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溺爱症(近代现代)——迟宵也

分类:2026

作者:迟宵也
更新:2026-02-25 08:28:14

  施泽雨和胡蝶拼命地给邱锐发好友申请和彩虹屁,求他之后有时间带飞,沈识清没忍住轻“呵”了一声,手指将屏幕按得咔咔响,刚想问谢如意不会也要跟他们俩一样吧,就听少年软乎乎、有些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邱锐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黑发少年的双眸亮晶晶的,很是崇拜:“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你今天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诶!”
  邱锐慢慢地松开了手机,蹭了蹭手心细密的薄汗,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纯粹轻松的喜悦。
  他顿了顿,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了些许笑容:“这类游戏都一样,端游甚至会比手游更复杂一点,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经常跟同学一块去网吧玩,早就已经练熟了。”
  “那会我还想长大以后要去打比赛,问有没有人要跟我一块组战队,当时不仅是我们班的人报名,甚至还有隔壁班的人偷偷混进来,好几个班都在打pk赛。”
  “但后来……”
  谢如意仰着脸,正眼睛亮亮、听得津津有味的,却见邱锐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整个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蓦地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久才有些干涩地开口:“……后来,我也就没那么喜欢玩游戏了。”
  谢如意微微一愣,没忍住追问道:“那,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是爸爸妈妈要你好好学习、不允许你玩,还是你自己不喜欢玩的呢?”
  邱锐抿着唇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谢如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忽然听见了那边几人的交谈声,猛地回过神,低声道:“……跟爸爸妈妈没有关系。”
  “就是我自己不玩了。”
  “……”
  谢如意歪着脑袋,似乎有些困惑,还想张口问些什么。
  邱锐却有些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自己不断起伏的胸口,状似平静地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出了谢如意的房间。
  然而,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就没忍住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地滚下来,从鬓角渗入发丝,一路蔓延到后背,几乎将他最里面的衣服都弄得湿透了。
  这些年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事情,控制不住地翻了上来。
  那年他刚上初二,性格开朗外向,长相俊秀,家庭富裕,在学校里堪称呼风唤雨,打游戏也好,打篮球也好,每天放学、每个周末,都过的十分充实。
  虽然他很喜欢自己才三岁多、还没来得及上幼儿园小班的弟弟,但实在是讨厌爸爸妈妈每次都因为工作忙把弟弟丢给他带,还要他少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疯玩,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写作业,多多研究怎么缝纫刺绣。
  所以在朋友给他发消息、要他赶快去篮球场打球的时候,他没忍住心动了,丢下笔就要往外跑,可他没跑几步,就被才三岁的小团子抱住了大腿,奶声奶气地问哥哥要去哪里。
  他没忍住一愣,既怕弟弟一个人待在家里出事,又怕弟弟在爸妈回来之后告状,干脆将他直接抱进怀里,骗他说爸爸妈妈要带他去个好玩的地方。
  脸蛋雪白粉嫩的弟弟相信了,依赖地用软绵绵、圆乎乎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兴奋地跟他一块到了篮球场,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坐在看台上。
  结果等他半场球打完扭过头时,弟弟已经不见了。
  十四岁的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地、偷偷将弟弟带出门一个小时而已。
  没有想过,再次见到弟弟,竟然要到十年之后。
  尽管谢如意的运气好,后面的七年都在沈家生活得很不错,可遇见沈平芜之前的那三年呢?
  那三年,谢如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果谢如意的运气没有那么好,没有遇见沈平芜,虐待他的养父母也没有死呢?
  邱锐不敢想。
  他只觉得自己该死。
  他恨自己不听爸妈的话,恨自己跟狐朋狗友出去玩,恨自己不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写作业、研究缝纫机。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痛哭流涕,问自己那天到底为什么不留在家里。
  为什么要把弟弟弄丢。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配和沈识清相比,他们俩同样是谢如意的“哥哥”,他是导致谢如意流落在外的罪魁祸首,而沈识清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地照顾着谢如意,将他养成了可以参演电影的小王子。
  邱锐深吸了一口气,双眸失去焦距,几乎浑浑噩噩地直起身,下楼走到了厨房。
  厨房里放着许多年货,有新鲜的蔬菜鱼虾,甚至还有一只被捆着爪子的走地鸡,都是邱婉莹他们特意喊人买来给谢如意补身体的。
  邱锐顿了一会,慢慢地卷起了自己的袖口,把那只鸡抓上了砧板,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厨刀。
  他的神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茫然,俊秀的脸庞泛上了些许不正常的潮红,黑发潮湿散乱地搭在额前,无框眼镜顺着汗珠,一点点地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下。
  就在那雪亮的刀刃即将偏离鸡脖、挪到别的地方的那一刻,谢如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响起:
  “邱锐哥哥,你在这里吗?”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当啷”一声,邱锐猛然回神,厨刀落下,狠狠地扎在了那只活蹦乱跳的公鸡的身上。
  温热新鲜的公鸡血顿时飞溅而出,兜头劈脸地龇了他和谢如意一身。
  滴答。
  滴答,滴答。
  在公鸡嘹亮控诉的咯咯哒声中,邱锐仓皇地抹了一把满脸的血,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湿纸巾给谢如意,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事,浑然不觉自己像是个正在分尸的杀人犯。
  谢如意迟疑地接过了邱锐递来的湿纸巾,掩耳盗铃般擦了擦那浇了他一身、无比新鲜,甚至隐隐约约带着点鸡味的血:“……没事的。”
  他干巴巴地开口:“喜欢杀鸡也是个不错的爱好。”
  这年头,现代人的压力太大了。
  喜欢杀鸡嘛,不奇怪。
  “……”
  邱锐闭了闭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闭上了嘴,赶快拉着他上楼。
  另一头,沈识清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谢如意回复的消息,不明白他只是去跟邱锐说两句话而已,到底为什么需要那么久,心中警惕感丛生,有些不放心地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嘟嘟嘟”地响了一阵子,终于在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被人接起了。
  沈识清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问谢如意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就率先看见了邱锐染着鲜血的脸,以及他手里那件属于谢如意的沾血外套。
  “……”
  场面一时间混乱得令人不愿回忆。
  谢如意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就急匆匆地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从邱锐手机接过手机,再三向沈识清保证那血是在杀鸡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邱锐真的没有忽然变身电锯杀人魔。
  但是沈识清依然沉着脸,甚至还反问谢如意自己觉不觉得这个借口离谱。
  刚刚还在打游戏的人,几分钟后就跑去杀鸡了?
  怎么,是被黄鼠狼附身了,着急吃饭吗?
  哪怕说最近天干物燥,不小心流了很多鼻血呢?那起码还能让人更信服一点呢!
  谢如意哽了一瞬,正在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就又被电话那头的沈识清抓住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番,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那我们去浴室,你自己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口,行不行?”
  沈识清这才勉强点了头,俊逸的小脸紧紧绷着,焦糖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屏幕那头的少年走进了卫生间,把手机架在了洗漱台上,镜头正对着身体,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
  浴室里开着浴霸,放着热水,氤氲的雾气被染成温馨的暖黄色,少年脱掉了奶白色的毛衣,里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单衣,紧紧地贴在他柔软纤瘦的皮肤上,身段骨节像一株极嫩的鲜笋。
  单衣是干净的,并没有沾到任何鸡血,谢如意歪了歪脑袋,抓住衣摆给沈识清展示了一番,软软地问:“这样可以了吗,Alessio?”
  “还要我继续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会挪到晚上~
  感谢大家支持,依旧掉落小红包~


第27章 
  少年微微歪着脑袋,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头上,雪白的脸庞被雾气熏得略微有些潮红,细白的手指捏着单衣的下摆,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纤细,柔韧,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暖光下发着润泽的光芒。
  见沈识清一直盯着屏幕没说话,他以为是网络卡顿了,又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Alessio,还需要我继续脱吗?”
  沈识清猛地回神,突然感觉房间里的暖气似乎开的有点太足了,热得人有点口干舌燥的,大脑也一阵阵地发晕。
  他绷着脸喝了口水,终于将那阵奇怪的躁动压了下去,语气依然十分严肃:“我怎么知道你的伤口不是藏在衣服里面?”
  谢如意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把单衣也脱了。
  黑发少年光裸着上半身,肌肤是被仔仔细细养出来的细腻精致,好似最洁白柔软的一捧雪;骨肉匀停,既不过分丰腴,却也不过分瘦弱。简直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因为乍然接触到冷空气,身体有些不太适应地瑟缩了一下,渐渐地有些泛粉。
  “这样可以了吧?Alessio,你看清楚了嘛?”
  从小到大基本每天都跟沈识清一块洗澡,谢如意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他坦诚,如今也没怎么害羞,只微微弯下腰戳了戳屏幕,“虽然你不相信,但刚刚邱锐哥哥真的在杀鸡,不小心把鸡血弄到我身上了。其实我身上真的没有伤口……”
  雪白的少年忽然凑近屏幕,微微垂着眼,纤长浓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忽闪,粉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里面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沈识清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了滚,控制不住地发怔,根本听不明白谢如意究竟在说什么,只忍不住地想,难道平常他和谢如意洗澡的时候,谢如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有点失神,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心底窜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冲动,像头莽撞的小兽在胸口乱撞,屏幕上的少年却又凑近了一些,皱起眉毛很讶异地看着他。
  “Alessio,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谢如意一脸担忧,忽然想起上次在车上时沈识清也是突然就这样,“你这段时间都不止一次这样了,是家里暖气开太足了上火,还是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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