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分类:2026

作者:慕禾
更新:2026-02-25 08:27:07

  若真是百兵册上的兵刃,那关乎他背上的残剑,试上一试也无妨。
  就在他脚尖已经向前进了小半步、马上要腾跃而起踏上擂台时,手边的白翎仿佛窥破了他的心思,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攥住了青年的手腕,将人箍在自己身边。
  他笑着低声质问:“霖溪哥哥,你要干什么?”
  楚霖溪动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一个抱臂浅发的男子冷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若是太谨小慎微反而会畏手畏脚,遇到更强的人瞬间便会一败涂地。”
  三人闻声均一愣。楚霖溪是没想到还有旁人把他放才说的话听了进去,白翎则是觉得此人眼熟,像在哪里见过,而最旁边不起眼的阿澈却是在看清了说话人的面孔后,震惊又复杂地表情宛如是吃了一大盘蝇虫。
  擂台上,雷家人站起身,朝下宣布,声音洪亮:“今日可还有人要比武?”
  夺擂的男人环顾一周,见没人出来,抬头大笑:“哈哈哈哈,若是没人来比试,那我就是第一了!”
  “我来!”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道银光伴随着挑衅的高声从台下的人群中飞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飞速划破半空,擦着他的脸侧笔直地扎入身后的柱子上,一刀斩断了他的话根。
  追随弯刀而来的是一位用发绳绑着浅发的黄蓝衣袍男子,他踏风跃过台上之人的上方,翻身而过,身形利索且迅速地抽出扎在柱子上的弯刀,矫健地立于男人对面。
  他说:“我来和你比。”


第34章 
  先是一把泛着冷冽银光的刀子从楚霖溪他们身侧掠过,挑衅至极,而后男人紧紧跟随,衣袖翻飞,眨眼间便立于擂台之上。
  楚霖溪注视着此人的背影惊讶赞叹:“此人好身手。”
  白翎问:“和霖溪哥哥你比呢?”
  “自愧不如。”楚霖溪抿抿嘴,斟酌道:“他身上有着久经战场的杀伐气,毫不收敛锋芒,与这些江湖客不同,更是与我不同。”
  白翎瞧着擂台上的人影陷入沉思。方才擦过的风中,他隐约嗅到了不一样的蛊香,但现在又拿不准是不是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另一旁的阿澈已经白了脸, 可怜地绷紧嘴,睁圆精气十足的眼睛,整个身子慢慢往下缩,大有要集中精力缩入地里遁走的架势。
  他猫着腰躲到白翎身后,扒拉着人群要往外挤。然而擂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这一层怎么都挤不过去。
  他弯腰努力推着一人的腰侧,想从缝隙里挤出去,奈何那人站的如棵松般屹立不动,他只得嘴里碎碎念着:“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蓦地,头顶传下一道声音:“你想往哪跑?”
  阿澈僵住,抬眼向上看自己那原本应当在外和相好一起游山玩水的师父,如今铁青着脸怒视他。
  一看见人,阿澈就莫名心虚。他吓地咽了咽口水,蚊声念着:“师父……”
  男人皱眉:“你还知道叫我师父?”
  楚霖溪听见身后不小的动静,扭头看过来。见小少年此时像个小鸡崽一样缩成一团,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拎在手里,正黑着脸教训。
  阿澈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道:“我就知道,你相好的在这,你肯定离得不远……我逃的已经很快了,谁知道你就在我身后。”
  男人冷笑,阴阳怪气:“是啊,我若是再晚一步,你就能又滚出京城了。 ”
  少年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楚霖溪见他二人相熟,气氛却很微妙,有些担心阿澈受骂吃亏。本想着上前缓和一句,哪料四周忽然漾起层层窃窃私语,对擂台上的情形议论声不断。
  楚霖溪扭回视线重新望去。
  夺擂的男人将上台的人上下打量了几遍,目光在对方手里握着的弯刀上定了定,略显迟疑开口:“草原人?”
  这话一出,底下的声音大了几分,都是在议论这草原人来争榜的事情
  “草原人为何会来打擂?难道他们也对百兵册感兴趣?”
  “就算不为百兵册的名声来,能得到一把宝剑,何人不心动?你看,这雷家的消息一出,江湖数人纷纷至此,比武夺剑,亦或一览宝剑真容,相当于看到了传闻中的百兵册。”
  “雷家能让这把宝剑落入草原人手里?”
  “一柄剑罢了,如今是真是假都不知,你们未免有太多闲心。”
  ……
  黄蓝袍的浅发男子眯了眼,不为所动。
  见自己的猜测落了实,夺擂人喝他:“草原人来凑什么热闹!”
  男子只答:“这柄剑有人想要,我为他争来。”
  闻声一出,底下的阿澈立刻抬头看向自己师父,他那挂在嘴角明晃晃的弧度如何都平不下去。
  少年飞快环视一圈,小声问:“师父,你们要造反?”
  男人瞪他:“瞎说什么。”
  “那你们要百兵册上的剑作甚?”阿澈担忧,“现在何人不知百兵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那是未知的兵力,也有人说可以得到上百把精良兵刃,就连我兄长都暗自打探着消息。”
  “这些我们都听说过。”男人无语:“但勃律只是想送我柄我喜欢的剑罢了,你想哪去了?”
  阿澈落下一颗心,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我怕你们造反,到时候我不知道跟谁。”
  少年的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捏了下手里的徒弟。
  阿澈耸着肩膀挡住自己脆弱的脖颈:“我去给勃律师父加油!”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前面站着的楚霖溪和白翎听的一清二楚。
  青年将“勃律”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复,气声问身边人:“白翎,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少年思忖:“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后方,少年在一片嘈杂声中高喊,声音尤为突出:“怎么了!草原人就不能打擂了吗?”
  此话一出,争议声更甚。
  雷家管事的人起身,伸手平息了台下的多方声音,对那位来打擂、名唤“勃律”的男子说:“我雷家设的擂台,有能力者均可参加。但公子若想打擂,需先敲响擂鼓,鼓满十声,待上轮胜者出面应战,方可开始比武。”
  “麻烦。”男人不太耐烦,“他人就在这里,我为何还要敲鼓?”
  那人笑着施压,说:“这是我雷家的规矩,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反正看的阿澈气鼓鼓地跺脚。
  勃律侧首看向巨大的擂鼓,盯着沉默三息,忽而抬手重重投掷过去刀子。刀刃狠厉穿透擂鼓鼓面,划出很长一道裂口,使得擂鼓毁坏,无法敲响。
  勃律取回刀,桀骜说:“现在没有鼓了,你们也没有规矩了。”
  “这”雷家人束手无策,绞尽脑汁刚要再说什么,然而不等他开口,勃律的刀子就已经对准了对面。
  他的武功比对面要高深不少,比方才被打败的守擂人还要高出许多。他出刀果断,片刻迟疑都不有,虽然每刀落下都刻意避开了要害,但让对面仍感觉接刀吃力,每接一招都仿佛是刀刃落在了身上,划出血淋淋的口子。
  楚霖溪料的不错,勃律说的也没错,此人行武确实小心谨慎,顾虑太多,刚刚取胜乃是钻了空子。而勃律的招法宛如一往无前的猛兽,天生克制这种招式。
  眼下不过五招,待屏息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勃律就轻而易举将人打下了擂台。
  四周鸦雀无声,唯有市集内的吆喝声和人流走动的繁华喧闹尤为突出。
  阿澈跳起来兴奋大喊,打破寂静:“勃律师父好棒!”
  四下哗然,这场比武比方才的更要精彩。
  “我赢了。”勃律看向说不出话的雷家人,又扫视一圈,“可还有人来比试?今日若没有了,那我明日得闲了再来守擂。”
  他锋利的目光慢腾腾落回后者:“亦或是……你们愿意现在就结束比武,兑现诺言赠出那柄宝剑。”
  “可、可还有人比试?”雷家管事擦了擦额头冷汗,见现下无人敢站出,擂鼓又打坏,破了脸面,只好说:“雷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擂台比武终究还要将就有始有终,既然今日无挑战者,那公子明日再来守擂吧。”
  闻言,勃律收了刀子,转身便下了擂台。
  今日擂台比武已结束,围在周边的人一哄而散,很快擂台旁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人。
  勃律直直朝着楚霖溪他们走来,然而路过白翎的时候,青年明显感觉他身形顿了一下,投来的视线意味不明。
  这一幕惹得楚霖溪微微侧过身子,向后扯了扯白翎,将人护在了身后。
  他想,观之刚才的比武,他若是和此人打了起来,应当只有半分胜算。
  可男人只是轻笑了一声,很快走过他们。
  白翎仔细嗅了嗅,半空中确实残留一股微弱的蛊香,是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男人看到阿澈,面上神色变得有些嫌弃:“你跑了这几个月,都在外面都认识了些什么人?”
  阿澈这时才想起这件事,立即撸着衣袖张舞着手臂说:“我来给你们介绍!”
  他“噔噔噔”跑到对面,挨着青年满脸骄傲:“这位是楚霖溪,苍桓山弟子。他人很好的,心地善良年轻有为,我为了躲人从墙上摔下来摔晕了,就是他救了我,还把我送回了京城。”
  少年指向白翎:“另一个……诶呀算是他跟班吧,他不重要。”
  白翎听后气的牙痒痒。
  介绍完了一边,阿澈又跑回去,拘谨地站在两位男子旁说:“这一位就是我师父,祁牧安。”
  “这位……也算是我的师父,他叫勃律。”
  楚霖溪抱拳一礼,恭敬道:“霖溪见过前辈。”他看向勃律,由衷赞叹,“前辈的刀法精妙绝伦,令霖溪叹为观止。”
  勃律偏了偏头:“被一个晚辈这般夸赞,到让我浑身不自在。”他揪住小少年的衣襟,不再看外人,“既然已经跑回来了,就速和我们回去。”
  看他们要走,也不提别的事,白翎心里一急,站了出来叫住他们:“我们有事请求前辈帮忙。”
  这话提醒了阿澈。他忙附和:“啊!对,对,师父,他们有事相求。”
  祁牧安锐利的视线射在他身上,激的少年声音胆怯的弱下去几分。
  “我本来一回来就想去找你们的……但你也瞧见了,这边热闹,就一时走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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