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唉。”恭年从沙发缝里捞出刚刚滑下去的手机,打开股票软件后递给唐繁,冲他微笑,“这样吧,帮你定个小目标,先替我赚他娘的一个亿。”
  唐繁:?
  “我认真想了一下,觉得大少爷说得在理。你我本是两小无猜的竹马竹马,结果大少爷将我无情抛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生气才对。”撒娇男人最致命,老戏骨不需要酝酿,恭年眨几下眼睛,瞳仁立刻笼罩一层波光流转的特效,duang~
  骗得唐繁一个大意,不小心松了手。
  重获自由的恭年没急着撤退,反倒是学着唐繁刚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反守为攻。他爬过去搂着唐繁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我原谅你,说明我心里有你。所以让你顺手帮我赚点钱,也没有很过分,对吧?”
  唐繁清楚,恭年这些都是演技,是诡计,是他恭年圈钱的邪恶套路。但难顶春心摇荡,鬼迷心窍地替恭年选了几个涨势大好的黑马股。
  恭年笑盈盈地道谢,从小到大,这招屡试不爽,他没细想过背后因果,以为大少爷是单纯的耳根子软。
  对此,唐繁含泪点头,自从爱上了木头,已经心梗多年。
  作者有话说:
  唐繁:说不给贴贴的是你,需要我赚钱的时候就跑来贴贴的也是你!
  恭年:对,我双标,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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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康复期,更新会很慢,不好意思


第46章 说说你心里话
  唐繁把手机还给恭年,心上人是木头人,投诉无门。只能欲哭无泪地告诉他,买好了,止盈点先暂定65%,长线要你自己看着点。
  恭年拿回手机后看都没看,直接锁屏收进了口袋。他摸了摸唐繁的脑袋以资鼓励:“你是我的财神爷,我的摇钱树,我的富贵鲤,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恭年这招还挺受用,唐繁心里的不平衡像奶油一样随便就被打发了,他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还沉浸在摸头杀之中,屁颠儿地跟在恭年后头问,你要出门吗?
  “你忘了,今天是疯狂星期四。”恭年穿上外套,冰箱里只剩下唐繁的健身餐,是恭年看着就没什么食欲的菜品。人生在世,如果不能吃垃圾食品那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今天是我一个人的偷乐时间。”
  “我也想吃。”唐繁随口一说,他就算吃也不敢多吃。
  “想想得了。”恭年听他过嘴皮子瘾,上次说要吃红烧肉,结果做了一大锅他就吃了两口。
  不是不好吃,是再吃下去心里的罪恶感就快要把他淹没。
  恭年搞不清多吃几块红烧肉怎么会有罪恶感,难道他那一身腱子肉真的会因为肥瘦相间的猪肉而分崩离析不成。恭年不爱吃肥肉,后来那一锅肉都送给邻居大婶了。
  收到菜的大婶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打探恭年的口风:“房东先生,您不是要涨我的房租吧?”
  恭年摆摆手,说如果要涨房租我都是直接涨的,不兴先礼后兵这一套。
  大婶租房前就听说过恭年的抠门劲儿和守财奴的做派,跟房东做了邻居后更是对他深居简出的拮据生活刮目相看。
  抠搜老舅登门送肉,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大婶接过红烧肉,还也不是,往里端也不是,她问恭年:“您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恭年想了想,好像没有,倒是唐繁总给他找一堆烦心事,比如家里那个不堪星星之重压的颓靡圣诞树,它要是会说话,一天能叹三百次气。
  恭年看出她不好意思白白吃自己一锅肉,解释道是我过生日,请邻里吃个饭而已,您不用想太多。
  听他这么讲,大婶才笑呵呵地放心把肉往屋里端。
  所以唐繁再要吃什么大鱼大肉,恭年一律当他放屁,健身人就吃健身餐去,实在嘴馋就去啃皮鞋,撒点孜然意思意思,望梅都能止渴,更何况是有实物解馋。
  恭年独自行走在追寻疯狂的道路,自打上次去唐家帮唐繁越狱后,他就没怎么出过门。生日,圣诞,元旦连在一起过,每天都能找到宅在家的理由。
  且天气变冷,恭年也变得嗜睡,那个每天早八起床的勤奋恭年会在冬季短暂消失几天,一天能睡十八个小时。
  好像这段时间家里清醒的只有唐繁,可惜大少爷不会做饭,恭年也禁止他炸厨房,唐繁只能每天替恭年提前点好外卖,让他一睁眼就能吃上饭,也算是享受了一回饭来张口的待遇。
  一个人独处时,恭年总是无法阻止思维的发散,他心想着,从来没见唐繁去过公司,他所谓的上班时间就是窝在房间里同时打开好几台电脑,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生意。
  恭年担心唐繁在搞非法勾当,要是哪天他东窗事发,他给自己的钱会不会算做赃款要上交国家。
  想到这里,恭年停下脚步,他盯着亮起绿色的行人红绿灯看,等周围的人和电瓶车都过去了,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好冷。
  街上还有穿着背心和运动短裤的老人家在跑步,恭年心想是不是真该给自己安排适当的运动计划,强身健体才行。毕竟身体好才能活到一百岁,活得越久赚得越多。
  “站着不动想什么呢?”唐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恭年循声回头望去,一件黑色外衣已经披在了他身上。唐繁给恭年戴上兜帽,风从左边吹过来,他就站在恭年的左手边,“绿灯不过,等红灯吗?蛮叛逆。”
  恭年一愣,问:“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衣服啊,不然呢。”唐繁见恭年穿好外套,抓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衣兜里揣,“你多久没出门了,天天在家关着门窗裹着被子,是不知道外头降温厉害,还敢穿那么薄的衣服出门,冷不死你,手都冻成什么了,冰爪子。”
  唐繁兜里暖得像自带了暖宝宝,全靠体温加热,恭年往他身边挤,有移动暖炉,不蹭白不蹭,他开玩笑道:“大少爷这么关心我,感觉还不赖,成为大少奶奶就会有这种待遇吗?”
  “你有本事别光口嗨,”唐繁嘟囔,“真做了大少奶奶不就知道了。”
  “那你爷爷和你父亲不得杀了我。”恭年心念一转,商机赫然出现,“我要是真跟你好了,他们会不会给我三百万,然后让我离开你?”
  唐繁直接不客气地给了恭年一头槌,就差给他砸成脑震荡,唐繁憋着气问:“三百万就敢离开我?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你眼界也忒小了,咱能不能别整天盯着那点小钱薅,刚才不还要我给你赚一个亿么?怎么还掉价了呢。”
  “不是,你不懂,这是个可持续发展的经济。”恭年揉着脑袋给唐繁讲解其中奥妙,“第一次给我三百万,我假装跟你分手,其实我们没有分手,为了不让我们藕断丝连,从第二次谈话起就可以适当加价了,我估计这招差不多可以用个四五次,再往后没效果,他们不上当。”
  唐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头回听人说靠分手赚钱的,我对你而言就是纯理财工具?”
  “不是理财工具,是生财工具。”就在恭年纠正的功夫,红灯再度转绿,恭年跟唐繁在口袋里牵着手,他也只当是纯粹的取暖。恭年拉着唐繁迈开步子,跟新攒的人群一起过马路,“你可是我的招财童子,我去庙里烧香拜佛都没你管用。”
  唐繁却在想,我如果现在把手从口袋里拿出去,光明正大地跟你牵手,就算是自欺欺人的也好,是不是至少能让周围的人以为我们是一对。
  觉察到唐繁反常的安静,恭年抬头问:“怎么了?”
  唐繁默默地做思想和心理的双重斗争,回来以前,他觉得能像这样天天陪在恭年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还要啥自行车。唐轩辕教过,做人不能太贪,否则老天爷会把有的也收走。
  但他就是贪了,贪得无厌了,哪怕是合约情侣也满足不了唐繁的所思所想了。他妈的,二十一年的单相思,总有一个极限阈值。唐繁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可能明天,可能是后天,也有可能就在下一秒。
  恭年感觉到衣兜里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路上行人彼此低声与同伴交流,行人红绿灯发出节奏的电子音催促大家快步通过,单车铃,电瓶车刹车的动静,空气里无法忽视的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唐繁的话语。
  “我喜欢你,恭年。”末了,唐繁自顾自地问,“就算我这么说得这么直白,你也不会信,对吧?”
  恭年笑了笑:“倒不是因为太直白,但我确实不信。”
  唐繁问:“为什么?”
  恭年淡淡道:“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我不信。”过了马路是一林荫道,穿上厚实的外套后恭年暖和不少,他收回唐繁兜里的手,与唐繁保持着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换做别人,说不定我还会持怀疑态度。”
  这样的回答对唐繁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哪怕是高考失利,生意谈崩,增肌失败三者加起来,都不敌恭年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是我做了什么......”
  唐繁的脑子高速运转,把从七岁到二十八岁所有能想起来的事都过一遍,他是主动播放走马灯的。唐繁想了一整圈,没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恭年的事,倒是想起了不少恭年嫁祸给他的坏事。
  ......操。
  非要说的话,就只剩下那一件了。
  唐繁吸了口气,郑重其事地问:“难道还是因为我一声不吭离开,没提前告诉你?”
  他们走在枯叶铺成的道路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沙沙声。恭年“嗯”了声,问:“你记不记得前几天,你说我变得越来越爱钱。”
  唐繁愣了愣,点头说记得,你一提这事儿我就想揍关山一顿。
  恭年干笑两声,他摇摇头:“不是的,大少爷,虽然我也很想揍他一顿,他也的确让我意识到钱有的时候比感情分量重,但他还无法对我造成决定性的影响。”
  “他是骗了我的感情没错,那段日子我很快就走出来了,影响有,但不大。我的父母走得早,感情路也不是很顺利,除了爷爷,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了。”恭年抬眼,冲唐繁笑了笑,明明是笑,却让唐繁莫名揪心,“你一直是我愿意无条件相信的人,虽然你后来你发誓不会对我说假话,这个行为实在是多此一举,因为从小到大,我对你说的话都是坚信不疑的。”
  “这些天,我也问过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放心不下弟弟们却还是选择离开,但是唐繁,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问的。”
  “大概是十二岁?还是十三岁?我记不得了,以前还记得挺清楚的,一旦觉得无所谓,就慢慢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几年的事。你跟我说过,除非世界末日,否则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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