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门口站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雨水顺着雨衣滴滴答答滚落在地,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五官硬朗,下巴上长着些许青茬,锐利的眼眸扫过店内的花,最后落在两人身上,冲谢执渊点点头。
  谢执渊了然,将手从黎烟侨掌心中小心抽出,起身给他盖了盖薄毯。
  他缓步走到男人面前,压低声音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男人说:“买些皮偶调色剂。”
  “什么颜色?”
  “所有。”
  男人直射到他脸上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盯穿。
  谢执渊不大舒服,碍于他是客人,顶着这不舒服的视线到里屋拿了一盒调色剂,他正要把调色剂装在不透明的袋子里。
  身边骤然伸过来一只戴着檀木珠串的手把盒子抓在手中,男人沉声道:“不用装了。”
  谢执渊被他身上的冷气激得后背发凉。
  男人将调色剂塞到衣服里,抱着调色剂拽拽帽子冲进大雨,背影被雨针刺穿成马赛克的糊。
  谢执渊看着他三两步消失在滂沱大雨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余光瞥到黎烟侨,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那人没给钱!


第66章 嘘,听雨
  黎烟侨醒来时,手中的马蹄莲滚落在地,屋里没有开灯,陈设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谢执渊在拖地,气压沉沉。
  “你怎么了?”黎烟侨声音还带着困顿。
  谢执渊没好气道:“刚来个男的买调色剂,不给钱就跑了,我反应过来时人都跑没影了,真服了。”
  “没事。”
  “那么贵的东西,你这种阔少当然觉得没事。”
  皮偶用具很贵,一些胶类的东西要上百,刚刚那一套调色剂更是上千。好在很多都是要兑水用的,谢执渊之前买了胶,都要兑水稀释后用小瓶子分装成好几瓶慢慢用。
  谢执渊拖净地上的水渍,走到黎烟侨身边,将地上的马蹄莲捡起来塞回他手里:“不再睡了?”
  黎烟侨摇摇头:“还有个外送订单没做。”
  谢执渊摁亮工作台的小灯,拿起桌上的皮筋娴熟给做准备工作的黎烟侨绑了个低马尾。
  黎烟侨根据订单选择花的时候,谢执渊就站在旁边写卡片,顺带往上面画了只顾客要求的小猫。
  黎烟侨修剪花枝,谢执渊就在花泥里浇好水。
  黎烟侨包装花束时,谢执渊捏着卡片从背后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花被包好,把卡片插在花里。
  黎烟侨反手摸摸他的脸,指尖的花香淡淡萦绕在谢执渊鼻尖。
  黎烟侨:“大雨,外卖停了,我去送单子。”
  谢执渊在他面前摆弄手机,调出和俞薇的聊天记录,俞薇说下大雨没什么人,可以让他们提前下班了。
  “我和你一起去。”
  到目的地下车时,黎烟侨抱着花,谢执渊帮他撑伞,两人把花放在顾客家门口。
  谢执渊揽着黎烟侨的肩膀靠在他身上往走廊外挪,如释重负:“终于都弄完了,累死了。去方日九那里接小孩吗?”
  黎烟侨长指划动手机屏幕,很快道:“和他说了,明天接。”
  “今天呢?”
  “你和赵于封说今天不回去了。”
  “好啊你。”谢执渊拍了下他的脸,“这些天忙没时间,一有空又要开始了是不是?你就不能歇歇吗?”
  黎烟侨皱眉:“我们不是很频繁。”
  的确不是很频繁,谢执渊花店出租屋俞小鱼家三头跑,忙得根本抽不开身,黎烟侨虽然心有不满,倒也没说什么,想着忍忍,忙完这阵就好了。
  结果一忍忍到了现在。
  他俩一个月能有五次都是好的,都要寡淡成和尚了。
  黎烟侨兴致不大高涨,经常抱怨:“什么时候能不忙。”
  黎烟侨这个人一根筋,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比如他俩谁上谁下,死活不愿意在下边,两人之前还因为这事打过一架,造成的结果就是黎烟侨生气不理他了,他还要眼巴巴上去哄。
  后来谢执渊放弃了,随他去了,少爷性子倔,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反正都被黎烟侨上过几次了,也不差之后的了。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放弃自己的“幸”福吧?
  次数多了,谢执渊就给自己洗脑强行接受了事实。
  在下边就在下边呗。
  黎烟侨不犯病时技术挺好的,管他上下呢,爽了就行。
  不过有些时候,怀着自尊心的谢执渊会坐着,不能在上,那就自己的屁股自己做主!
  黎烟侨显然被憋坏了,澡都没来得及洗,在浴室里就迫不及待把谢执渊按浴缸里了。
  谢执渊回应着吻,调换位置,搂着他的脖颈抓住湿漉漉的金色长发,面对面坐在他怀里,感受淋浴头的水淋在身上,水流慢慢填满整个浴缸。
  哗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环绕,水雾将他们笼罩其中,皮肤被水汽蒸红。
  谢执渊眼眸闪过一丝坏笑,用力扯了把手中的金发。
  黎烟侨因痛仰起头,谢执渊垂头在他耳边发出一声声暧昧的声音,清楚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谢执渊止不住笑出声:“好听吗?是不是就喜欢这样?”
  他抬起头,黎烟侨看向他的半透眼眸被水汽带上了层迷蒙,微微上挑的眼尾桃红一片,红舌在唇瓣上一触即收,喉结滚动。
  较长时间的静立致使谢执渊挑起一侧眉,重重拍了拍他的脸:“说话,娇娇,要不要执渊哥哥多叫两声?”
  黎烟侨情不自禁凑近他的唇瓣,一指之距时,却向下咬住他的下巴。
  谢执渊:“我以为你要接吻。”
  黎烟侨用力拽住他的头发。
  谢执渊皱眉痛呼,黎烟侨痴迷吻吻他带着水光的唇角:“嘴留着叫。”
  ……
  洗完澡谢执渊裹着浴袍靠在床头看平板,吃了一块口香糖,又随手给了刚从浴室出来的黎烟侨一块。
  黎烟侨将额前乱发撸到脑后,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的胸膛上带着零星痕迹,并没有接口香糖:“你嫌弃我?”
  “我敢吗?”谢执渊把口香糖放了回去,“你把我的嘴咬破了,血味没冲干净。”
  黎烟侨坐到床上和他一起看电影,等他嚼完口香糖,黎烟侨离开了,回来时递给他一杯温水。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谢执渊喝了口水。
  黎烟侨重新坐到床上,三分钟都没到,他默不作声按住屏幕,电影变成了三倍速快速播放。
  谢执渊打开屏幕上的手:“这样能听清他们说什么吗?上一句还没说完,下一句就像鬼一样追来了。”
  黎烟侨神色如常再次按住屏幕,轻轻说:“赶时间。”
  谢执渊扭头刚要问赶时间干什么,感受到腰腹处的抚摸,他和黎烟侨对视一眼,他们一起垂下头。
  黎烟侨松垮的浴袍因为坐着的动作大敞开,简直一览无遗。
  “!”谢执渊大饱眼福,看来真是赶时间了。
  “没事,你继续看。”黎烟侨不自在扯扯浴袍,遮挡住谢执渊投来的目光。
  谢执渊默默锁定三倍速看电影,结果看是看了,一句台词都没记住,满脑子都是浴袍里的生龙活虎,那画面很是强硬了。
  黎烟侨的手贴在他腰腹胸膛来回抚个不停,揉来捏去,一只手增加成了两只手,他咬咬牙,耳边又传来几声发沉的呼吸。
  谢执渊耳朵痒,身子也跟着痒,心也被挠得痒。
  “服了!”谢执渊愤愤把平板扔到一边,一把拽开黎烟侨的浴袍。
  黎烟侨提醒:“你还没看完。”
  “看个屁!你倒是消停会儿啊!贴在我身上跟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场面因为谢执渊的烦躁一度有些混乱。
  感官愈发强烈,鼻尖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被吻净后,他的眼睛被薄薄的手掌蒙住,黎烟侨吻着他的颈间。
  室内仅剩下床头上的小台灯还在工作,他听到窗外的雨声还未停歇,由大雨逐渐变成暴雨,雨水倾盆而下,噼啪声随着雷电的轰隆声坠地,洗净城市。
  暴雨的声音追不到谢执渊耳边,因为耳边有缠绕的呼吸声阻挡。
  是他与黎烟侨。
  思绪渐乱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一刻不停振动,他烦躁轻“啧”一声,摸到手机透着眼睛上方指缝微小的缝隙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是更为疯狂的电话铃声,不管挂断多少次,都会在下一秒再次响起,他思索着要不要关机。
  眼睛依旧被蒙着,他感受到脖颈处的头抬了起来,黎烟侨的声音在上方酥麻麻响起:“是方日九。”
  黎烟侨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就在谢执渊以为他会挂断时,方日九哭爹喊娘的声音从电话里钻出来:“哥!我的哥啊!你终于接电话了哥!”
  谢执渊调整了下呼吸:“有事?”
  “小鱼儿不小心把我珍藏的手办撞到地上摔坏了,我老婆没了!我怎么活啊!你们来把他接走,烦死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啊,钻床底下一直喊‘对不起’,我快被他吵死了!说对不起有用吗?说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
  “那你报警吧。”
  “谢哥!”
  谢执渊掐了一把黎烟侨,对方日九说:“明天让他舅给你买十个新老婆行了吧?”
  “真的吗?不骗我?”
  毫无征兆的加重,迫使谢执渊挂断电话。
  结果方日九这傻冒又把电话打来了。
  天杀的方日九怎么没完没了呢!谢执渊受不了他了,再次接通电话。
  “谢哥你刚刚咋挂了?打游戏不?”
  “不方便……有事给我发微信,挂了。”
  “发微信多麻烦,我买了个新皮肤,老帅了。”
  帅你个大头鬼!谢执渊快疯了,索性不装了把手机举到黎烟侨嘴边。
  “喂?”黎烟侨的声音有点冷。
  电话那边顿了顿,小心试探:“黎烟侨?这么晚了你俩怎么还在一块?”
  谢执渊终于忍受不住破口大骂:“你脑子有病吗?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你说为什么在一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方日九差点没翘辫子:“打扰了……”
  电话终于挂断,谢执渊将手机扔到一边,拽下蒙在眼睛上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口:“谁让你接电话了?”
  面前的黎烟侨包裹在床头的暖黄台灯中,眼眸带着些许碎光:“那你猜他会不会连夜去敲你家门把俞小鱼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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