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案侧写——弈珩

　　当然，作为特案部外勤人员的他们，确实不够格让这位身价千亿的“国民老公”迎接。
　　程镜洲长得比照片中还要更俊美一些，他皮肤白皙，整张脸上都挑不出一处瑕疵。
　　之所以说他俊美，而不说他帅，是因为他实在少了一点阳刚之气，下巴上连须根的青色毛孔都看不到。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程镜洲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抬眸看向他们，微笑着开口问道。
　　从这个角度望去，印归湖才发现那些失踪女性虽然年龄不同，样貌上竟然或多或少跟程镜洲有些相似。
　　就算程镜洲本人不是凶手，这些失踪案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印归湖拿出失踪女性的照片，放到程镜洲面前的桌面上，问道：“程董有见过这些人吗？”
　　程镜洲仔细看了每张照片，他指着余冬雪的照片，说道：“几年前我经常看她送花到我们公司。”
　　“这个人，”程镜洲指着朱彤的照片，说道，“我之前投资房地产，是她带看的。”
　　说完后，程镜洲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道：“这个人，我记得她之前是帮我定制西服的量体师，其他人就没什么印象了。”
　　“她们是发生了什么吗？”程镜洲问印归湖道。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程董能想一想有谁会想害她们吗？”印归湖问道。
　　“那我怎么会知道，”程镜洲无奈笑道，“我跟她们又不熟。”
　　“她们都是在你出现的地方出事的。”司阵说道。
　　“你们怀疑我？”程镜洲神态还是非常淡定，“你们没有证据，找不到尸体，也能调查吗？”
　　“你怎么知道她们死了，又怎么知道没有尸体。”印归湖问道。
　　司阵和印归湖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她们是失踪了。
　　程镜洲垂下眸，他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了没多久，就重新抬眼看向他们。
　　印归湖看到了程镜洲眼底的恶趣味，他语气无辜道：“能让特案部出动的就只有重大恶性案件吧，你们也没给我看尸体的照片啊，所以我猜你们应该什么都没找到吧？”
　　“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又怎么会找上你呢？”印归湖也笑着道。
　　程镜洲嗤笑一声道：“是你们特案部那个叫蒙校希的技侦找到我的吧？挺厉害的嘛。”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程镜洲装都不装了。
　　程镜洲非常了解他们特案部，他就是手眼通天的幕后黑手，他想要杀死特案部的成员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司阵和印归湖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查下去了，对你们不太好。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去找我的律师聊吧。”程镜洲语气平静，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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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阵和印归湖离开了程镜洲的办公室，回到了司阵车上。
　　他们确定了程镜洲就是他们要找的嫌疑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钉死他。
　　“你闻到了吗？”印归湖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司阵道。
　　“你指什么？”司阵反问道。
　　“程镜洲办公室里的茉莉花香。”印归湖说道。
　　“很浓。你发现什么了？”司阵问印归湖道。
　　“他的精油香薰是茉莉花香味，我观察过他的香薰液面，里面只剩三分之一，应该是长期摆件。”印归湖说道。
　　“我记得之前看花店的工作日志，他们送给德诺凯的花是根据时令送的，每周都会变，现在刚好是茉莉花的花期。”印归湖看向司阵。
　　“程镜洲办公室里的插花也是茉莉花。”司阵说道。
　　“茉莉花香的主要成份是吲哚，这种物质在低浓度里闻着是一种香味，在高浓度下是shi臭味。”印归湖说道。
　　“香薰精油的味道，叠加鲜花的味道，就变成了臭味？”司阵说道。
　　“没错，他办公室里吲哚的浓度已经接近临界值了，别人闻不到臭就算了，程镜洲整天都待在里面，也闻不到么……”印归湖思索着说道。
　　“你怀疑他是为了掩盖别的气味？”司阵觉得这不太可能。
　　“不是，他怎么敢把尸体放办公室。”印归湖说道。
　　只有在慌乱的情况下，没有处理条件的情况下，才会像黎慰那样把尸体砌进自家墙里。
　　程镜洲明显是预谋作案，而不是激情作案，他肯定想好了怎么处理尸体。
　　“我是觉得他可能有病，”印归湖说道，“不是骂他，我是觉得他身体上有某种病，但是现在信息不够，还推测不出来。”
　　“找蒙校希去查。”司阵说道。
　　“嗯。还有就是，你觉不觉得那个薛助有点像黎慰描述的‘对接人’？”印归湖问司阵道。
　　“他就是。”司阵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印归湖懵道。
　　“傅昇把画像发给我了。”司阵拿出手机递给印归湖。
　　手机上是一个男人的素描像，剑眉入鬓，神情不羁，下颌线分明，正是他们刚刚见过的薛助。
　　“靠这个能扳倒他们么？”印归湖语气不确定道。
　　“仅凭黎慰一人的证词恐怕不行。”司阵说道。
　　“我们还要找更多有力证据。”印归湖说道。
　　“嗯。”司阵认同道。
　　“程镜洲今天……有没有使用特能？”印归湖问司阵道，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别担心，没有。”司阵说道。
　　“那就好。”印归湖松了一口气。
　　五年前，白狐曾操纵印归湖杀害协会同僚，这件事在印归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通过催眠对侧写师种下暗示非常艰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只有发动特能才能操纵印归湖，按照特案部对白狐的了解，控制系发动特能有前置条件。
　　白狐的前置条件是提前去到某个地方，他能操纵第一个踏入那个地点的人。
　　他们还不确定程镜洲是不是就是那个拥有控制系特能的人，拥有特能的人也可能是“对接人”，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薛助。
　　但是，程镜洲选择下手的都是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
　　也就是说，那人特能发动的前置条件可能是要有接触，就是不知道要通过身体接触，还是通过语言接触，亦或是，见过面就行。
　　控制系特能只能控制比自己等级低的特能者，或者是普通人。
　　所以，印归湖不能单独接触程镜洲，印归湖只有呆在司阵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第59章 黑化
　　特案部总部会议室内，一队三人小分队再次齐聚。
　　“我通知项勉了，他会找人蹲着程镜洲，应该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印归湖说道。
　　“行，开始查吧。”司阵对蒙校希说道。
　　“okok，让我来把他的过往挖个底朝天！”蒙校希干劲满满道。
　　“先从他的小时候查起……”蒙校希敲击着键盘，把查到的资料投影到幕布上。
　　“程镜洲从幼儿园到高中读的都是贵族国际学校，他小学跳了两级，初中跳了一级。”蒙校希说道。
　　“那他挺聪明的。不过不聪明也当不上公司高层。”印归湖说道。
　　“但是他好像没什么朋友哦，没有哪个同学跟他长期有联系。”蒙校希搜索着程镜洲的社交记录说道。
　　“啧，这么高冷的吗……”印归湖吐槽道。
　　“咦？他高中毕业后的假期，在一个叫‘善馨书院’的地方呆了两个月。”蒙校希说道。
　　“这不就是那个几年前被端掉的戒tong所吗？”印归湖说道。
　　“好像是哦！”蒙校希震惊道，“啊这？程镜洲是同xing恋？！”
　　“是啊，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印归湖说道。
　　“你见过他，你还有gay达，我又没有，我怎么知道！”蒙校希理直气壮道。
　　“……”印归湖。
　　“受害者全是女性，而且没有固定的偏好类型，是因为程镜洲的偏好是男性。”司阵把印归湖的侧写重复了一遍。
　　“哦，你早说嘛。”蒙校希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在善馨书院估计被虐得挺惨的，出来都不敢找男人了……”
　　“被送到那种封闭的地方，没有人在意他的家庭背景。程镜洲还这么孤僻清高，他在那里被电击、被体罚估计是常态。”印归湖说道。
　　“从天之骄子到任人欺凌，想不黑化都难。”蒙校希说道。
　　“我去……”蒙校希突然惊呼道，“善馨书院那时候跟程镜洲同一个寝室的人死剩一个了，这不能是巧合吧？”
　　“他们几人寝啊？”印归湖问蒙校希道。
　　“十二人寝啊。”蒙校希说道。
　　“这不太可能是巧合了。”印归湖说道。
　　“他们是怎么死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司阵问蒙校希道。
　　“2013年到2015年这三年陆续死的，死因有自杀，有意外死亡。”蒙校希说道。
　　“这时间是程镜洲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印归湖看着幕布上的死亡资料问道。
　　“对啊，他从善馨书院出来后就去上大学了，上完大学后直博去了A国，念生物与医药专业。”蒙校希说道。
　　“善馨书院里的教官呢？也死了吗？”印归湖问蒙校希道。
　　“教过程镜洲的都死了。”蒙校希搜索着记录说道。
　　“还有，程镜洲在A国念书的时候，他妈妈自杀身亡，他爸爸出了车祸，到现在都瘫痪在床。他爸瘫了之后，就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了程镜洲，他现在才有这么多公司股份。”
　　“我怎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蒙校希对程镜洲的家庭状况作出总结。
　　“程镜洲在国外还能遥控国内的人帮他做这么多事，看来他从书院出来后就在布局了。”印归湖说道。
　　“没有媒体报道他的家世吗？怎么还这么多人喜欢他，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对劲吧。”印归湖问蒙校希道。
　　“都被压下去了呗，收钱删文。我这里查到好几个网页记录，都是发文一小时内就删了……”蒙校希说道。
　　“不对，不对，程镜洲的状态不对……”印归湖突然喃喃道，“他从善馨书院出来后应该是解放了，他会报复性释放自己的欲望。怎么会还是压抑的状态，他怎么找的还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