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我……不知道。”席颂年说,“我想不在乎你的。”
  陆参微微一笑,在席颂年脸上落下了一个吻:“我可以先让人往阳光小学的账户上打钱,金额你定,当然你也可以和从前学校里的同事商量。我向你保证,像是私吞慈善款的事,一定不会再出现,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放权给你,让你有足够的权利调阅公司所有的档案,倘若有人以权谋私,你作为我的助理,也有权利开除他们。”
  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陆参态度的巨大转变,让席颂年感激不已的同时,也让他十分疑惑:“你费尽周折做了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高兴啊。”陆参牵着他的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如果可以贪心一点,我也想让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所以,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的复合请求吗?”
  席颂年一愣,眼里分明闪动着期待的光芒,但是很快又暗淡下去:“我……不知道。”
  “阿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陆参说,“不然我是不会费尽心思讨你欢心的。从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会改的,你相信我。犯了罪的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只是当年做错了一个选择,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席颂年说:“这太突然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你不要考虑,你现在就回答我!不要想温水煮青蛙一样,让我彻夜不得安眠!”陆参拉着席颂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阿年,你感受一下我的心!我真的是诚心诚意地想重新和你在一起,你或许会觉得我是失心疯,用你之前的话说,就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总之,这一定不正常。但我想说的是,这很正常的,我们毕竟曾经在一起过,你觉得,我如果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那么久吗?”
  席颂年心跳漏了一拍:“你喜欢我?”
  “当然!我喜欢你啊。”陆参说,“阿年,即便是在美国的那些年,我也时常会想起你。我曾经无数次后悔自己的决定,我想我当初应该给你一个解释,甚至我就应该反抗爷爷的命令,哪怕他会打死我,我也不该放弃你。”
  言落,陆参便掉下了眼泪。
  “别哭别哭!我相信你!”席颂年最见不得陆参哭,这会让他无比心疼。
  陆参紧紧抱住他:“你说真的?”
  席颂年心乱地不行,只想让他安心:“我信你,我相信你。”
  “好!”陆参激动地将席颂年搂进怀里,“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简直太高兴了。”
  席颂年下巴搭在陆参的肩膀上,他下意识地回抱住了陆参。不知怎么的,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可是看着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项目书,还有耳畔陆参的心跳声,他觉得,再疯狂一次,也可以的。


第52章 死讯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之后,席颂年就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刚好也和此时醒过来的陆参对上了视线。
  “真好看。”陆参笑眯眯地说,“我说的是你身上的印记,印在你雪白的肌肤上,特别好看。”
  席颂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到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昨晚的疯狂,身体被贯穿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当然也不怪陆参那么不节制,昨天晚上他是真的高兴,在他答应了的那一刻,陆参抱着他转圈,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房间,连他都被他的情绪传染,第一次主动起来。
  陆参认真地说:“咱们说好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分开了。”
  席颂年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绝不反悔。”
  “这就好。”陆参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包,他从里面掏出来一张蓝色的银行卡,将其塞在了席颂年的手中,“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的手机号后六位,拿好,别丢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那银行卡像是很烫一样,席颂年立刻丢了出去,“我不要,你自己收好吧。”
  陆参笑道:“怎么?你不要工资啊。”
  “工资哪有这么多。”席颂年说,“你要干嘛?”
  “好吧,开个玩笑。”陆参牵着席颂年的手,重新把银行卡放在他的手心里,“昨天不是给你看过了慈善基金的事嘛。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可是没办法,从董事会表决通过到正式步入正轨,起码要半年的时间,也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岔子。这五十万是为了让你安心,同时也是为了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席颂年:“谢谢……”
  “不用谢。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这已经让我非常高兴了。”陆参把席颂年搂进怀里,“等会儿别做饭了,咱们出去吃好不好?”
  “嗯。”席颂年表示赞同,他是一点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觉得你这手上还缺点什么。”陆参把玩着席颂年的手,他的手指很长,但有些粗糙,尤其是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疤,虽然浅得看不见,但还是留有些许痕迹,“戴个戒指应该会更好看。”
  席颂年笑着反握住陆参的手。比起他手是光秃秃的,陆参手上的戒指就多了,右手食指有两个,中指有一个,左手的小拇指上还有一个:“和你一样,手上戴那么多戒指吗?”
  “你就是不会打扮自己,不然你会更诱人。”陆参说,“不过我也该感到庆幸,幸好你是个不解风情的,不然的话,得有多少人惦记你?”
  席颂年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
  “那你对自己真的很不了解。”陆参说,“譬如你的这副身子,真的很销魂。”
  说着,陆参强势将他按住,在他身上亲了又亲。
  席颂年现在还身体发软,根本推不开他。原本以为又要被折腾一遍,谁知,陆参的手机在此时如及时雨一般响了起来。
  “电话!快接电话!”
  “烦死了!”被打扰了的陆参心情不怎么好,他带着一股怨气接起了电话,心想那边打电话的人要是没点天塌地陷之类的大事的话,一定要把他喷成筛子,“怎么了?”
  电话是贾庆打过来的,他的声音很沉重,在他那边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陆总,董事长仙逝了。”
  陆参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怎么会?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医生还说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之后慢慢用药,说不定能撑到过年呢。”
  “董事长的病情恶化就是天刚亮的时候发生的,起初还能控制,但是后来就不行了,全身多器官衰竭,医护人员抢救了一个小时也没救过来,董事长是在五分钟之前咽气的。”贾庆说,“陆总,您快过来看看吧。”
  “我知道了。”陆参说,“你先替我盯着,我马上就到。”
  “好的陆总。”贾庆说,“您路上开车小心一些。”
  席颂年问:“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听到陆平去世,陆参表现得极为平静:“老头子死了。”
  “什么?”席颂年弹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五分钟前。”陆参说,“老头子在我小时候就对我非常严厉,他会控制我的一言一行,只要有半点不如他意的地方,他就会强行矫正。我恨了他很多年,盼着他早点死。但是他现在真的死了,可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他死了,我应该高兴的。可我为什么想哭?”
  “想哭就哭出来,没什么的,不要憋在心里。”席颂年捧着他的脸,温柔地说,“所有人都会哭的,这并不丢人。”
  陆参嘴硬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谁想哭了。”
  “好。”席颂年把他揽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穿衣服吧,咱们去医院,送董事长最后一程。”
  这天的天气十分阴沉,不停刮着风,透出鲜有的凉意。
  医院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听闻风声赶来的媒体,见到陆参的车开过来,立刻乌泱泱的凑上去,想抢到第一手的新闻报道。
  贾庆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人群最外面挤进来,和席颂年一边一个护着陆参:“大家麻烦让一让!”
  很快,在陆参的车后面又开过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黑衣服的保镖。他们用自己的身体连成了一道人墙,隔绝出一道可以让人通行的路。
  “好巧,你也来了。”陆南崎一身常服从车上下来,温文尔雅地朝陆参笑了笑,“昨晚可休息好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可不太妙,因为今天一定会很忙,没有休息的时间,希望你能撑住。”
  “叔叔,节哀。”若非这里有太多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陆参才不会跟他说话这么客气。并且,他刻意加重了“叔叔”两个字,就是想看看陆南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陆南崎也不是三岁的小孩,早已经将表面功夫锻炼得炉火纯青。他面上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悲伤没有兴奋,好像一个偶然路过的路人,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在保镖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院,并未理会陆参。
  陆参见他这副模样有些生气,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岂有此理,他怎么敢这么无视我!”
  席颂年推了推陆参的胳膊:“咱们也走吧。”
  “哼!”陆参怒不可遏,“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说完,陆参也迈开长腿往医院内走去。贾庆还有那些保镖全都簇拥着陆参,完全把席颂年忽视了,再加上还有那么多的媒体,席颂年很快就被冲散,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连陆参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至于吧。”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席颂年都觉得陆参对陆南崎的敌意太大了。
  席颂年的腿还没有好利索,没办法追上陆参,只能慢吞吞地往医院里面挪。
  当他终于慢吞吞地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席清风刚好从里面走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星洲的董事,看上去和席清风也是旧相识了。
  “大爷爷。”席颂年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席清风说:“还能怎么样。陆平已经演起了,现如今自然是让人整理遗容,然后拉去火葬场火化,然后再挑个时间下葬了。”
  老董事说:“席老,这是你们家孩子?”
  “是啊,他是我家孩子。”席清风说,“是不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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