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在唐乐的床上亲他、吻他。
  唐乐的一吐一纳尚犹存在他耳边,他进退在节制和失控之间,退缩使他予取予求,反之则一发不可收拾。
  爱意危险至极,爱意要他们穿过一片罂粟森林而保持理智不被荼毒。
  凌霂泽的脑子像是坏掉的电影放映机,重复播放着他所见过的唐乐的所有模样。
  直到饿得犯低血糖,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头晕眼花是饿过了劲儿,不是接吻造成的。
  他掏出手机点外卖,手指习惯性地先点开跟唐乐的聊天栏,看着聊天栏上方备注的“笑笑”两个字,头晕的症状无故加重。
  凌霂泽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懂分寸,担心自己喜欢过了头,让唐乐不自在;又害怕爱意表达得不到位,没法让唐乐心动。
  他都让我亲了,凌霂泽想,那他应该,多多少少,有一点喜欢我......吧?
  一点喜欢,也是喜欢。
  那顿晚饭凌霂泽吃得很香,比用赚到的第一桶金犒劳自己的大餐还香。大概是因为饿了一天,也可能是因为唐乐。
  凌霂泽飘了,地球跟着他一起飘,地心引力随之减弱,以至于他做梦都是飘的,完全脱离现实。
  二十九还做情窦初开的春\\梦,其他男人到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发愁不如当年。
  他反着来,加入大龄男高中生的行列。
  凌霂泽醒来的契机是,梦里唐乐喊了他的名字,用即使情动却依旧隐忍冷清的嗓音。
  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却能操纵野兽。
  那种感觉真实得让凌霂泽陷入二度羞臊,凌晨四点五十三睁的眼,之后就再也闭不上。
  他想靠勤劳的双手解决一些不可避免的生理需求,又执拗地认为这是对唐乐的不尊重。
  这样下去不行,会出大问题,凌霂泽完全认同这是成为痴汉的前兆,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所以助理抵达画室的时候,见凌霂泽顶着黑眼圈画画。她浑然不知内情,看他画得那么努力,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一次性接了太多商单,霂泽画不过来了?
  俗话说,心不狠,赚不稳。
  为了赚钱,剥削老板这事儿,是可以被大众所理解接纳的。
  助理默默替凌霂泽更换好备用颜料,从柜子里拿出未开封的树脂光油。柜门打开发出的刺耳动静让凌霂泽停下了笔,助理起身发现他在对着画布发呆,问:“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凌霂泽静止不动,像入定的僧人,直到画笔上的颜料变得有些干涸,才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昨天我跟笑笑接吻了。”
  小助理一愣,换她被按下暂停键。什么意思?身边找不到其他单身狗,所以让我来承受这份罪业?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凌霂泽木讷地笑了笑,“就是单纯地想炫耀。”
  怪我。小助理心想,是我不够心狠手辣,让你还有多余的精力跟我晒恩爱。
  来人,传下去,凌大画家还能再接几单。
  只要画不死,就往死里画!
  凌霂泽难得在画画时把手机放在画架上,助理看着手机正下方的水桶,一些美术人的ptsd被唤醒:“你把手机给我保管吧,你放那儿,我看着心里发慌。”
  “没事,万一笑笑找我,我得及时回复。”
  这段日子,凌霂泽一口一个笑笑,听得小助理耳朵起茧,他是怎么做到单恋单出一种如胶似漆小情侣即视感的?
  助理替换好颜料后,站在凌霂泽身后观摩了一会,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看凌霂泽画画是一种享受,好像冥冥之中这一笔就该落在这里,不偏不倚,是老天爷看了都赏心悦目的程度。
  “霂泽,你转正了吗?”助理当作闲聊,随口提到,“我是指你跟二少爷的关系。”
  凌霂泽垂下眼,笔锋没控制好,画面色块罕见地多了一丝不和谐:“笑笑没提,我就没问。”
  “不敢问?”
  一语中的,凌霂泽没再说话,小助理秒懂,当场把话题掐死。
  “就算笑笑对我不满意,我转不了正,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挺好。”凌霂泽不急着求名分的态度,跟电视剧里痴情女执意嫁给无情郎的桥段有八分相似,“大不了延长试用期,三个月不够就六个月,六个月不够就一年,时间久了,他总会喜欢我的。”
  小助理支吾其词,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就是说啊,二少爷都跟你接吻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咋想的?脑回路掏出来让我研究研究。
  铃声打断她的思路,凌霂泽把笔往水桶一扔。小助理余光扫过去,屏幕上显示“笑笑”的来电。
  事到如今,凌霂泽还是没办法用平常心面对唐乐主动打来的电话,更别说他们昨天才经历暧昧升温,凌霂泽现在还停留在食髓知味的状态。
  他做了三个深呼吸,咽了咽喉咙,作法似的念念有词,给自己加油打气。步骤之繁杂,仪式之冗长,不知情者还以为是高|利|贷打来催债的。
  凌霂泽按下接听键,张嘴但发不出声音,唐乐还什么都没说,他贴着手机的半边脸先红一步。
  “是我。”唐乐的声音在无线电波的传输下显得更加冷淡,直接加剧凌霂泽的紧张。
  “我在听,笑笑你说。”
  对方沉默一阵,约莫过了十秒才问:“你今天有安排吗?”
  凌霂泽都有点害怕自己的心跳声会透过听筒传过去:“没有!”
  他的回答铿锵有力,气壮山河,堪比军训时教官点名他喊“到!”。
  唐乐:“十分钟以后,我从家里出发,过去找你。”
  凌霂泽唰一下起身,身下的椅子被猛得推开,与地面摩擦发出粗犷难听的动静。
  声音传过去,唐乐顿了顿道:“不方便就算了。”
  “不是的!很方便!”凌霂泽忘记该怎么用鼻子呼吸,他开口说话的同时还要用嘴换气,“只要是你来,我随时都方便。”
  唐乐挂了电话,看着房间多出来的花瓶里插着三十来朵红玫瑰,跟挂画遥相呼应,成了房间里唯二的色彩。
  再平静的水面也会被强劲的风吹起涟漪,他用指尖轻抚过花瓣卷曲的边缘,柔软得让他联想到凌霂泽的唇。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说


第58章 凌霂泽,你小子
  凌霂泽想不到唐乐来做客的理由,通常来讲,前一天发生了尴尬的事,不是应该给彼此留够假装失忆的时间才对吗。
  唐乐不用,但凌霂泽非常需要。
  唐乐这次依旧是自己开车来,私人行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由于上次他擅自动了唐斯的宝贝超跑,等这回去到车库,发现某几辆车被拉起了警戒线,边上还立着标牌:三少爷的车,仅供羡慕,谢绝发动。
  奈何唐乐身为哥哥,有家庭霸权,他把牌子搬开,拆了警戒线,想到自己替唐斯收拾过的烂摊子,唐乐选择无视弟弟个人意志,油门一踩,将兄弟情份远远甩在后头。
  毕竟他是绝对不会开唐非的粉红少女车上路的。
  唐斯连线采访过唐乐,问他为啥不自己买一辆。
  唐乐答,反正平时除了去公司基本不出门,没有通勤需求,买车吃灰。
  那会儿凌霂泽还没像火一样闯入他的生活,没在他原本既简单又单调的白纸人生上画下那么一笔又一笔的红。
  其实唐乐没想好今天见到凌霂泽之后该开口说什么,还是就跟往常一样,他负责安静如鸡,凌霂泽磕磕巴巴地到处找话题。
  而且凌霂泽家里干净,比公司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干净,他还挺乐意去。
  唐乐按响门铃,听见门后头传来跑步声,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对方手忙脚乱的模样。
  他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是想找个法子骗凌霂泽替自己上班的,结果相处下来发现,让他去公司等同于羊入虎口,一个把内心想法都写在脸上的人,怎么跟那群利益至上的人精明争暗斗。
  但很奇怪,当唐乐确信凌霂泽没办法成为自己的替身使者,也没立刻划清界限。
  凌霂泽是自我介绍就说想跟他上床的人,唐乐回想了一下当时没有立刻报警的理由,好像是因为在画展外偶遇大哥,倍感安心,回到车里忘记要拨打幺幺零。
  唐繁的臂弯,三个弟弟永远的港湾。
  凌霂泽开门,见到唐乐第一句不是打招呼,他脱口而出:“笑笑,你今天心情不错?”
  唐乐换好拖鞋:“是么?可能是因为突然想到大哥。”
  唐家四兄弟之间的感情跟凌霂泽在荧幕作品里看到的大相径庭,那些为了争夺家产和继承权搞得兄弟离心离德,假仁假义的桥段压根排不上号,继承权像击鼓传花似的在他们四兄弟之间抛来抛去。
  烫手的山芋,多拿一秒都要做恶梦。
  凌霂泽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下来,唐繁给他留下让人难以忘怀的印象——他好像巴不得我就地死亡,或者出门暴毙,如果我不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立刻寿终正寝,他会物理超度我。
  凌霂泽得弄清楚,不然一声大舅子还没喊出口,好感度先来个负增长,那他也太命途多舛了:“你大哥他是不是,对你有点偏爱?”
  “看出来了?”唐乐在沙发坐下,“应该吧。小斯出生以后,他担心我失宠导致心理不平衡,虽然我没这样觉得。”
  “后来小斯为了练琴搬去别馆,菲菲被我爸带去国外,我和大哥房间离得近,平时交流比较多。再后来,菲菲被我妈接回国,家里稍微热闹了一小点,但他跟菲菲差七岁,有年龄代沟,所以有些事还是只能跟我讲。反过来说,我也一样。”
  偏爱实锤。
  唐乐简述童年时,凌霂泽给他端了杯温水,他把手套脱下,装进上衣口袋后才接过杯子。
  “怪不得他看见我就青面獠牙。”凌霂泽的笑容充满不可言说的疲惫,“原来是......”
  “是什么?”
  “没、没什么!”
  原来是因为野猪拱了大哥辛苦养大的白菜。
  这话不兴讲,凌霂泽及时刹住嘴,他不想把自己比喻成野猪,唐乐不适合当白菜,土里冒不出这么好看的人。
  凌霂泽也不会把他比作天上日月星辰,那太遥远且常伴各种悲剧色彩。搞艺术的比较感性,凌霂泽连BE小说和电影都看不得,他绝对不要把那么孤独可悲的比喻套在唐乐身上。
  唐乐应该是随处可见,又很珍贵的东西,比空气稀罕,比光珍稀。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上帝说,诸水之间要有苍穹,于是创造了天空。
  凌霂泽想,是不是上帝觉得人世间缺少美丽的人,于是唐乐哇哇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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