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分类:2026

作者:千龛灯语
更新:2026-02-24 15:40:55

  水喝完了,楚来轻嗯了一声表示不要了。
  顾惜忙不迭地接过水杯喝水,一个小把戏,但她乐得开心,现在间接接吻都会让她满足,毕竟清心寡欲了一年。
  喝完舔舐了一下嘴唇:“好甜。”
  楚来拉了拉顾惜的手臂,顾惜立马充当工具人,把背挺得笔直。
  调整好姿势,舒服地靠在肩膀上,楚来继续说:“封闭派越来越团结,他们经常聚在一起扰乱开放派的生意,双方矛盾激化,彼时一些商人也想来开发我们寨子,想租赁我们的土地,本寨人不依,演变成三方矛盾。”
  “不知道什么原因,封闭派和开放派合作统一排外,大家把矛头对准这本书,我阿爸是外寨人,他们觉得我阿爸有私心,所以……”
  楚来哽咽,心脏没有感受到疼痛,但只要一提起那段时间,鼻头就会发酸。
  她没有情绪,但身体为她记得。
  楚来的哽咽声带动着顾惜眼眶红润,在楚来看不见的地方眨巴两下眼睛,她心里满是可惜与不值。
  这样一本书被当成禁书,里面无虚假,满是真实,却被当地人唾弃,排斥。
  历史被千变万化的现世打败,发展被不思进取的思想束缚,传统在穿梭的时光里被遗忘,人情在叨叨扰扰中幻化为泡沫。
  一个人的心血被自私利益践踏。
  顾惜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那你爸爸通过这本书盈利了吗?”
  楚来点头:“有盈利,但那些全部用来修缮寨子的古建筑了。”
  顾惜轻叹一声,这是理想主义工作者的追求,不顾清贫与否,只为维系精神世界的一亩三分地。
  她支持楚来父亲,但她也心疼楚来,如果能存一点,家里的条件是否会不一样。
  顾惜继续追问:“经历了什么,两派人开始一致对外?”
  楚来摇头,强颜欢笑:“我们一家是外人,无权知道。”
  顾惜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不脏的脏话。
  楚来微皱眉头,教育的语气:“顾惜,不能说脏话。”
  顾惜撇撇嘴,睁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求饶:“知道错了。”
  然后以雷霆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在楚来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气息喷洒道:“妈咪。”
  顾惜以前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恋爱时楚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不时地阻止她犯浑,像如今这般教育她礼貌相关问题,这两个字喊得心甘情愿。
  真“妈咪”型恋人。
  楚来捏住顾惜的耳朵,没用力,轻柔抚摸:“不许喊。”
  顾惜把脸递过去:“你亲我一下就不喊了。”
  楚来轻拍了一下顾惜的脸:“想得美,怎样都占便宜。”
  顾惜心里哀怨一声,别和聪明的人耍心思,一秒被识破。
  顾惜恢复正经,坐直身体:“那你觉得古寨这个病,到底是什么原因?”
  楚来愣了几秒,之前她和许念就推测出古寨的病一定是与人有关,最近的调查也是在寻找蛛丝马迹,之前害怕有危险,所以就选择对顾惜隐瞒,但她了解顾惜,一旦就此提问,那就代表顾惜推测出了什么。
  楚来不正面回答,她反问顾惜:“你觉得呢?”
  顾惜停顿几秒,表情严肃,说出了一个楚来没想到的答案:“不一定与人有关。
  楚来捏住本子,看向顾惜,疑惑但相信的眼神:“为什么这样说?”


第32章 两情久时
  顾惜站立起身,从包里拿出样本瓶,轻柔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等我把这个样本寄回城市,做了检验,报告会告诉我们一些线索。”
  楚来点头:“你把样本收好,找个时间寄出去。”
  顾惜乖乖收好样本,走到楚来面前,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坐在了她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亲吻上楚来的眉头,刚才还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顾惜注视着楚来,眼里满是深情:“你失去了情绪,我慢慢教你什么是欣喜好不好?”
  两人对视,楚来眼神含墨,在眼睛里勾勒出顾惜的身影,三两笔水墨成像。
  顾惜明媚艳丽,骨相大胆,皮相内敛,笑容似海边骄阳,眉眼带江南含蓄。
  一个眼神就能带人领略高山云海,林原雪山。声音清脆,一句话又能使人感受小溪潺潺,泉水叮咚。
  而她将这一切毫不保留的给一人。
  所以怎么会不爱上眼前的人呢。
  楚来轻柔点头,顾惜欣喜爬上眼角。
  “你捏捏我的脸,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顾惜抓起楚来的手按向自己的脸。
  楚来捏了一下,滑嫩细腻,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不痛,但有心动的感觉,肯定是真的了。”
  说出这句话,顾惜才感受到心安,今天一天像是坐过山车般,进门前是上坡段,内心焦虑不安,忐忑怀疑。进门后,从楚来给她说话开始就一直极速下降,路是下坡,但情绪持续向上。
  两人如今的相处,让她觉得回到了分手前,她可以对楚来做任意事,而楚来也会宠着她。
  顾惜产生了一个想法,一旦产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践行,她将头倚靠在楚来的肩膀上,咬着牙齿,心跳加速,含含糊糊但字字清晰地说:“楚来,你愿意和我复合吗?”
  楚来手垂在身体两边,眼睛望向对面的墙,上面用彩色粉笔,画着彩虹和太阳,那是父亲捏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画画下的。
  二十年,粉笔该褪色了,但那个彩虹仍然绚丽。
  楚来抬手,环抱住顾惜,用尽全身力气:“惜惜,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顾惜重重地嗯了一声,只要不是否认,其余所有答案对她来说都是肯定。
  她抬起头看向楚来,难掩笑意,声音甜蜜,泡在蜜罐里:“我等你。”
  话音刚落,顾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你盖个章,盖了章就不毁约。”
  楚来看向顾惜的嘴唇,红润水嫩,唇珠上有牙印,是刚才轻咬嘴唇残留下来的痕迹。
  楚来忍不住咽口水,连咽几次又觉口腔干燥,她挪开视线拿起顾惜的水杯,抿了一口,还没有咽下,水杯被顾惜夺去,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唇。
  同时被夺走了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
  顾惜亲吻着楚来,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嘴紧紧跟随,手捏着楚来的下巴,不让她躲避。
  楚来喝的水被夺去,但她竟不觉口渴,口腔分泌着唾液,不知道是谁的。
  她轻咬了一下刚才引起她注意的唇珠,咬完就轻哼着:“好了,惜惜。”
  顾惜听话,及时停止了,带着笑看向楚来,吐出三个字:“甜甜的。”
  而楚来忽略了顾惜的话,她在欣赏她的杰作,唇珠上,又多了一个牙印,好看极了。
  这是她的印记,在顾惜的唇上。
  顾惜视线跟随着楚来的视线,到了她自己的唇上,嘴角保持上扬,一动不动。
  楚来爱看就看,反正人都是她的,想看哪看哪。
  楚来盯着顾惜的唇,缓缓说出:“刀王是什么?”
  顾惜轻笑出声,没想到楚来还念着这件事情。
  她从楚来身上起来:“我们交换一下位置,怕你腿酸。”
  “不。”
  “那我继续坐了?”顾惜略带疑惑的语气。
  楚来不回应,等顾惜坐下,她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顾惜暗喜,她爱得很楚来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她坐得稳当,手紧紧抱住楚来,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舒缓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不觉得师姐每次都很会补刀吗?”
  两人靠得紧,心脏相贴,中间没有留一丝缝隙,楚来感受到顾惜的起伏,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顾惜再次贴了上去。
  没有办法,楚来依着顾惜,她轻柔摇头:“没有。”
  “因为每次她补刀的对象都是我!”顾惜不满,轻咬了楚来脸一下。
  楚来手往下滑,拍了一下顾惜屁股:“别乱咬,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顾惜又贴上去亲了一下:“我有分寸嘛。”
  楚来手放在原处不动:“所以这就是你给人家取外号的原因?”
  顾惜轻嗯一声。
  “但取外号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没背着她喊。”
  “会让人寒心的。”
  “她听我喊了几次了。”
  ……
  沉默了会儿,楚来绷着嘴唇推了推顾惜的肩膀:“你起身,在房间里待很长时间了。”
  语气不对,表情不对,瞬间知道楚来不开心了,顾惜扭了两下身子,她赶忙回应:“我不喊了以后!”
  楚来松开推开顾惜的手,转移到她头上,揉了揉。
  顾惜以前很喜欢楚来宠溺地揉她的头,但是今天不喜欢,她站起身躲开了。
  楚来拉住她衣服下摆,哄孩子的口气:“怎么啦?”
  顾惜背对着楚来:“你很喜欢我师姐?”
  “她人很好。”
  顾惜微跺脚转身:“你之前也说我人很好。”
  楚来松开顾惜的衣服:“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顾惜看向楚来的眼睛,里面藏着平静的湖面,她小声窃语:“那你更喜欢谁?”
  楚来没有听清,轻嗯一声,声调上扬。
  顾惜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和师姐争宠,吃她醋什么的,而是她现在还不确定楚来的心意,转换得太快,恍恍惚惚。
  并不是想知道更喜欢谁,而是想知道楚来是否还喜欢她。
  她看着楚来的眼睛,加重语气:“那你觉得谁更好?”
  楚来觉得问题好笑,她撑着身子站起身:“我觉得这更像楚安能问出的问题,而不是你。”
  顾惜眼睛一沉,懂了,又在说她幼稚了。
  被分手的人是她,怀疑爱不爱的也是她,所以楚来凭什么又说她幼稚,顾惜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脑袋里的想法也顺不通。
  顾惜吸吸鼻子缓解着酸意:“你说我幼稚,对,幼稚的人才会一遍遍地问自己的前女友爱不爱自己,只有不成熟的人才会请求向自己提分手的人求复合。”
  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来承接住顾惜的小脾气,楞在房间里,她不理解刚才还好好的顾惜,怎么一下就发飙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很明显是她说楚安那句话后,顾惜生气的。
  感受不到情绪,有时候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回答话,大部分时候都是淡然对待就好,但是她不想这样对待顾惜,所以就笑了一声,然后顾惜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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