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俞薇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就你还教上你姐做事了?”
  黎烟侨摇头:“只是提醒。”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俩闹了矛盾才对他戴着有色眼镜?”
  黎烟侨略有些不屑:“只有他才是那种戴着有色眼镜看别人的人。”
  “你对他倒是了解。”
  “谁稀罕了解他。”
  俞薇撑着脸,若有所思:“不过你说的或许对吧,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脸上也有点伤,应该刚打过架。”
  “血腥?”黎烟侨微微皱眉,他摁亮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和一个朋友的聊天界面。
  上面说:黎烟侨,我听说追求你的那个学弟把一个同学给捅了,吓死我了,幸好你没有答应这种人。


第8章 恐同
  薛漾给他放了一周的假让他好好休息,每天早晚都要报备在什么地方。
  谢执渊除了出租屋哪儿都没去,日日夜夜坐在工作台赶工。
  人的皮肤由表皮、真皮和皮下脂肪层三层结构组成,不同部位的皮厚度也不同,就比如人脸的皮肤就比背部薄很多。
  做皮偶只用仿造表皮就可以,一般皮偶的厚度在0.5-1毫米之间,多了或少了都会对将穿上的效果大打折扣。
  精人面部扁平,脸上五官的皮肤,比如在鼻子嘴唇的位置,会弄得更厚一些,捏造五官形状。
  做皮偶极为讲究,谢执渊开始工作就会全身心投入,不能分神去做其他的。
  他的手机暂时被赵于封征用了,赵于封加上俞薇后一个消息都不敢发,每天就把俞薇的朋友圈翻来覆去看。
  谢执渊说他:“她朋友圈里一共只有一张背影,其他的全是花,这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没见过花吗?”
  赵于封:“你懂什么,她发的花有生命。”
  谢执渊:“……”说得就跟其他花没生命一样。
  忙碌了一周,他才终于把所有皮赶制完,下一步就应该在架子上把皮偶拼凑起来了。
  谢执渊在上课前托方日九弄了台二手手机,虽然有点卡,但足够赵于封消遣了,赵于封感动得稀里哗啦,又唱了一遍“朋友一生一起走~”
  吵得谢执渊捂着耳朵就跑了。
  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日渐转凉,天空蓝得像海,洒下的阳光扫在枯树叶上,风轻轻一吹,闪着碎光的树叶哗哗啦啦飘落在地。
  谢执渊垂眸踩在树叶上,饶有兴致听着树叶被碾在脚底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来得有些迟了,早就打了上课铃,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悠哉漫步。
  到了路口拐角时,迎面撞上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人。
  谢执渊不动声色往旁边挪。
  那人跟着他往那边挪。
  谢执渊眯了眯眼,又往相反的方向挪。
  那人依旧跟着他挪。
  谢执渊不耐烦抬起头:“黎娇娇,你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黎烟侨目光略有不善:“别叫我那么恶心的称呼。”
  谢执渊“啧”了一声嫌他事多:“娇娇,拦我干嘛。”
  “……”黎烟侨抿抿唇,“那件事我听说了。”
  一听这话,谢执渊忽然来了兴致,他将胳膊抱在胸前:“哪件?你的狗来咬我的事?”
  黎烟侨:“他不是我的狗。”
  谢执渊:“管他是不是你的,反正不是我的,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觉得对不起我,要给我赔偿?”
  微风吹过,正好吹动黎烟侨的发丝,他道:“那件事是他做的,和我没关系,我不会给你任何赔偿。”
  谢执渊的耐心被消磨殆尽:“有话说有屁放,你到底要干嘛?”
  黎烟侨向他靠近一步,平视着他的眼睛:“听那天在场的同学说你流了很多血,可是为什么当晚就出院了?”
  谢执渊嗤笑道:“我说来找我干嘛呢,原来是嫌我没被捅死感觉可惜了。”
  黎烟侨笑笑:“是有点可惜,不过还是好奇人能流那么多血还一丁点事都没有吗?”
  “老子福大命大!”谢执渊忍无可忍,伸手推了下黎烟侨的胸膛,“黎烟侨,我已经尽量克制不去看你那张臭脸了,你能别来犯贱招惹我吗?”
  “凑巧经过来问问罢了,别给自己脸上贴太多金。”
  黎烟侨说罢和他擦肩而过。
  谢执渊眸色一暗,快速向他耳边伸过手去。
  指尖将要触碰到黎烟侨脸的时候,黎烟侨眼瞳转动,紧接着一脚脚尖点地旋身躲过谢执渊的手,顺势抬手卡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原地,枯黄的叶子哗啦啦飘落,将他们相触的视线斩断,树叶落地时,被斩断的视线重新连起。
  黎烟侨看到谢执渊分明的骨节间夹着一片枯叶。
  谢执渊挑起一侧眉,傲慢道:“干嘛呀这是,脾气那么大。我只不过是看到你头发上有一片树叶,顺手帮你摘下来罢了。黎娇娇,不要把所有人想得和你一样坏好吗?”
  黎烟侨定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在说“你会这么好心?”
  谢执渊勾起唇角:“你都把我捏疼了,我还要上课,能放开我了吗?”
  “别再碰我了。”黎烟侨警告了一声,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头也不回离开了。
  谢执渊转了转酸胀的手腕,骨节夹着的枯叶落入掌心,被碾得粉碎。
  谢执渊当然没那么好心帮他摘叶子,刚才那一下确实是要摸黎烟侨的脸,只不过在黎烟侨躲的时候顺手接住了空中落下的一片枯叶罢了。
  他想要确认一件事,关于那个学弟说的——黎烟侨恐同。
  事实证明,黎烟侨对这种亲密举动很排斥,的确恐同。
  如果真恐同的话……
  谢执渊眸色晦暗不清,
  “那就好玩了。”
  “什么?!你要追黎烟侨?!!!”
  方日九人都傻了,他手心手背在谢执渊额间探来探去,自言自语嘟囔:“没发烧啊,难不成是那一刀捅到脑子里给人捅傻了?”
  他颤颤巍巍竖起一根中指:“谢哥,这是几?”
  谢执渊抓住那根中指使劲往后一掰。
  方日九身子一抖,求饶道:“谢哥,错了错了,疼疼疼……”
  谢执渊松开手,支着腿坐在楼梯上,指尖夹着的香烟飘着徐徐薄雾。
  方日九挠挠后脑勺,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试探:“谢哥,你这……你是gay?”
  谢执渊斜了他一眼:“滚,你才是gay。”
  方日九想了想,一拍脑袋:“哦~我知道了,你是双。”
  谢执渊:“……”
  谢执渊:“滚。”
  方日九都要急哭了:“那你到底要干嘛啊,我的小心脏经不起吓。”
  谢执渊慢悠悠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黎烟侨恐同。”
  方日九恍然大悟:“所以谢哥这是准备以身入局恶心死他?”
  “嗯。”反正不论远离黎烟侨还是靠近黎烟侨都会倒霉,倒不如把他恶心死同归于尽。
  “那他要是被你追到手了怎么办?毕竟谢哥还是很有魅力的。”
  谢执渊无所谓道:“追到手就谈呗,他那张脸长得挺好看,勉强能凑合凑合。”
  方日九:“…………………………”还说你不是gay。
  方日九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谢执渊笑着踹了他一脚:“逗你的,我敢打一百个赌,他绝对会在被我追到手之前先被我恶心死。”
  方日九摸摸胸口,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谢哥真看上黎烟侨了呢。”
  “老子看上狗都不会看上他。”
  谢执渊虽然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但也基本知道该怎么追,投其所好,送花买饭,嘘寒问暖。
  谢执渊的确做了这些,只是有些……
  黎烟侨垂眸看着谢执渊手里攥着那朵的蔫蔫嗒嗒的黄菊花:“什么意思?”
  谢执渊捏着菊花的梗梗绕着圈甩,花瓣被甩得到处乱飞,他道:“送你花啊,看不出来吗?”
  黎烟侨的气压骤然降了好几个度:“你在咒我死?”
  谢执渊嬉皮笑脸:“我怎么忍心咒可爱的小娇娇死呢?这可是秋天开得最灿烂的花,我在公共厕所旁发现了它,觉得简直太适合你了。什么花配什么人,这花和你头毛一样黄,我的眼光简直完美。”
  黎烟侨强忍着掐死谢执渊的冲动,转身就走:“还是插在你坟头比较合适。”
  谢执渊三两步上前拦住他:“欸,话不能这么说,插我坟头不就插你坟头了吗?”
  黎烟侨静了几秒,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谢执渊拎着那菊花,花瓣轻轻抚过黎烟侨的下巴,谢执渊笑眯眯道:“因为咱俩死了要合葬啊。”
  黎烟侨隐隐察觉到什么,还是问了一遍:“我为什么要和你合葬?”
  谢执渊欠欠道:“咱俩在一起了死后当然要合葬。”
  “……”
  那天谢执渊是第一次看到黎烟侨的脸能在一瞬间变幻那么多颜色,反正不管是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蓝的,最后统统变成了绿的。
  谢执渊很满意他脸色的变幻,满意到被按在地上踹了好几脚,脑子里还在回味黎烟侨脸色的变幻。
  等黎烟侨走后。
  那朵来自公共厕所的黄菊花不知何时被塞到了谢执渊嘴里。
  谢执渊把花吐出来从地上爬起,他拍拍身上的脚印,感觉有点可惜。
  怎么没把黎娇娇刚才的表情录下来呢?
  太可惜了。
  谢执渊翘起唇角,只能下次继续了。
  听说黎烟侨爱吃些清淡的食物,而且吃的东西干净又挑剔。
  谢执渊贴心地给黎烟侨准备了爱心早餐,差点把自己感动坏了,他把准备好的早餐塞到黎烟侨手里。
  黎烟侨略有些嫌弃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麻辣王子,麻辣麻辣,亲嘴烧等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早餐。
  黎烟侨:“你又搞什么?”
  谢执渊嘿嘿笑道:“爱心早餐啊。”
  黎烟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一袋子辣条已经全部砸在了谢执渊脸上:“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谢执渊快速从袋子里翻了翻,把一个亲嘴烧重新塞到他手里:“别的不要,这个总能要吧。”
  他说着,还将手掌覆到唇瓣上,再掀开,挤眉弄眼给黎烟侨来了个飞吻,还配上了声效:“mua~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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