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勿动手(近代现代)——吃嘛嘛香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5 08:12:32

  “没有,真没有,”谢威顿时满心愧疚,夹起一块鸡翅膀放到周以辰碗里,“哥稀罕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呢?”
  “来,吃这个鸡翅膀,你不是最爱吃这块吗?”
  “喝碗鸡汤,特意给你炖的,我看了两个小时的火呢…”
  谢威这次不想带周以辰回去,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今日,周以辰无疑是诚意满满,已经带着他去了父母家拜访,周父周母热情温和的招待,也让谢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全落地。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摆在了谢威面前。什么时候能带周以辰回谢家?以自己伴侣的身份。
  在此之前,对这个问题,谢威还可以暂时回避,毕竟两人只是刚刚交往,并不涉及双方家里,谢威也可以暗示自己,这事急不来,要慢慢解决。
  可周以辰带他去了父母家,那谢威就不能再对此装傻了,同样都是男人,周以辰可以做到的事,自己也不能差事,况且,自己又比周以辰大一岁,更要担起责任来,给他一个名分。
  若是一直这么拖着不解决,一来怕周以辰受委屈,二来自己也没法面对周父周母了。
  在中午挂了电话以后,谢威就盘算了一番,这次清明回去,家里就他们母子三人,他妈年纪大了,思想观念也固化一些,怕是一时半会不能接受,万一打击大了,身体再有点啥事,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谢文不一样,年纪轻身体好,又接受过高等教育,思绪观念肯定要开放一些,兄弟俩感情也好,就从谢文入手,先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哥俩先统一战线。然后自己去和母亲把话说开,再让谢文去他妈那里慢慢渗透…
  谢威了解他妈,老太太没什么文化,最是仰慕文化人,所以特别听他哥的话。而且她性子也软,又那么疼爱自己的两个孩子,只要自己坚持,她无论怎样最终都会妥协的。
  做母亲的终归犟不过自己的孩子…因为她们会为爱投降。


第72章 姜女士的脑回路
  比起谢威和周以辰愈加甜蜜的二人生活来,周父这几天的日子却有些难捱,姜女士还在闹脾气,饭也不做,话也不说,就差分床睡了。
  两人之间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不过是因为姜女士在讨论儿子事情的时候,发现儿子的父亲,自己的丈夫竟然睡着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同为父母,自己在这为了以辰的癖好,儿子的身体而担忧不已,这么私密的事情,又不能和别人说,自己一个人又消化不了,只能找儿子的生身父亲来排解一二,转头一瞅,周副院长日理万机、劳苦功高,已经睡得打鼾了!
  姜女士独自生了一晚上的气,第二天一早起来,逮到要出去晨跑的周父,就发了一通火。
  被无端指责的周父先是摸不着头脑,一脸懵。而后又被妻子“有理有据”的合理揣测搞得无言以对。
  妻子的脑回路时常让他无法理解,却大为震撼。
  “我不是不关心以辰,他也是我的儿子,我能不为他好吗?”周父被妻子无端指责,自然也是委屈的。
  “我就是觉得…你说的那些不都是你个人的猜测嘛,没根没据的事…”
  “好吧,你说的对,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我闲得无聊,没事找事,”姜女士回屋找了一件黑色修身风衣,直接跨在胳膊上,换了双鞋就去上班了。
  把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哄妻子消气的周父扔在了原地。
  “哎…媛媛,坐车走啊?”回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两人在医院里本就在一个楼层,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往姜女士趁着休息的时间,会去周父的办公室转转,提醒他多喝水,给他送点小零食。
  现在也没了这待遇,两人在走廊里遇到了,没等周父开口 ,姜女士头一偏,假装没看见直接走人了。
  把周父郁闷的不行,也暗暗为自己报冤,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说以辰没有那癖好,就算他有,这和我这个做老子的有什么关系?这玩意也不遗传啊!
  为了家庭内部稳定,夫妻关系和谐,继续保持美满幸福的一家人,周父作为一家之主,当仁不让的顶梁柱,趁着午休的时间,健身房也不去了,躲在办公室里偷偷查资料。
  也是多亏了姜女士的脑回路,让以前只知道摩尔质量的周父,知道了m并不只是一个单位。
  学了多年的医学,又做了一辈子的医生,周父其实对这个m或多或少是知道的,但他一个研究心脏的,平日里对此接触的不多,本身也不感兴趣,自然而然就慢慢被尘封起来了,所以在妻子第一次提起时,周父确实没有反应。
  如今却不得不花费时间研究一二,只为打消老婆的顾虑。网上的资料不少,帖子也挺多,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知识看得周父大开眼界,龇牙咧嘴。
  终于在姜女士单方冷战的第三天晚上,周父到家后顾不得换衣服,拉住先一步回家的妻子,两人坐在沙发上,周父从黑色文件包里掏出这几天打印的资料,递给姜女士。
  看着周父严肃认真,像要讨论什么课题一般,姜女士稍一迟疑,要扔出去的一沓A4纸终是翻开了。
  二十一张纸被订书钉固定起来,题目、摘要、目录、引言、正文、结论、参考文献和注释,简直就是一篇评测周以辰是否为m的学术论文。周父翻遍了所能查到的资料,删删减减,终于整理出来的。
  文中先是介绍了m的狭义与广义,基本特征,三种类型,还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浅谈了其形成的原因,损伤程度的评定…
  重点地方还有黑体加粗标识,可见周父对此是认真准备了。
  姜女士看的很快,匆匆翻过一遍后,目光停在最后一页上,神思恍惚。
  周父等了半天也不见妻子有所反应,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翻开论文中的一页,指着上面加粗的地方。
  “你看,这文里说的,作为被支配、被控制的一方,伴随着的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缺乏自信心,你想想咱们以辰,从小到大爹妈疼,爷奶爱的,哪里缺乏安全感了?”
  “缺乏自信心就更不可能了,从小学到高中,年年都是班干部,奖状贴了一屋的墙,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一等将、演讲比赛一等奖,什么没得过?大学还进了学生会,组织过校园招新晚会…”
  “还有这里说的,渴望被人掌握自己灵魂的感觉,喜欢被羞辱,这在以辰身上根本不可能啊,你要说他喜欢掌控别人,我还能信,他从小控制欲就挺强的,在那些小伙伴里总是说的算的那个…”
  看着姜女士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凝重变得放松了些,周父知道是应该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妻子确实听进去了。
  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开导。
  “以辰啥样,你也是知道的,饭也不会做,嘴还特别挑,有时候在外面出差,吃不到合口味的饭,就干脆不吃了,自己一个人住,厨房干净的像从来没开过火的,你看看现在和小谢住一起了,把他照顾的,脸都圆润了…”
  “瞎说,以辰哪胖了?”姜女士忍不住打断,“不过气色确实好了,以辰说喜欢吃小谢做的饭。”
  “对啊,我就是想说,小谢这么照顾他,可见是上心的,那肯定不能…虐待、羞辱他或者是折磨、摧残他啊。”
  姜女士细细的柳眉轻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父说的口感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行吧,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姜女士终于开了口,“贸然下结论,也确实不妥,还是该近距离观察才行。”
  “明天给小谢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哪天有时间回来吃饭,我去挑块好点的驴肉,咱们包蒸饺吃…”
  姜女士扔下那一沓浸满周父心血的纸张,脚步轻快的去厨房做饭了。
  留下端着杯子的周父还坐在沙发上,望着妻子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可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个家又能重新开火了,只求妻子清奇的脑回路不要这么频繁的发作,他真的受不住啊。
  谢威接到姜女士电话的时候,正在韩鹏宇的店里理头发,短发就是这点不好,个把月就长了,谢威也不爱打理它,干脆每次剪头发都贴头皮。
  自从去过周父周母家以后,几人就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加了微信好友。姜女士还在微信里和他说过两次话。
  所以看到是周以辰妈妈打来的电话,谢威也没迟疑,立马接通了。
  姜女士先是问他晚上有没有事,然后很热情的邀请他去家里吃驴肉蒸饺,谢威很痛快的答应了。
  一老一少又聊了一会儿闲嗑,才挂了电话。
  宁飞一直站在一旁,等电话挂断后,才重新打开水阀,给谢威冲洗已经被水沾湿的头发。
  两人离的近,谢威电话音量放的也大,那头隐隐传来的女声,以及两人的聊天内容,也让宁飞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谢哥,晚上要去周律师家吃饭吗?”
  在谢威的小超市里吃过几顿饭后,宁飞和谢威的关系也拉进了很多,两人都是外地人,在这边没亲没顾的,一个人谋生活,相同的经历也让两人心里莫名的亲近。
  特别是宁飞察觉到谢威和周以辰的关系后,一种同类人的归属感,让宁飞少了很多孤独感。
  “啊,是,”谢威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头发被水流打湿,头皮被一双手按摩着,“阿姨…以辰的妈妈叫我去吃饭。”
  “真好,”宁飞的声音很轻,轻柔到几乎听不见的喃喃里,却藏着无数的艳羡与期弈。
  周以辰的车刚停在门口,谢威就锁了超市门过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外加一个西瓜。
  “走吧,别让叔和阿姨等急了,”谢威拉好安全带,也不见车启动,忍不住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周以辰嘴角噬笑,胳膊一伸在谢威刚剪完的头上用力揉了两把,“又剪这么短?”
  “反正花一样的钱,越短越好,省得一个月一回…”,谢威僵着脖子,等头上的手拿开后,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把脑袋。
  “还真挺扎挺的…”
  两人到周父周母家时,蒸饺已经上锅了,灶上还炖着白菜丸子汤,周父正在阳台上给绿植松土。
  “我律所有点事,下班晚了一会,”周以辰把水果送到厨房,随口解释了两句,“好香啊,好久没吃驴肉蒸饺了。”
  “也不晚,回来的正是时候,”姜女士乐呵呵的和谢威打了声招呼,“小谢去客厅坐着吧,马上就能开饭了,晚上多吃点啊,尝尝阿姨的手艺,别的菜我不敢说,这驴肉蒸饺可是得了我妈的真传,绝对是我做的所有饭菜里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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