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GL百合)——时不可兮ke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5 08:37:38

  她猛地捂住嘴,才抑制住那声几乎冲口而出的欢呼,另一只手在桌下紧紧拽住了宁辞的手臂,用力晃着,激动地看向宁辞,用口型说:“你听到了吗!”
  宁辞面上依旧绷着,没什么表情,心底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这一个月来的专注和顾栖悦不厌其烦地讲解,终究是没有白费。
  这短暂的喜悦如同泡沫,下一秒,却被无情地戳破。
  贺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教室:“我要提醒某些同学,成绩差一点不丢人,靠自己的努力,哪怕进步一分也是光荣的。但如果想着走歪门邪道,靠作弊来获取成绩,那就是人品问题了!是绝对不可取的!”
  一盆冰水,光天化日,兜头浇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宁辞身上。
  原来,宁辞这次的数学成绩,竟然冲进了班级前十名,放在她身上,确实天方夜谭。
  宁辞刚才那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冻在嘴角,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她看也没看讲台上的舅舅,更没有看身旁焦急地想解释什么的顾栖悦,一把抓起书包,在众目睽睽之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宁辞!”贺老师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先是呆住,随即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回来!”
  顾栖悦也想追出去,却被贺老师厉声喝住:“顾栖悦!你坐下!”
  下课铃刚好响起,顾栖悦从座位上弹起冲出教室,在走廊尽头追上了正要下楼的宁辞。
  “宁辞!你等等!”顾栖悦气喘吁吁地拦住她。
  宁辞甩开她,跑下楼快步走到车棚开了锁骑车走了,背影僵硬而冷漠,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只剩下顾栖悦追了两步站在原地。
  班主任这时也下楼准备去教务处,顾栖悦猛地转过身,仰起头红着眼看着他:“老师,我可以证明!”
  贺与初看着她,似乎没反应过来:“证明什么?”
  “我证明宁辞没有作弊!”顾栖悦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她的成绩都是自己考出来的!每天我们一起复习,她做的题、看的笔记我都知道!她真的没有偷看我的试卷,她是靠自己努力考出这个分数的!”
  贺老师被宁辞的态度气得够呛,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因刚才课堂上的激动垂下来一缕,他吹了一口气,那缕头发晃了晃,却没被吹上去,滑稽又狼狈。
  他看着眼圈微微发红的顾栖悦:“栖悦,老师知道你是班长,维护同学是好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对于这种不良风气,我们不能纵容!这件事老师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顾栖悦没有等回来宁辞,那晚,她一个人走回去了。
  有些不习惯,一个人。
  周五早晨,走了整条泗水街也没有看到宁辞,顾栖悦破天荒的迟到了,众目睽睽。
  但校门口的保安给她找好了理由,看她精神不佳,一定是身体不舒服才会如此。
  甚至贴心的考虑到了班级荣誉流动红旗,竟都没记她的名字。
  她鞠躬道谢,拽着书包低着头往教室走,心里更难受了。
  明明她违反了规则,就因为是好学生可以不管不顾,明明宁辞遵守了规则,却要被怀疑讽刺阴阳怪气。
  真不公平。
  早自习,宁辞没来,上午没来,下午也没来,她的座位就这样空着。
  顾栖悦坐在略显宽裕的位子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老师的讲课声隔着津河晃晃悠悠,听不真切,眼前的课本也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心被堵着,闷得发慌。
  一整天,她都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顾栖悦径直去了宁辞家,天井里静悄悄的,外婆正坐在藤椅上择菜,看到顾栖悦进来,默契地朝楼上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小辞在楼上呢…”
  顾栖悦对外婆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了楼。
  房门紧闭着,顾栖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敲。
  “宁辞?是我。”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宁辞,你开门好不好?我们聊聊。”
  过了好一会儿,顾栖悦都以为她不会理会了,房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宁辞站在门后,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眸里带着疲惫和未消的郁气。
  她没有让顾栖悦进去的意思,只是用身体挡在门口,有些冷淡:“有事?”
  顾栖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急又心疼,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宁辞,我已经和贺老师解释清楚了,他答应我不会再在班上提这件事。他说了,只要......只要下次考试,你能继续考出好成绩,他就和你道歉。”
  她急切地想传递这个好消息,这是她昨天在老师办公室和贺老师极力争取的,希望能暂时驱散宁辞眉宇间的阴霾。
  宁辞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苦笑:“你怎么知道我下次一定能考出高分?”
  “我就是知道!”顾栖悦上前一步,手抵着门,“我相信你啊!”
  这句毫无保留的信任,并没有温暖宁辞,反而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敏感骄傲的心上。
  她别开脸:“别自作多情了。这次就是运气好,意外而已。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学生。”
  “才不是意外!”顾栖悦有些急,身体颤了颤,“你比我聪明!比卢小妹他们都聪明!你就是装不听课,其实那些你都会对不对?我看过你做题时的样子,思路很清晰的!”
  她撕开宁辞自我保护的伪装,却不知道反而激怒了对方。
  还真是喜欢当救世主啊......
  她在心里冷笑,看着眼前一脸认真、执着地想要拯救她的顾栖悦,觉得无比讽刺。
  对于这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介入她世界的“多管闲事”,她并不报以感激,只觉得冒犯。
  宁辞想要关门,顾栖悦抵着,两人僵直不下,她眼里染上愠怒和烦躁,顾栖悦看宁辞这样,心里无措又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关心和信任,换来这样的冷漠和排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顾栖悦才像泄了气的气球,哽咽妥协道:“那......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会高兴一点?”
  听到这话,宁辞顿住了,她看着顾栖悦,心里某种恶劣的因子悄然滋生。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恶劣、邪气的浅笑,声音压低,用蛊惑般的危险气息缓缓问道:“你怕鬼么?”
  顾栖悦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猛地一抖,眼睛睁圆。
  措手不及,茫然惊慌。
  “啊?”
作者有话说:
回到高中校园时间线~
关于小说里面角色的名字解释
宁辞 小辞 【春风辞兰苕,秋露复萧瑟】
顾悦(顾栖悦) 七月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许微宁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时凝 【盆梅香淡开宜雪,盏酒寒深凝及时】
西陆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宁砚修 宁辞爸爸【洗砚修良策,敲松拟素贞】
周依斐 宁辞继母 【雾露濛濛其晨降兮,云依斐而承宇】
宁辞妈妈 贺文茵 【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宁辞舅舅 贺与初 【与天做后来及时,与人做砚初不辞】
穆清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


第34章 白塔山有妖怪(高中)
  原来,宁辞口中的“怕鬼么”,是想让顾栖悦陪她去一趟白塔山。
  津县中心,津河蜿蜒而过,河上架着三座有些年头的敦厚老石桥。要去白塔山,需先走过其中一座石桥,抵达对岸山脚,老石桥东高西低,过弯时水不会冲垮东边。
  过桥后再循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长长的石板小径往前。
  路的尽头,山势渐起,白塔山便静静矗立在那里,山脚下,横亘着一段早已废弃的生锈铁轨,像一件被旅客遗忘的行李,随意扔在那儿了。
  宁辞睡了一天出来之后心情便开阔了许多,她走在后面,看着顾栖悦踩上那窄窄的铁轨,张开双臂,像只笨拙的鸟,摇摇晃晃地保持平衡。
  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拢在她身侧,随时准备在她失衡时伸手扶住,偶尔顾栖悦一个趔趄,宁辞的手便会托住她的肘部或腰侧,触之即离,留下一点温热的余温。
  顾栖悦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山顶上,那座在苍翠山林掩映中露出的、白色塔尖。
  “那就是白塔啊......”顾栖悦望着塔尖,想起听来的传闻,不自觉压低声音,“宁辞,你也听过白塔山的故事吧,才要我陪你来的吧?”
  “很多版本,你听的是哪一版。”
  顾栖悦凑近了些,像是怕被风声听见似的,小声讲述:“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说宋朝的时候,津县有妖怪兴风作浪。当时的县令有个女儿貌美如花,她有一个特别要好的玩伴,是城外一个员外家的女儿。有一次她们结伴出游,员外家的女儿不幸被妖怪附身....”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恐惧和兴奋的奇异神情:“那妖怪......它、它竟然勾引县令的女儿,做......做那种事情。”
  宁辞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哪种事情?”
  顾栖悦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就是......就是会生孩子的那种事情啊!”
  “然后呢?”宁辞追问。
  “大家为了制服妖怪,防止它继续作恶,就请高僧修了这座白塔,把被妖怪附身的员外女儿关在白塔里。县令的女儿还失了身,又羞又愤,不甘心,最后......最后活生生撞死在了白塔边上。传说她是用自己的血封印了白塔,从此那妖怪就真的消失了。”
  顾栖悦讲完,自己都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往宁辞身边靠了靠。
  宁辞听完,沉默地望向山顶的白塔,眼神深邃。半晌,她忽然提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去看塔里看?”
  “啊?不是说只是来白塔山么?山脚也算吧。”顾栖悦立刻摇头,找借口道,“天都快暗了,白塔在山顶,而且......而且爬山好累的,我不想爬。”
  宁辞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她挑衅道:“顾栖悦,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谁、谁害怕了!”顾栖悦立刻挺直腰板,嘴硬道,“去就去!我才不怕呢!”
  她大步往前走,可真往山上走时,顾栖悦就原形毕露了。
  山间林木渐密,光线昏暗下来,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带着一股阴森的凉意。顾栖悦已经躲在宁辞身后了,几乎要贴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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