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粘人精倒打一耙了(GL百合)——掌残灯

分类:2026

作者:掌残灯
更新:2026-02-24 15:42:56

  无论如何,此时并不是个好时机。寒曦不说,白灼便不问。
  寒曦带白灼来到了青木镇有名的酒楼,只让小二将菜单递给白灼,自己端坐着喝茶。
  等菜上齐的时候,寒曦睁眼一看,方寸木桌摆得满满当当,六菜一汤,鸡鸭牛羊一应俱全。兴许是因为之前吃过了烤鱼,所以白灼没有点鱼。
  “若是吃不完,饭钱从你工钱里扣。”寒曦淡淡出声。
  “哎——那可不行!”
  寒曦端着茶杯,掩着唇边笑意,就这样看着白灼急切地比划。
  午膳吃着吃着,寒曦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白灼找小二要了一壶醋,还点名说要店里最酸的醋。
  店中当然没有根据酸味大小而存储多种陈醋,小二兴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的客人,解释了以后,怕白灼不够吃,送了一大壶来。
  有了醋以后,白灼无论吃什么都要蘸醋。吃烧鸡要蘸醋,酱牛肉要蘸醋,爆炒羊肉也要蘸醋,就连汤面中也要倒上一碟。
  别处可能闻不到,坐在她对面的寒曦可是将那酸得让人牙根都发疼的醋味闻得清清楚楚。
  白灼吃了太多醋,眼眶泛红,舌根也觉得有些发麻,但还是闷头吃着。
  片刻后,寒曦实在忍不住,皱着眉问:“以往也不见你喜吃酸,今日怎么吃这么多醋?”
  “你也知道我吃醋了。”白灼抬起头,看向她,眼中竟然写满了埋怨,眼圈泛着泪花,不知道是委屈得还是被醋酸的。
  寒曦没听明白她的话,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是哪里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白灼见寒曦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用力吸了吸鼻子,顿时又被那浓烈的酸味呛得喉头发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看起来更是可怜兮兮。
  “你……”寒曦犹豫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骄纵,“你究竟在闹什么别扭?”
  白灼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湿漉漉的褐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寒曦,似是在控诉一般,声音里都带上了酸溜溜的哭腔:“那个云大人!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白灼也没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让她极其不舒服又隐忍着复杂情愫的目光。
  “就是什么?”寒曦没有因白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敷衍过去而是认真询问。
  发现寒曦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白灼一时语塞,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若是不说出来,她又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若是说出来,反而让寒曦考虑起这件事,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最后,白灼只得愤愤憋出来一句:“反正就是不对!”
  黑眸掠过一抹愕然,寒曦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在杯壁上摩挲,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看着白灼活像只被抢了食、还淋了雨的小狗模样,再结合她那句吃醋……
  “因为云韶?”寒曦只想到了这一种荒谬又合理的猜测。
  “你提一句,我就要吃一口!”白灼捞起一筷子汤面,塞进嘴里,被直冲天灵盖的酸味呛出了泪花。
  白灼的脸因为“吃醋”而皱成一团,幼稚又直白的指控让寒曦哭笑不得,心中的阴郁和厌烦竟被此时的情绪冲淡,尽数散去。
  了解了白灼行为异常的根本原因,寒曦竟起了逗弄的心思,压下胸中笑意,正色道,“你的意思是说,她对我有情?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白灼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一些,“我都看出来了!她对你有非分之想!”
  “据我所知,云司正克己奉公,律己极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寒曦仿佛真的在虚心请教一个难以理解的难题。
  “怎么会有人亲口承认自己对一个人有非分之想啊!”白灼完全不能理解寒曦的思考方式。
  白灼开始摆证据、讲道理,说到激动之处,还用手比划着,光是眼神就分析了一大堆。一股脑说完,累得气喘吁吁,她眼睛睁得老大,似是在问:这下你总信了吧?
  “即便如你所说,那又如何呢?她如何想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寒曦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话锋一转,轻抬眼皮,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还是说——你对她一见钟情,但又因为她心属于我,所以吃醋上火,折腾自己,也折腾我?”
  白灼被寒曦这套太极打得猝不及防,愣在当场。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不情不愿道,“你笑话我。”
  寒曦叫小二来,把醋碟、醋壶都撤了下去,又点了一碗汤面。
  “吃饭。”寒曦夹起鸡腿,放在白灼的碗里,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隐忍的笑意,“再胡乱吃醋,下次便只许你吃清粥小菜。”


第25章 护食
  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点威胁的安抚却让白灼很受用,心里的那些酸意也随之消散了。
  寒曦没想到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不愿深究的细微之处,竟被白灼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白灼定会对自己的经历以及与云韶的关系好奇,所以出了经妖司以后,她在原地站立,等了片刻。
  出乎意料的是,白灼只是在她的身后默默等待,什么也没问。
  午膳过后,饱腹感带来一丝慵懒。阳光正好,洒在熙攘的街道上,蒸腾着食物香气,混杂着尘土气息的暖意。
  白灼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跟在寒曦身边,听着两侧商贩的吆喝声,四处打量。
  “曦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赶上商队啊?”想起寒曦出门的目的,白灼构想着话本中形容的场景,跃跃欲试,“到时我们是不是要找好多架马车?压着一长串的货物回去啊?”
  “不急于寻找商队。”寒曦步伐未停,目光接连扫过街道两侧的商铺,语气平淡的否认了她的猜想,“酒楼多用蔬果鲜肉,而商队路途遥远,耗时太长,蔬果鲜肉易腐烂。”
  “不过青木镇里太安镇不算太远……”白灼循着寒曦的视线望去,发现她在打量周围的商铺,尤其是售卖蔬菜和鲜肉的铺子。
  “青木镇偏南,前有河渠,后靠青山,水土颇佳,盛产瓜果蔬菜,品质上乘,且价格低廉。”寒曦不紧不慢地耐心解释道,“既然途经此地,正好寻几户靠谱的商铺,长期供货。”
  “我们自己带回去吗?”白灼眨了眨眼,“我们只有两匹马哎……”
  寒曦看着她,摇了摇头,并未详细解释。
  她拐进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岔路,这里更像是一个露天的市集,道路两旁密密麻麻摆满了摊位,多是附近农人自产自销的农产品。
  翠绿的青菜、饱满的豆荚、鲜红的番茄、还有各种当季的瓜果……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寒曦环视了一圈,看到里侧有一处单独伫立的房屋,旁边挂了一个写着“账房”的木牌。
  “想必那里就是此处市集的主人了。”
  白灼初入世事,不懂市集是如何运作的,看惯了小摊小贩自行支架售卖,以为所有的商摊都是个人经营。而这里更像是一个有规整、有分区的市集,有专人管理,若是直接与经营者合作,便省去了自行挑拣的功夫。
  行至账房前,寒曦叩了几下门:“叨扰了,此番前来是有桩生意想谈,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而后木门打开,迎面探出一个女子。
  女子年约不到四十,肤色略深,眼瞳和头发比泼墨还黑,看起来质地很硬,却有些打卷,即便是束得很紧,也没能让其服帖。
  “呦,二位姑娘,有什么生意要谈啊?”女子手扶门框,撩起布帘,笑着应声。
  ……
  女子将二人引进屋内落座,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一张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头,临窗的书桌上还堆着几个账本和算盘。
  “鄙姓石,石慈英,是这市集的管事。姑娘想谈什么生意?”女子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利落地倒了两碗茶递给二人。
  “石管事。”寒曦微微颔首,接过茶碗却并未就饮,开门见山道,“我姓寒,来自太安镇。我的酒楼每日需消耗大量新鲜时蔬瓜果,故来寻个稳定的供货源头。”
  “原来是寒掌柜,失敬失敬。”虽然石慈英脸上攀了些笑容,但并没有被这笔天降的买卖冲昏了头,“不过,据我所知,太安镇人口不比青木镇,时蔬瓜果这类……应当不缺才对,何故跑这么远呢?”
  “酒楼谁都能做,但好酒楼不是谁都愿意去做的。听闻青木镇水土好,蔬果自然比泰安的品质更佳。”寒曦的话说得含糊,也并不想去详细解释,全让对面自己理解,“青木镇到太安镇快马加鞭要不了一日,还不算远。”
  “青木镇是方圆几十里得天独厚的地界,蔬果确实长得水灵。”石慈英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真诚,“不知寒掌柜具体需要哪些品类?每日大约要多少斤两?”
  “品类与大致数量皆列于此。”寒曦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拟好的清单,递给石慈英,“首要的是品质上乘,要每日清晨采摘的第一批。价格可按市价,但须得公道。若合作愉快,日后或可增加品类与数量。”
  石慈英接过清单,看了一遍。上面写的需求量可不小,而且要求的都是些品相好的细菜和时令瓜果,是笔大生意。
  石慈英皱着眉,面露难色,犹豫开口:“只是……这每日清晨第一批是为最抢手的,价格上可压不下太多。”
  “价格压不下太多没关系,我可以先少要些,看看现在从旁镇引入的形式是否可行。”寒曦慢悠悠端起茶碗,饮了一口,“不过多出来那些没能在午时前卖完的,放上半天也就算不得‘第一批’了。”
  石慈英猜测寒曦大概是有备而来,听出了她的话中话,意思是“我可以不要,但我不要,多余的你卖不出去,照样也赚不到这笔钱”。
  白灼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眼神若有似无地在二人之间交错。她想到清晨入城,在街道逛的时候,好像也路过了这个集市。
  她明白过来,寒曦并不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而是故意走这几条路的,已经摸清了市集中商贩菜品的售卖速度。
  石慈英垂眸,略显纠结,而后拿起算盘拨弄了几下。她没让寒曦等太久,很快就给出了答复,朝寒曦竖起来三根手指:“比摊上标价少三个点,最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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