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金后我发现女友是真人(GL百合)——一只猫的独白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4 15:44:43

  “那不是真实的人生!”季岚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程序!是数据!是模拟!”
  “那又怎样?”温知遥的声音冰冷下来,“真实的人生给了知雪什么?给了她渐冻症,给了她十年卧床,给了她清醒地看着自己死亡。给了书仪什么?给了她一个注定要失去母亲的世界,给了她签下那份协议时的痛苦,给了她躺在医疗舱里的十年。”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季岚,我们没有后路了。知雪等不起了。书仪的数据是我们十年来最接近成功的样本。如果现在终止,把她的意识强行抽离回归,且不说成功几率多低,就算成功了,系统适配度会大幅下降,我们至少需要再花两年调试。而知雪……没有两年了。她连三个月都未必有。”
  季岚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且,”温知遥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进入了那个世界。”
  季岚的身体僵住了。
  “寒山寺的居士。”温知遥凑近她,声音像毒蛇吐信,“你给了书仪一块加密数据块。你想提醒她,想让她意识到世界的虚假,想让她……反抗。”
  季岚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疲惫的坦然:“是。我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她推向深渊。”
  “深渊?”温知遥笑了,笑容冰冷,“我在救她们两个人,季岚。如果系统最终完善,知雪的意识上传成功,她能在虚拟世界继续存在。而书仪,如果她的意识在那里过得幸福,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回来面对母亲已死的现实?回来面对这个空荡荡的世界?”
  她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情绪:“知雪倒下前拉着我的手说,‘姐,照顾好书仪,别让她太难过’。我现在做的,就是在照顾她。让她在一个没有病痛、没有死亡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那不是活着!”季岚咬牙,“那是囚禁!”
  “那什么是活着?”温知遥后退一步,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躺在医疗舱里是活着?靠呼吸机维持心跳是活着?还是说,像那一千多个自愿参与实验的患者一样,在意识彻底消散前,进入虚拟世界,和亲人做最后的短暂道别,那才是活着?”
  她调出一份列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诊断:【晚期肝癌,剩余寿命<3个月】、【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已丧失大部分记忆】、【重度脊髓损伤,全身瘫痪】……
  “这些人都自愿签订了协议。”温知遥说,“他们在现实世界没有希望了,但在虚拟世界里,他们可以走路,可以奔跑,可以拥抱家人,可以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留下最后一点活着的感觉。这是空月计划的初衷,也是知雪想做的。”
  她的目光落在温知雪的监控画面上:“而现在,我们有机会让知雪也获得这样的机会。只需要书仪的数据再完善一点,系统再稳定一点。而书仪的意识在那里很稳定,甚至开始觉醒、开始恢复记忆,这说明系统对她的兼容性极好,她的意识已经深深扎根在那个世界了。强行剥离,反而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季岚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两个屏幕上并排的画面:左边是医疗舱里苍白消瘦的女儿和生命垂危的爱人,右边是女儿在那个世界小心翼翼守护的日常。
  哪一个更残忍?
  “继续监控L-07。”温知遥不再看她,转向主控台,“启动下一阶段系统压力测试,我们需要知道虚拟世界的架构极限。同时加强对关联玩家S-091的观察。”
  “随枕星?”季岚皱眉,“她只是普通参与者,为什么要特别观察?”
  温知遥调出随枕星的数据面板。
  画面上显示着随枕星过去一周的游戏行为:任务完成率98.7%,星尘币消耗异常集中在防护类物品,登录时长日均18小时,情绪波动与L-07的实时状态高度同步。
  “普通参与者不会对一个NPC投入这种程度的感情和资源。”温知遥眯起眼睛,“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沉浸式体验的范畴。更奇怪的是,她的存在似乎……在稳定书仪的意识。”
  她点开一组对比数据:“看这里。每次随枕星与书仪有亲密互动后,书仪的脑波稳定度都会小幅提升。而当随枕星因为现实世界离开时,书仪的意识活性会出现轻微波动。”
  季岚盯着那些曲线,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个女孩……在无意中成为了书仪的“锚”。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温知遥说,“如果这种情感联结真的能增强意识稳定性,那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它。”
  “知遥!”季岚厉声。
  “我只是在做必要的测试。”温知遥不为所动,“为了知雪,也为了书仪。如果她们能在那个世界都获得安宁,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控制室。
  季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病房画面里并排的两个医疗舱,又看向虚拟世界里那个被随枕星小心翼翼靠近的家。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悬停良久。
  最终,还是轻轻落下,调出了一份加密的后台协议。
  【是否启动意识回归预备程序?】
  【警告:此操作需至少72小时准备,且可能触发系统警报。】
  【确认/取消】
  季岚盯着那行警告,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她关闭了界面。
  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更安全的方案,需要既能唤醒书仪又不毁掉知雪最后希望的方法。
  需要,一个奇迹。


第66章 下雪了
  温书仪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上午随枕星来的时候,抱着一袋新烤的饼干,说是自己试着做的,丑了点,但味道应该还行。温书仪把饼干倒出来摆在盘子里……嗯,确实丑,形状歪七扭八,有几个还烤得过于焦了。
  “好吃吗?”随枕星凑过来问,眼睛亮亮的,又有点紧张。
  “好吃。”
  随枕星嘴角弯起来,耳根慢慢泛红,她自己也拿了一块咬,嚼了两下皱起眉。
  “唔……太甜了吧!我糖放多了!”
  “不甜,刚好。”
  “你味觉是不是有问题啊。”
  温书仪笑着说:“对啊,就是有问题,只能吃星星给的甜了。”
  两个人就这样拌了几句嘴,最后随枕星笑着倒进沙发里,温书仪看着她笑,看她弯起来的眼睛和小虎牙,心想这饼干确实太甜了,但她还是想再吃一块。
  窗外天色有点阴,云层压得很低。温书仪看了眼窗外:“今天可能会下雪。”
  随枕星眼睛亮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真的?”
  “嗯,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雪。”
  “那晚上我们堆雪人吧!院子里雪肯定很厚,我们堆一个这么大的。”随枕星张开手臂比划,差点打到温书仪的脸。
  温书仪笑着往后躲了躲,说好。
  随枕星认真规划:“要堆两个,一个你,一个我,我的那个要比你的高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矮啊,那雪人就要比你高,我要赢你一次!”
  温书仪笑出声,说你这什么逻辑。随枕星自己也笑了,说反正你得让着我。温书仪说行,让着你,都让着你。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随枕星说要走了,还有工作没做完。温书仪说那你早点回来,晚饭等你。随枕星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温书仪说:“饼干真的太甜了,下次我少放点糖。”
  温书仪说好。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温书仪站在窗前看着随枕星走远,身影逐渐消失在街角。
  雪花这时候才开始飘落,很小,细细的冰晶,落在窗玻璃上瞬间融化。
  她又在窗前站了很久。
  点开系统界面。
  随枕星的状态数据:随枕星的状态数据:登录时长:14小时37分钟;生理指标:平稳;情绪值:65(平静)。
  她看着那些数字,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下午随枕星又来过一次,脸色比早上更白了些。温书仪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头说没事,就是赶稿有点累。递给她新买的暖手宝时,温书仪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抖。
  “星星,你真的没事吗?”
  随枕星努力笑得明媚:“真的没事啊,等雪停了我们要堆雪人,说好的。”
  温书仪想再问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她只是握住随枕星的手,说那你早点回来。
  随枕星点头,又走了。
  雪越下越大。
  等随枕星离开后,她调出了更详细的日志记录。过去七天,随枕星完成了二百三十四个日常任务,平均每天三十三个。这个数字本身已经异常,更异常的是任务类型,全是毫无技术含量、纯粹耗时的重复劳动:送信、打扫、整理、跑腿……
  她在用体力换时间,用机械劳动麻痹自己。
  为什么?
  ……
  随枕星确实在透支自己,昨天登出时,她从游戏舱里爬出来,刚站起身就眼前发黑,不得不扶着舱壁缓了好几分钟。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停不下来。
  每次看到温书仪温柔的笑容,想到那些隐藏在平静日常下的危机,她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心理安慰,哪怕只是徒劳无功。
  还好妈妈们去旅游了,暂时看不到她这副样子。
  至少她有在努力,妈妈们应该也会支持她的决定吧,保护所爱的人,做什么都值得……
  今天下午从温书仪家回来后,随枕星又接取了五个任务。帮洗衣店送完最后一批衣物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她站在街边等车,雪花落在脸颊上,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心脏却突然抽痛了一下,很短暂,像被细针轻轻扎过。
  随枕星捂住胸口,安慰道,只是太累了吧,休息一会就好了。
  叫的车迟迟不来。
  随枕星打开任务列表,还有三个任务待完成:【将遗失的钥匙归还给晨露公园管理处】、【帮花店搬运防冻物资】、【收集松涛美术馆冬季展览的参观者反馈】。
  她算了算时间,如果抓紧点,能在晚上十点前全部做完。然后明天就可以休息一下,陪温书仪堆雪人,或者只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想到温书仪,随枕星心里那点疲惫减轻了些。她咬咬牙,走进了越来越大的雪中。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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