仅任千总,而今也才升至守备一职,不过是正五品。而京郊四大营统领一职却是正二品,能让其连升三品。
  “按崔士贞的品级和资历来看,此事不该轮到他。”奚尧疑虑重重地开口。
  “是不该轮到他。”萧宁煜用称奇般的语气道,“可将军猜怎么着?比他更合适的几人接二连三地出了岔子,不是突然病了,就是也要告老,最后竟除了崔士贞之外无人可选。”
  背后缘由其实并不难猜,甚至可以说是显而易见。可偏偏找不出纰漏,就是猜到那缘由也无从说起。
  “陛下怎么想?”奚尧问萧宁煜,但是此话方一出口,他自己心里便知晓了答案。
  陛下定是对崔家此举很是不满,故而最后才定下了自己。
  “奚尧,你不了解京都。”萧宁煜负手望向宫墙,红色砖瓦的宫墙砌得极高,轻易地就与墙外的世界隔绝开来,“有的事它现在瞧着好,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片刻后,萧宁煜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望向奚尧,“将军上回与孤说,你不是任人玩弄的娇弱小猫。孤也很好奇,你到底会不会被那群豺狼给分而食之。”
  奚尧早知萧宁煜不会安什么好心,这会儿知道萧宁煜是把自己推到了世家眼中钉的位置反倒松了口气。
  他毫不畏惧地回望,“那殿下且看着吧,谁是豺狼还不一定呢。”
  可预想之中世家的针对还没来,倒是先迎来了另一件事。
  奚尧自回京以来就被各家盯着,此时官衔已经定了下来,更是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一个二个上赶着巴结,淮安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若只是送礼或是结交都还好,奚尧直接躲起来终日不见客,让管家把人都打发了。
  但是那些人很快就想出了另一个法子,他们不请奚尧了,改请老淮安王奚昶,礼也不送了,而是跟奚昶说起了奚尧的亲事。
  奚尧一表人才,官衔也不低,又有爵位在身,早年他常驻边西时这说亲的人就没少过,如今回京又得了这么一个新职,说亲的人更是多了。
  奚尧如今二十四了,确实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这事居然还真的说到了奚昶的心坎上。
  当初奚凊过世得早,未曾成家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如今奚尧到了年岁,他心中难免动了些心思,想要奚尧早些成家。
  奚昶特意挑了几家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回去便说给了奚尧听。
  奚尧听了面露难色,迟疑片刻才道,“父亲,眼下这情形,我怕是并不适合成家。”
  奚昶自然知道奚尧的顾虑,“你放心,为父替你挑的自然不会跟那些世家有什么牵扯,也不会让你日后沾惹什么是非,都是些身家清白、样貌清秀的好姑娘,你何不瞧瞧再说?万一有合你意的呢?”
  奚尧苦笑了一下,还想推拒就被他爹瞪了一眼。
  只听奚昶厉声道,“你难不成想同你兄长一般,到死都没成家,一儿半女也不曾留下?你这样可对得起你故去的娘,对得起奚家列祖列宗?”
  话都说到这份上,奚尧只得把一堆画像抱回了自己院内,却是直接放在了桌上,瞧也没瞧一眼。
  各家想与淮安王府结亲的动静不小,萧宁煜很快便也知道了。小瑞子说给他听时,他当即把手上的茶杯给摔碎了。
  “都有谁?”萧宁煜换了个新的茶盏,面色还是沉的,“说来听听。”
  “奴才打听到的,那排的上名号的就有卫家、郑家、谢家和柳家。”小瑞子突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殿下,还有那贺家。”
  “贺家?”萧宁煜挑了下眉,脸上喜怒不明,“他贺云亭难不成想要奚尧娶贺云翘?他疯了不成?”
  “那倒不是。”小瑞子跟萧宁煜已久,自家主子跟贺家大公子的交情他也是知道的,“不是贺大公子想与王爷结亲,而是那贺二公子,据说他是准备将他四妹妹嫁给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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