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溺爱症(近代现代)——迟宵也

分类:2026

作者:迟宵也
更新:2026-02-25 08:28:14

  沈识清漠然颔首,顿了顿,又十分贴心补充道:“为了给她挑选出味道最好的豆角,我建议你自己先品尝一点生的。”
  施泽雨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十分郑重地进了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中心。
  上吐下泻,头晕目眩,医生说他是因为吃了生的豆角,食物中毒了。
  施泽雨有点萎靡不振,心想自己还没能把最好吃的那种豆角送给沈平芜,但当他神志不清地躺在病床上挂水时,却隐隐约约地看见了沈平芜牵着两个孩子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被沈平芜牵住小手,又摸了摸脑袋,才轰然回神,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错觉:“沈、沈……”
  沈平芜温柔地喊了他一声宝贝,又将目光挪到一旁的施妈妈身上,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现金和探望礼,十分歉疚地说:“施泽雨妈妈您好,今天的事情实在是非常抱歉。我已经听班主任杨老师说过了,也在家训斥过沈识清了,等会我一定让他给泽雨道个歉……”
  施泽雨妈妈平常很忙,但她也听说了这段时间施泽雨干出来的好事,羞愧地连忙挥手:“没事没事……其实主要还是我平常没什么时间教育泽雨才让他变成这样的,而且确实是他先惹的事,受点罪也是活该的,您不用让识清道歉!”
  沈平芜说那怎么行,坚持给她塞现金。施泽雨妈妈连连推拒,实在是没办法了,干脆直接握住了沈平芜的手:“姐姐,我真不用钱,您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给我家泽雨签个名吧!”
  沈平芜:“……???”
  两个大人跟打太极一样来回推拒,另一头,谢如意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枚亮晶晶的包挂,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施泽雨的床边,担忧地问:“施泽雨,这个送给你……你现在还好吗?”
  这枚包挂做的是云朵的造型,上面是软绵绵蓬松的毛绒质地,下面则用编织的毛线坠了一颗颗小水晶,看起来漂亮得紧。
  施泽雨惨白着脸,连动都十分艰难,但还是努力伸手将那枚亮晶晶握到了手里,看着在他身边的妈妈和沈平芜,整个人都快美得冒泡了:“谢……谢……我……很……好……”
  谢如意刚刚一路都很害怕,直到听见这句才终于松了口气,毕竟他是真的害怕沈识清变成杀人犯。
  施泽雨虽然之前说的话是有些让人讨厌,但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后来一直都在努力向他们示好,遭受了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可沈识清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他刚刚被沈平芜说了好一顿,但依旧一言不发地臭着脸,不乐意道歉,更不乐意谢如意把亲手钩织的包挂送给这样一个人。
  看着施泽雨和谢如意聊起天来,他默不作声地低头,踹翻了施泽雨的鞋子。
  施泽雨对此毫无所觉,还在傻乐。他说自己爸爸妈妈很忙,几乎每天都不在家,所以他每天晚上都要看沈平芜的电视剧和电影才能睡觉。
  虽然沈平芜本人离他很远很远,但她演的那些电视剧和电影离他很近,而且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一直将沈平芜当成女神,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见真人,觉得就算是再被豆角毒上个五六七八次也乐意……
  谢如意在一旁捧着脸听得很认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逐渐变得亮晶晶的,好像跟施泽雨聊得特别开心。
  沈识清终于忍不下去了,用力牵着谢如意的手,一声不吭将他拉出了病房。
  谢如意有些怔愣,看着还在病房里没走出来的沈平芜,有点担忧地拉着沈识清停下:“等等Alessio……”
  沈识清的脸色依旧冷着,但因为害怕谢如意摔倒,还是闷闷地停下了脚步:“为什么要等?”
  谢如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又十分赌气地说:“我以前也为你吃过豆角,你当时都没有像刚刚那样关心我!”
  “如果我和他同时吃豆角昏迷了,你先救谁?!”


第17章 
  棕发棕眼的小混血说起这一连串的中文来竟然没有半点磕巴!
  谢如意不合时宜地在心里夸了一下沈识清急速进步的中文水平,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缓缓开口:“可是,我当时没有办法关心你,因为是你先把我喂吐的。”
  沈识清微微一僵:“所以,如果我跟他同时吃豆角昏迷了,你先救谁?!”
  谢如意犹豫了一会:“中毒很危险的,我想两个人一起都救……”
  话音未落,他就被沈识清用力地捂住了嘴巴。沈识清气势汹汹地打断他:“不可以都救!你应该先救我,因为我才是你的哥哥,我们俩才是以后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的人!”
  “施泽雨中毒就中毒,关我们什么事?”
  谢如意愣住了,对于沈识清所说的后一句话有些不太赞同。
  施泽雨是他们的同学,虽然之前的态度确实不太好,可现在已经改了。同学出事了,他们当然要帮忙。
  更何况,这次施泽雨的食物中毒事件完全是由沈识清一手引发的,如果不是沈识清提到豆角,施泽雨根本就不会大晚上进医院急诊。
  “……Alessio,我们是一辈子在一起的家人,我会先救你的。”
  谢如意慢吞吞地掰开了沈识清捂住他嘴巴的手,过了半晌,有些闷闷地开口,“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管他,那样是不对的。”
  沈识清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挺开心,听到后半句时却拧紧了眉,欲言又止。
  刚好这时候沈平芜从病房里探了个脑袋出来,表情严肃地喊他进去跟施泽雨说声对不起,他在原地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闷着头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谢如意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要过去跟施泽雨道歉,心里轻松了许多。
  直到晚上到家,他跟沈识清一块洗澡的时候,从沈识清的口袋里摸到了他送给施泽雨当赔罪礼物的云朵挂件。
  谢如意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慢慢地戳了一下沈识清,低声问他这枚挂件怎么会在这里。
  沈识清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鼻子,若无其事地将莲蓬头的水开得更大了一些,浴室里顿时充满了哗啦啦的声音:“施泽雨不喜欢这个,扔到地上,被我捡起来了。”
  谢如意没有说话,想起施泽雨拿到这枚挂件时惊喜的神色,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识清,问了一句真的吗。
  沈识清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谢如意垂下眼,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大课间,谢如意碰见了到班里拿家庭作业的施泽雨。
  施泽雨才刚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脸色还很苍白,但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很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
  其实施泽雨一开始只是为了沈平芜对沈识清和谢如意示好的,可最近他发现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谢如意,谢如意不仅专注地听他讲话,能理解他喜欢沈平芜的心情,还特意给他送了亮晶晶的包挂!
  唯一可惜的是,那枚亮晶晶的包挂才到手没多久,就被他不小心弄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跟谢如意说了抱歉。
  谢如意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大方地表示下次再送给他一枚更精致漂亮的。
  施泽雨很是惊喜,对他说了好几声谢谢才拿着作业离开,走到班门口的时候,却刚好跟从外面打完水回来的沈识清迎面撞上。
  沈识清本来就个子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漠然阴沉,看起来很是吓人。
  施泽雨就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傻呵呵地露出了个笑容来,顶着满身丁零当啷的首饰,跟只开屏的雄孔雀一样跟他打了个招呼。
  沈识清抿着唇没搭理,径直越过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保温杯外面的水渍全都擦干净了才放到了谢如意的桌上:“软软,我听说隔壁班有人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你最近不要出去了,想要喝水的话就喊我出去帮你……”
  谢如意没有应声,过了片刻突然道:“Alessio,你昨天为什么要偷偷拿走我送给施泽雨的东西?”
  沈识清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说:“不是偷拿,我给过他钱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毕竟施泽雨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说谢如意钩织的包挂丑,后来更是三番五次地用沈平芜的事情挑衅他。
  他没有直接拿走包挂,而是给他塞了钱再拿,已经是看在谢如意的面子上对他极尽宽容了。
  可谢如意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连胡蝶都不生气了,沈识清还这么讨厌施泽雨,让施泽雨吃豆角进医院了不说,还拿走了他送给施泽雨的赔罪礼物。
  这样的沈识清真的很凶,很过分。
  他真的很难过,难过到连沈识清给他打的水都不想喝,闷闷地低头趴下,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沈识清这才有些慌了,舔了舔唇,凑过去小声跟谢如意说对不起。
  可当谢如意抬起红彤彤的眼睛,问沈识清愿不愿意跟施泽雨道歉、交朋友的时候,沈识清却又忍不住沉默了。
  刚好这时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上讲台,命令台下的学生们安静。
  谢如意也闭上了嘴,直到下课放学都没有再和沈识清说一个字。
  冷战就此开始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以往一向亲亲热热地牵着手、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块叽叽咕咕看电视的两人,如今一左一右地坐在汽车后座的两端,各自扭头看着窗外,中间空得仿佛能放下一整个太平洋。
  到家之后,他们也没像以前那样一块去书房的大桌子写作业,反而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坐在小桌子前闷声写着题目。
  谢如意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力气,写断了铅笔头,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右侧,这次却没有沈识清立刻为他递过来一只新削好的铅笔。
  他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默默地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削笔器出来,不太熟练地将笔插进了机器头里,一边转,一边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
  他不知道另一头的沈识清其实也跟他差不多。
  沈识清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写了半天才终于写完一份数学作业,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左侧,想要和向来聪明严谨的谢如意对一下答案,却扑了个空,不由自主地怔在了原地。
  晚上七点,沈平芜拍完戏到家,刚好碰上饭点。
  她疲惫地走到餐桌旁,想像以往那样一左一右地搂住两个孩子吸一口,就发现他俩坐在家里长条餐桌的最东边和最西边,一声不吭地吃着各自碗里的白米饭,中间活生生隔了四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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