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脚后跟磕上桌腿,他知道不能再退,只得举刀迎上,还未想好怎么破这道阵,只听后脑勺传来破空几声,几道拇指大小的黑影从眼前飞过,再定睛一瞧,执剑几人已纷纷倒地,侧颈划开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皮肉下嵌着半块黑色铁物。
  严宣一愣,而后豁地起身,“什么东西?”
  楚长风盯着地上已成尸体的几位,轻声念道:“三星镖。”
  “三星镖?”
  楚长风收刀,朝夜色中望去,“是城卫军。”
  秦潇神色慌张一瞬,很快便稳住,“哼,就凭几个城卫军,也能破我百人阵法?”
  这时贺如慕终于想起该说些什么,“将军是否忘了,前几日,圣上拒了将军调兵的请求,反而拨了几支城卫军前来,为将军助力。”
  秦潇脸皮一僵。
  贺如慕继续道:“不知蛰伏暗处的千军,能否破得了将军的百人阵。”
  秦潇紧紧攥住衣角,不动声色躲去几位副将身后,仍嘴硬道:“千军?说得轻巧,你如何遣得动城卫军?”
  “我遣不动,自然有人遣得动。”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破空声,围在帐前的几人不等反击,便猝然倒地。
  对面众人瞬间乱了阵脚,百人阵不攻自破,可城卫军除了练有一手好暗器,还有一身潜行伪装的本事,若想在夜色中找出其藏身之处,并非易事,就算勉强找到,去时老鼠早已换了窝。
  眨眼间,秦潇所谓的百人阵只剩一半,他们聚集在一处,捂住脖子,隐约有退却的意思。
  秦潇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今日谁敢退一步,回去就掉脑袋!给本将军上!谁能捉住叛将,我许他功勋等身!”
  听到这里,楚长风嗤笑出声,又是那骗鬼的功勋等身。
  一句功勋等身,敌不过对夺命镖的恐惧,一时无人敢上,陷入僵持。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副将抽刀将秦潇护在中间,劝道:“将军,我在明,敌在暗,若再僵持下去,怕会全军覆灭。”
  秦潇脸色铁青,嘴角的肌肉因莫大的愤怒快速抽动。
  “将军。”副将不敢看秦潇脸色,硬着头皮道:“不如先退……”
  秦潇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干裂的双唇微微开启。
  良久,他终于不情不愿吐出那个字,“退。”
  贺如慕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秦潇说完,他立马跟上一句,“追。”
  楚长风把刀往肩上一扛,这就要追,却被贺如慕揪回来,“有人去追,你老实待着。”
  楚长风笑笑,“这不是想手刃仇敌嘛。”
  贺如慕摇头,“秦潇还不能死,我要送他回京,同如锦对峙。”
  “那就听公公的。”楚长风依言留下,将刀收起,转着圈地把地上的尸首挨个检查一遍。
  严宣随他一起,看过每一处致命伤后,肃然起敬,“长风,你说,从前咱们说城卫军那些坏话……”
  “放心。”楚长风拍拍严宣的肩膀,“没人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严宣放了一半的心,疑神疑鬼朝四周看去,不自觉挠着脖子,总觉得凉飕飕的。
  “你再好好检查一遍,千万不能留活口。”楚长风拍手起身,“我去找公公问件事。”
  贺如慕正在不远处同连涯交代什么,楚长风看了会儿,直到连涯领命离开,这才上前。
  “王爷说完了?”
  贺如慕整个人看着放松许多,脸上竟看出些清淡的笑意,“嗯。”
  “那王爷的计谋,是否成了?”
  “嗯。”贺如慕微微点头,“密信内容是假的,我想以此逼一逼秦潇,通敌叛国不过幌子,可私自调兵却是实罪。”
  楚长风双眼放光看着贺如慕,“王爷好厉害,竟能想到如此计谋。”
  不等贺如慕说话,他又道:“就连那毒酒,也能一眼识破呢。”
  贺如慕嘴角一僵,笑意也慢慢落下去,消失不见。
  “秦潇问得好,我在白玉城两年,都没听说过什么玉毒,王爷怎能仅凭一嗅,就识了出来?”
  贺如慕唇瓣动了动,又紧紧闭上。
  楚长风盯紧贺如慕,喉咙滚了滚,“昨夜我的问题,王爷还未回答,王爷……王爷可是遭秦潇毒手,被那玉毒害死的?”
  贺如慕仍旧不语。
  不说话,不说话那便不是。
  想到另一种可能,楚长风鼻尖酸胀,他慌慌张张移开视线,不敢再同贺如慕对视。
  “那王爷便是……自愿服下玉毒的?”
  贺如慕终于愿意张嘴。
  “想要吗?”
  楚长风:“……”
  【作者有话说】
  若干年后,每当贺如慕心虚时:想要吗?
  楚长风:???合着你干了坏事,还得来干我一顿?
  明天继续更嗷~


第50章 
  要什么要?楚长风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法要了。
  贺如慕是如何回来的?又是何时回来的?无需再问,答案都藏在那杯毒酒中。
  就连炙烤过的熏肉都骤然收缩变色,他根本不敢想象那酒滑入喉咙时会有多疼。
  若换做是他,他是否有此魄力,苟活多年,只为一人报仇,待大仇得报,便以一杯酒,轻轻松松了结此生。
  贺如慕也有些无措,上前去牵楚长风的手,“你不是说,若今晚有空的话,再帮你弄一次?”
  楚长风:“……”
  正当两人相看无言时,严宣走过来,插进中间,问了句:“做什么呢?外头这么冻人,为何不进营帐?”
  没人理他。
  严宣根本没意识到两人之间情绪不对,他左右看看,又道:“若是闲着没事,来帮帮我呗。”
  楚长风气他半点眼色都没有,不耐烦地将人推远,“上一边去。”
  严宣来讨了句骂,又灰溜溜走了。
  楚长风吸吸鼻尖,也觉得有些冷,怕贺如慕冻坏了,他指了处最近的营帐,道:“王爷随我进来说。”
  他转身朝营帐去,贺如慕刚要跟,重阳突然策马闯入,“主子,抓到了!”
  两人脚步同时顿挫,而后对视一眼。
  大事面前,他们那些儿女情长总得先放一放,楚长风瘪瘪嘴,道:“那王爷先忙吧,我就不去了。”
  再转身,那背影一下佝偻许多,气势也瞬间消下去,脚步拖着,似乎走两步就要栽倒在地。
  贺如慕心里一紧,“你去哪儿?”
  楚长风头也不回,有气无力挥挥手,“我去帮严宣,王爷不必管我。”
  “待我忙完。”贺如慕喏喏出声:“待我忙完,再同你说清楚。”
  楚长风没回应,迈着沉重的步伐找到严宣,往旁边一蹲,突然长叹一声。
  “严宣,有人为我殉情了。”
  严宣抽空瞅他一眼,“谁啊?”
  又瞅瞅脚边的尸体,“他?”
  楚长风:“你脑子在那个雪窟窿里冻坏了?”
  脑子冻坏了,脑壳还是这般大。
  “我、我以为你同我说笑呢……”严宣结巴了两下,凑到楚长风跟前,蹦出一连串问题,“你这话当真?谁啊?哪家小姐?死了吗?”
  楚长风苦着脸,“死了,又活了。”
  严宣:“死了,又活了?这是怎么个殉情法?”
  “先别管那些。”楚长风愁容满面,“你说,我该如何做才能还得起这份情?”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一具具尸首归置到一处,又脸对脸,神情严肃,在外人看来,似乎在商议什么大事。
  “此事好歹是因你而起,待回京了,总要上门感谢一番吧。”
  “他为我丢条命,我就只是登门感谢?是不是还得备份厚礼啊?”
  “那你还想如何,实在不行,干脆把自己洗干净,从了人家姑娘算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楚长风摸着耳后根,“我都想好了,上辈子我欠他的,这辈子就给他当牛做马,做猪做狗,任打任骂不还手,可这些是我本就打算做的,我想不到还能做些什么,才还得起。”
  谁料严宣直勾勾盯着他,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我就知道,断袖之癖终究不是正统,昨日还跟旁人厮混,今日就要给其他人当牛做马了。”
  楚长风抬手,作势要往严宣脑袋上敲,被严宣灵活躲过。
  见与严宣说不通,楚长风兀自走回那个四面漏风的营帐,盯着碗中已经被腐蚀殆尽的肉沫,竟动了想尝尝什么感受的念头。
  袖中的手缓缓动作,就在即将触碰碗中剧毒时,被人横空拦下。
  “你想做什么?”
  细听下,声音带着颤意。
  贺如慕紧紧攥住楚长风的手腕,将人拽离案前,力道之大,险些将人拽个趔趄,如此还嫌不够,他又飞起一脚,将整个案几踹了个仰倒。
  碗中毒酒连带着熏肉一同洒在土中,滋滋作响,估计这块地几十年不会再生任何野草。
  楚长风一紧张,说了实话:“没干什么,就是想试试疼不疼。”
  贺如慕脸色铁青,拽着人往营外走。
  楚长风倒没反抗,乖乖跟着,路过奄奄一息的秦家军,路过骂骂咧咧的秦潇,路过一头雾水的连涯,到马车前,贺如慕将他往上推时,他才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我们去哪儿?”
  重阳替他掀开车帘,笑眯眯道:“回楚公子,咱们这就要打点回京了。”
  “回京?”楚长风扭身看向贺如慕,“现在就要走?为何这样着急?我也要回去?”
  贺如慕冷着脸道:“乌塔鲁已死,京北营已有军中主将,可护白玉城百姓,秦潇被捕,你还要留下做什么?”
  楚长风张了张口:“……”
  确实无事可干。
  有贺如慕帮忙,一切都顺利极了,短短几个月,便完成了他上辈子花两年时间才能做完的事。
  楚长风被贺如慕强硬一推,半个屁股已经伸进马车中,他无法拒绝,只好抓着贺如慕的手指头叮嘱,“那王爷待会儿来我这里,王爷答应过我,要同我说清楚的,回京路很长,我们可以慢慢说。”
  贺如慕回握一下,算作答应,又将楚长风往里推了下,“外头冷,进去暖着。”
  楚长风恋恋不舍松手,抓着车门,撅着屁股往里坐,才磨蹭两下,便感觉一股力道将他托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