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然后被教育。
  与其说是教育,用羞辱或奚落来形容更恰当些。
  这七年唐繁藏得深,回国才开始被唐顿的人盯上,能用来发挥的内容少之又少。唐顿精明,一点蛛丝马迹足够窥斑见豹,当他的情报网重新出现唐繁的消息时,唐顿立刻明白,捆在唐繁身上的绳子被挣断了,再想重新给他套新索,没可能的。
  大儿子这七年可没闲着。
  “跟家族对着干,感觉如何?”唐顿语气听不出生气,但足够漠然。
  “我没动家里的奶酪,”跟亲爹对峙,唐繁全无感觉,“庭前辩护,有可能遇到你的地方我都刻意回避了,一分钱没从你手里抢,也没跟爷爷和笑笑抢。”
  唐顿说:“你不敢。”
  “那确实不敢,要是被你发现我躲在哪儿,岂不是功亏一篑。”唐繁皮笑肉不笑,“现在我敢了,你呢?你敢不敢?”
  唐顿清楚从自己手里逃出去的是个拥有过人商业天赋的怪物,又经过了七年的自由疯狂发育,作为他唯一认可的儿子,都不需要细查,他敢回来足够说明一切。
  唐繁实际能触及的高度只会比他预想的更高。
  尚可一战,但没必要,父子难得达成共识,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大水不冲龙王庙。
  本该轮到唐乐的回合,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他被暂时跳过。唐顿哼了声,把矛头指向唐斯:“先不说你干的那些风流事,闹出的花边新闻。给我解释一下,前天,下人带回的那条狗是怎么回事?”
  这一手调换顺序唐斯也没料到,贴在裤兜里热得发烫的手机让他分神,许夏临一刻不停地给他发烧话,屏幕就没暗过,一会儿没看消息秒变99+。
  唐斯试过冷处理,也试过关闭消息提醒,但他发现许夏临是个心机老表,烧话里夹着几张奶糕写真私货!为了不错过奶糕的私房照,唐斯不得不耐着性子,任由他堂皇地用文字对自己实行性骚扰。
  不会有人能拒绝会笑还会wink的萨摩耶。
  然而字里行间的“宝贝”,看得唐斯很想一通电话过去骂人,又觉得连着网线,许夏临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唐斯是真害怕啊,生怕亲耳听见许夏临喊他宝贝,他速速重金求一对没听过的耳朵。
  早知道就不把他加回来了,妈的,上辈子毁灭地球这辈子被gay纠缠不休。
  虽然,他的声音和脸,很适合说各种情话。
  噫吁嚱,直男之危,危于下崆峒山。
  眼下教育大会的麦克风冷不丁地递到唐斯面前,他没想好怎么蒙混过关:“我倒希望那是我的狗。朋友的狗丢了,我帮他找回来而已。”
  唐顿冷脸道:“我应该跟你说过,你只需要练琴,没有养狗的时间和精力。”
  唐斯满不在乎:“我应该也跟你说过,我不会再碰小提琴了。”
  唐顿无视唐斯的意志:“过几天,你跟我去见个客户。”
  “不去。”唐斯严词拒绝,“你倒是挺会投其所好,当我是什么?被你牵出去给他们逗乐的宠物?”
  “你不是吗?”唐顿冷嗤,“那你对这个家还有什么作用?”
  那一天,唐斯终于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铁了心要做浪荡公子,他二世祖的名头岂是浪得虚名。老天爷看在眼里,是他爸逼他变坏在先,他本来可以是个好男孩:“我以为‘家’是不需要斤斤计较个人贡献的地方,你让员工把公司当家,自己把家当公司,逆向思维够可以的啊唐顿,左右脑反着长,回头让爷爷带你去看看脑科。”
  “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唐顿听完这番目无尊长的发言,眼皮跳了跳,“只会享乐的饭桶。”
  诸如此类的责骂羞辱,四个人都听过不少,早学会端正心态,抗压能力超强,自我调节能力一流。唐斯切了声,不做反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非向来不支持哥哥们激怒唐顿,这样做的后果往往只有一个,身为老幺的他要承担唐顿三倍叠加的怒气。如果非要激怒的话,这个活儿能不能留给他,让他来。
  唐顿对唐非的责骂没有新意,陈词滥调,骂来骂去跳不出框架,无外乎那几条:“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打扮得像泼皮无赖,不男不女,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我丢你的脸?我俩有父子相不是我本意,你当我想?如果有得选,我倒希望能跟二哥换换,长得像妈妈比较有福气。”唐非揶揄嘲弄,手臂交错地抱在胸前,“你也别对自己的长相有多大情怀,更别把我的脸说成你的脸,光听都触霉头,腌臜我呢。”
  这两天唐非加班加得阳寿大减,身体状态勇闯亚健康区域,屋漏偏逢连夜雨,唐顿挑这时候回来给他的生活添点堵。
  但都不是他心烦气躁的原因,最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跟许秋送的冷战,有要打持久战的趋势。许秋送没再主动联系过他,他又觉得错在对方,小少爷的自尊心不愿意低头就范。
  炮友?简单却效果显著的自我诋毁。
  唐非不想在这里跟唐顿耗时间,反正注定要不欢而散,少待一秒是一秒:“你要是没其他屁放,我就先走了。”
  “我本以为你可以超越你大哥,结果你连唐繁的一半都比不上。”
  “喂!”亲爹挑拨兄弟关系的,唐繁不得不介入,“别乱讲啊老头子,菲菲很厉害的,你懂个der。”
  “厉害?玩过家家也能叫厉害。”
  唐顿不加掩饰地嘲弄取笑,唐繁还想替唐非正名,然话不及出口,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快步上前,一步跨上办公桌,越过半个身子,举手便向唐顿挥拳。
  神奇宝贝瓦斯弹当场进化成双弹瓦斯,容不下一点明火。
  唐繁急忙冲过去,死死将唐非的左手连同上半身钳制在怀里,又驾住他的右胳膊把人从桌上拖下来。唐非趁机用脚踹,却被后赶来的唐斯按住腿,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对唐顿的愤恨皆在眼中。
  唐繁低声安抚他的情绪,说你手还肿着呢,不能乱来。唐斯也劝别跟这种人动手,小心他大义灭亲反手报警说你故意伤人,他铁定做得出这种事。
  “轮不到你管!”唐非听不进其他话,冲唐顿大声喝骂,“我对继承人没兴趣,不想成为大哥更不想成为你!”
  唐顿脸色不变地听唐非嘶吼,他的视而不见让唐非更加窝火。唐顿从桌上的文件里挑拣出一部分,沉着脸将它们摔到唐非脸上。
  纸张飘飘然散落至地面,脸被锋利的纸边缘划破,多了道细小的伤口,过了许久才开始渗出血珠。
  远看不明显,但会疼。
  “这些我都看过,不乏优秀院校,如果你执意要玩破布料做衣服,我勉强同意你继续深造。”唐顿冷声质问,“但你为什么至今没给任何答复,这么大的人了,玩过家家还能玩上瘾吗。”
  “我开工作室不是过家家!”唐非叫喊道,“上学的事用不着你同意,我有自己的考量,学费也不用你出,我自己能挣。”
  “考量?原来你的脑子除了暴力和叛逆,还会冷静下来思考。”唐顿冷笑,“至于学费,你挣的那点也能叫钱?”
  “怎么不能叫钱?”唐繁有话说,“一分钱也是钱,阔佬收收味儿,我弟弟什么实力我比你清楚。”
  唐斯从地上随便捡起一张看,要聊艺术,他不算门外汉,别人挤破脑袋都考不上的学校,唐非有一沓offer,这不叫厉害,那谁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厉害。
  不顾气氛紧张,唐斯毫不犹豫地站队:“我操,唐顿你别太不知好歹了,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早他妈承包市中心大厦LED大屏,普天同乐一星期起步。”
  唐斯还说:“菲菲你闷声搞作品集,不愧是我弟,研究生说考上就考上。”
  还不到开香槟庆祝的时候,唐非情绪不稳定,唐繁不敢轻易松手。
  他的判断正确,唐非试着挣扎几下发现双臂还是被限制,不能揍唐顿出气,怎么都不甘心,火势波及到大哥身上:“你放开我,打死了算我的,我弑父我自首,这是我跟他的事,别他妈拦着我!”
  “聒噪。”唐顿不耐烦地揉着眉心,带着愠怒长吁一口气,“你们把他带出去,唐乐留下。”
  屋里只剩两人,门外的喧哗和唐非的叫骂声逐渐飘忽,直到完全消失。唐乐不想独自面对唐顿的一脸威严,他们四兄弟谁也不想,但他今天运气比较差。
  “父亲说,你已经全面接手公司了。”
  “没有,爷爷帮了我很多忙。”唐乐斜望着地面,没跟唐顿有过多眼神交流。
  唐顿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纸张簌簌。
  白色的。
  纸。
  画纸。
  凌霂泽现在,应该在画画吧。唐乐无意猜测,但凌霂泽的身影全自动投影到他脑子里。消毒水的味道没能遮住他衣服上柔顺剂的清香,很淡,残留的不多,若不是唐乐刻意,很难留意。
  还有铅笔的味道。
  经过洗衣机来回翻搅,多次脱水,重重洗涤过筛后仅剩一点,从画室带出来的遗留。可能不是来自衣服,是来自凌霂泽本人。
  唐乐不常出门,唯一喜爱的地方是海边的游乐场。所以很多感受他都无法用具象的东西来比喻形容,但凌霂泽总能让他联想到沐浴阳光的松林。
  难道是因为名字里有“mu”字?唐乐不是很在意其中渊源,光是“想到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奇了。
  “不够出色。”唐顿开口打断唐乐发散到云边的思维,他用手指用力点了点文件,“太平庸了。”
  唐乐不说话。
  “要论继承公司,你不够格,甚至比不上唐非。”
  唐乐想明言,公司的继承权随便给条流浪汉都行,千万别给我。话要出口的前一刻,又懒得跟唐顿做多余的争辩,合上嘴,只淡淡地“嗯”一声。
  “你最近跟一个画家走得很近,是为什么?”
  听见这话,唐乐猛然抬头,对上唐顿揣度的目光。他的一反常态被唐顿察觉,不悦地沉下脸:“你也跟唐斯一样,学会交没用的朋友了。”
  “他……不是没用的人。”唐乐沉着地反驳,“是很出色的画家。”
  唐顿不做反应,眯起眼看他,过了会儿才接着说:“季度GDP同比只增长了1.3%,太低了。能力平庸,就用时间和精力去弥补差距,别为无聊的人和事分心。”
  “你从小就没有过人之处,至少安静听话,不像其他三个。”唐顿摆了摆手,“在唐繁愿意回来当继承人之前,继续听你爷爷的安排,公司的事先由你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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