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溺爱症(近代现代)——迟宵也

分类:2026

作者:迟宵也
更新:2026-02-25 08:28:14

  两人彻底慌了,沈平芜走到沈识清卧室前时甚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与老管家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里面的场景赫然闯入了眼帘——
  瘦弱的谢如意头上戴着两枚漂亮的花环,翘着小脚趴在卧室的大床上,湿漉漉的黑眼睛因开心而微微弯起。
  他手里拿着一枚胖乎乎的草编蚱蜢,往沈识清的方向用力弹了一下,那只蚱蜢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沈识清面前瘦唧唧的蚱蜢撞下了床。
  趴在一旁的沈识清棕发凌乱,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输得那么快,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焦糖色的双眼。
  几秒后,沈识清像头翻肚皮的小狮子一样仰躺,目不转睛地望着谢如意,眼睛一点点地亮起,心服口服地说:“Sei davvero fantastico. Mi hai ‘ucciso’ ancora una volta.”(你好厉害,你又杀了我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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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死后,池嘉绑定了系统,被指派去扮演一个因瞧不起男主而自食恶果的炮灰男配。
  他原本打算严格遵循炮灰守则,不干涉他人命运,等男主转学来了之后就作死下线,但他意外结识了另一个炮灰——双目近盲的病弱少年,裴朔舟。
  裴朔舟家境清寒,爹赌/博娘生病,年级第一的位置被身负主角光环的男主取代,失去了奖学金,不得不打工补贴家用,最后彻底熬坏眼睛,在回家路上失足身亡。
  池嘉实在不忍心,于是主动与裴朔舟交朋友,悄悄地照顾他家人,温柔地呵护他的自尊心……甚至,给他送了一份足够享用一生的礼物。
  终于,到了任务完成的那一天。
  池嘉当着无数人的面,对着男主念完忏悔台词,从天台一跃而下。
  一时惊呼四起,他的尸体恰好落在了刚赶来的裴朔舟面前。
  鲜血飞溅到脸上,裴朔舟的笑意凝固。
  他顾不上自己才做过手术,两行血泪滚滚而下,崩溃地抱起躺在血泊里毫无生气的秀美少年,颤着手去摸那双裹着纱布的塌陷眼窝,无比绝望:
  池嘉死了。
  死前,送了他一双眼睛。
  -
  成功完成任务后,池嘉获得几天假期,正在休息时,却被痛哭流涕的系统找上了门:
  原文剧情彻底崩坏,几年后,他可怜可爱的好朋友裴朔舟从炮灰变成了最恐怖的反派。不仅微笑着把整个世界的人当狗耍,还把男主的眼睛扣下来当弹珠玩!
  池嘉不可置信,下一秒就被系统以一只猫的身份送了回去……
  偏执反派裴朔舟的别墅豪华明亮,唯有一个地方常年上锁,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他新收养的漂亮小猫似乎对这个“禁地”很好奇,某次悄悄地闯了进去,被里面的景象惊在了原地。
  巨大的冰棺摆放在房间中央,而俊逸病态的男人俯身,温柔地亲吻着一具尸体的指尖。
  ——准确一点,池嘉尸体的指尖。


第2章 
  天色渐晚,点点闪烁的繁星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别墅里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显得托斯卡纳风格的客厅格外温馨。
  沈平芜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许恍惚和不确定,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茫然地询问一旁的老管家:
  “……所以,Alessio到底同不同意领养这事儿?”
  老管家也一脸如梦初醒,磕磕绊绊道:“应、应该是同意的吧……”
  说实话,他们刚刚开门进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毕竟沈识清是有前科的——前段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幼儿园里的一个白人男孩,与那人发生了争执,宁愿自己过敏,也要硬生生地打掉那男孩两颗牙。
  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里面的场景和想象中截然相反,嘴上说着要“杀了弟弟”的沈识清,竟然心甘情愿地把谢如意拉到了自己的床上……两人还趴在一块玩的那么开心。
  沈平芜看到这个场面时简直不可置信,甚至还紧张兮兮地上前将两个孩子都检查了一遍:沈识清一如既往地绷着脸,谢如意倒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甚至还抿着点笑,把头上的花环摘下来给她戴。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戴上,就被一旁的沈识清抢走了。
  沈识清都不愿意他们跟谢如意多说两句话,就格外警惕地把他们关在了门外,生怕谢如意会被他们带走。
  “Alessio看起来很喜欢如意。他要是知道您给他领养的‘弟弟’就是如意,肯定不会跟刚刚那样抗拒……”
  老管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沈平芜渐渐地反应过来,有些忧虑地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
  “Alessio和如意玩的这么好,大概是建立在不知道他是‘弟弟’的基础上的。若是他知道了,还会对如意这么好吗?”
  “如意是我的小恩人,我不想让他受伤。”
  老管家一愣,意识到她说的也有道理,忙点头称是,又趁着这个机会好奇地追问:“说起来,如意小少爷究竟是怎么救您的?”
  沈平芜一顿,看向三楼卧室的方向:“这个么……”
  就要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了。
  新电影开机,沈平芜去离首都一千多公里的大山里拍戏,半夜被村里人恶意敲房车骚扰,还被钉耙硬生生地扎穿了车胎。剧组众人为她讨说法,要把肇事者找出来教训,可村里沆瀣一气、再三推脱,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了,竟然装模作样地把一个只有六岁的男孩推了出来。
  那男孩正是谢如意。
  他爸爸前段时间醉酒摔下了山崖,妈妈又和隔壁村的男人跑了,现在是个根本没人要的孩子,就算被打死也没人会替他报仇,简直是条绝佳的替罪羊。
  谢如意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抓来究竟是做什么的,茫然又乖巧地站在原地,一双湿漉漉的黑眸带着点懵懂,瘦得像是条没满月的猫崽,连露出来的手腕脚腕细骨伶仃。
  沈平芜被他们的操作气笑了,原本想发作,但考虑到剧组接下来还要在这拍摄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自认倒霉,轻轻揉了揉谢如意的小脑袋,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几天后,她果然顺利地拍完了自己在村里的最后一点戏份。然而,就在她准备回房车休息时,谢如意却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瘦弱的男孩张开细得如柳枝一般的双臂,固执地拦着她,怎么也不让她走。
  沈平芜有点纳闷,想起他在村里的处境,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离开,便有些心软地蹲下.身,好声好气地问他愿不愿意去福利院,可谢如意却依旧一言不发。
  就这样过了足足二十分钟,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助理忽然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哭着说“还好你没事”!
  沈平芜这才知道,那伙人竟然想干一票大的,趁着他们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的时候卷土重来,拿斧头和镰刀疯狂地砸她房车玻璃,拿走她的贵重物品,并且……对她守株待兔。
  若是她没有被谢如意拦下,就会跟那些人正面撞上。后果会是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十分后怕,连忙报警,最大的功臣谢如意却在这一片混乱中消失不见了。
  等沈平芜费劲心思找到他时,就看见他一个人窝在一间又旧又破的屋里扎柴火。
  隔壁的好心奶奶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借此机会跟沈平芜离开,可他一直抿着唇,好不容易才在大娘的催促下走到了沈平芜的身边,却依旧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学着她摸他的样子,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也就是那一刻,沈平芜决定将他带回家。
  -
  楼上。
  终于赶走了要把谢如意带走的管家和沈平芜,沈识清还是不太放心,谨慎地站在房门口用猫眼观察着外面,确认他们真的离开了,又“咔嗒”一声用力将门锁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到床边坐下,一脸严肃地举起了那个漂亮的花环,语气认真地强调道:“ roba nostra.”(这是我们的东西。)
  “Non darlo a nessuno.”(不要给别人。)
  怕谢如意听不懂,沈识清甚至还皱着眉用磕磕巴巴的中文重复了一遍。
  谢如意依旧一脸茫然,眨了眨黑润的眼睛,过了好半晌才听懂他的意思,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沈识清立刻皱起了眉:“NO!”
  他像是只炸毛的小狮子,小小年纪就对领地上的任何东西都有强烈的占有欲,焦躁地来回踱步,一把将床上的那些小蚱蜢、小兔子全都拢到了怀里,像是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谢如意实在是没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歪着脑袋看了半晌,软绵绵地补充道:“草有很多,这些东西也有很多。”
  “你很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给你编。”
  沈识清的动作瞬间停住,跟被顺了毛似的僵硬不动,过了几秒才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焦糖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如意:“Davvero?”
  他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吗?”
  谢如意点了点头,果然跳下床,啪塔啪塔地跑去阳台捡了好多枝条和草叶,他没忘了沈识清喜欢干净,特意用湿纸巾擦了擦才认认真真地编了起来。
  不多时,沈识清的面前就多了各式各样、憨态可掬的小东西,几乎零零散散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识清一向习惯小大人似的绷着脸,此刻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对这些小草叶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从他三岁开始,他就一直有一个离奇的人类过敏症,被父母勒令每天必须戴手套、穿长袖长裤,避免和人产生直接接触。
  同班的其他孩子都打心底里都觉得他是个不好接近的怪胎,从来没有什么人真心实意地跟他玩。
  除了面前的男孩。
  他愿意一直给他编花环。
  沈识清的耳根有些红,过了半晌才转过脸,目不转睛地望着谢如意翻飞的指尖,小声问:“……Hai fatto questi lavori anche per altri?”(你也给别人编过这些吗?)
  谢如意没听懂,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沈识清舔了舔唇,笨拙地用中文解释了一遍。
  这回谢如意听懂了,他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当然啦。”
  沈识清的脸瞬间垮了。
  他如临大敌地咬紧了牙关,焦糖色的眼里迸出如有实质的气愤,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用中文问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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