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男朋友我宠了!(近代现代)——玖宝

分类:2026

作者:玖宝
更新:2026-02-23 09:52:58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闷雷。
  林韫声浑身一颤,脚步滞住,双手抖得更厉害。
  手机砸在地板上,混乱的白光晃得墙上影子疯狂摇曳……
  他放学回家,一边摘书包一边叫“妈妈”。
  屋子里黑漆漆的,怎么不点灯?
  他快速换了鞋子:“爸爸,妈妈?”
  难道是生日惊喜?
  可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就算整蛊,也该是他跟爸爸“狼狈为奸”。
  他伸手按灯,灯不亮。
  “妈妈,停电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借着黯淡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餐桌上放着生日蛋糕和一束香水百合,他却没心思理会,下意识朝卧室的方向走。
  卧室门虚掩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他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震动心脏的砰砰声。
  推开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刹那间,一道闪电猝然照亮鲜血淋漓的床铺。
  女人平躺着,面容沉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手中握着一张被鲜血染透的照片。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天地只剩下两种颜色,一个是绝望窒息的黑,一个是惊心裂魄的红。
  林韫声捡起手机,把光调大再调大。
  突然一道闪电劈空而落,照的整间屋子一片惨白。
  林韫声踉跄朝后跌了几步,靠上冷如冰窖的墙壁。
  闪电退去,雷声接踵而至。
  无边的黑暗凝成一双看不见的鬼手,掏入他的胸腔,死死掐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整个客厅灯火通明。
  林韫声大口大口喘着气,条件反射般冲到卧室,开灯;冲到书房,开灯;冲到卫生间,开灯,冲到杂货间,开灯。
  不仅是棚顶的灯,还有床头小灯,镜子上的灯,厨房灯,甚至是玻璃窗上的灯,凡是有灯,尽数点亮!
  整间房子灿烂炳焕,亮如白昼。
  林韫声又拿起遥控器,开电视,随便哪个台都好,把声音调大。
  这个小区最大的卖点就是隔音好。
  不会吵到邻居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放任几乎虚脱的双腿、瘫软无力的倒下。
  十岁那年,放学回家,等待他的是母亲的尸体。
  方沁是自杀的,死于割腕。
  尽管鲜血把照片染得模糊不清,但林韫声认得,那是林天籁大学时候的照片。
  他们相识于春游踏青,一见钟情,后来方沁崴伤了脚,林天籁背她下山。
  表白的时候,林天籁说我要你在我背上一辈子。
  后来林天籁的背上多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多的根本没有方沁的地方了。
  多的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进军世界杯了。
  方沁在一次次抗议中身心俱疲,当她发现林天籁找的那些情人都很像她的时候,她震惊了。
  因为就连方沁自己也不是“正牌货”。
  她,包括她们,都是林天籁早死白月光的替身而已。
  更讽刺的是,林天籁和方沁的相识相遇相爱,几乎是照着白月光的轨迹复刻下来的!
  同样的春游崴到脚,同样的背下山,方沁又长得仿佛白月光转世,就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差不多。
  所以林天籁沉迷沦陷,不到三个月就跟方沁求婚领证。
  有句女强人的话是这么说的:男人劈腿了没关系,谁还不遇到个渣男,看开就好,只要他当初爱你是真心的,那段两情相悦的光阴是美好的,那就够了。
  可方沁呢,从始至终就是假的,狗屁的两情相悦,全是虚伪。
  她万念俱灰。
  就像那张被鲜血模糊的照片,林天籁在方沁心里已经面目全非。
  林韫声很想问他妈,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更何况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爱你的男人!
  更更可笑的是,方沁死了,林天籁后悔了。
  搁这儿上演古早狗血虐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真正爱的是方沁,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
  可方沁不会重生。
  下雨了。
  林韫声心疼他的妈妈,同时也怨他的妈妈。
  为了那样的男人去死,甚至,毫不留情的舍弃你年幼的儿子。
  林韫声突然想起今天刘先生在法庭上和他前妻争孩子的抚养权,双方互不相让,歇斯底里。
  林韫声性子冷,几乎可以称得上孤僻,他话不多,即便是痛到极致也面不改色,把所有悲伤痛苦往肚子里咽。
  但此时此刻,他想找个人说话。
  可能是降温了吧,今晚觉得格外的冷。
  林韫声打电话给秋枫,难得脆弱的他,想在男朋友那里寻求些温暖。
  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够了。
  太多会变得脆弱,脆弱就会产生依赖,林韫声不想依赖任何人。
  但今晚有点特殊,就允许自己稍微软弱一下,心安理得的被男朋友哄一哄。
  电话接通:“喂?”
  林韫声瞳孔一缩。
  甜甜的嗓音,又温又软,仿佛掺了蜜糖。
  这样独特的声线,只要耳力稍微好一点的人,听一次就会记住。
  姚繁星。
  突然没声音了,林韫声一看,是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今天是七号,星期一。
  林韫声在地上坐了几秒钟,扶着茶几起身,数据线忘在车里了,他下楼去拿。
  在地下停车场取到数据线,忽然想起浴室的牙膏用完了,洗发剂也用空了,走出停车场时想起没带伞,幸好只是毛毛雨。
  在超市采买齐全,林韫声提着购物袋往回走,雨居然越下越大。
  冷不防一辆轿车从身旁飞驰而过,溅起马路边上积水泼了林韫声一身。
  “……”
  林韫声想把没有公德心的司机揪回来好好聊聊天,但是,算了。
  反正淋一路雨也是湿的,无所谓彻底湿透。
  林韫声蹲下捡洗发剂,香皂。
  忽然,头顶有阴影罩下来。
  密集的雨落在伞盖上,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不等林韫声抬头看,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林律师,怎么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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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元旦快乐呀,新年鸿运!


第11章
  林韫声起身,雨水顺着他浓黑的发梢流到面颊,在下巴上聚成一个尖儿,摇摇欲坠的滴落。
  谢屿辰心中一荡。
  几分羸弱,几分破碎。
  虽说跟这位林律师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但他给谢屿辰的印象是清冷的,独立的,稳重又体面的,甚至傲不可攀的。
  方才在车里远远看见一傻帽走在路上不打伞,偏偏天赋异禀的走出红毯的霸气来,正觉得稀奇,直到一个傻逼司机技术狂飙泼他一身水,谢屿辰才难以置信这人居然是林韫声。
  林韫声看谢屿辰的模样,应该是刚从哪个酒会上下来的。
  一身纯白色西装,擦得光可鉴人的高定皮鞋,身上染着丝柑橘味的酒香,格外清新怡人。
  又或者是单纯的酒香,而柑橘味只是某位女士的香水。
  林韫声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谢屿辰装模作样的闻了闻自己身上,“受不了酒味?没有多少酒气吧。”
  林韫声默不作声。
  湿润的碎发荡在眉间,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威严,盛气凌人,只余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和。
  浑身上下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谢屿辰心里一软:“上车吧。”
  林韫声:“多谢你的好意,不用。”
  ……什么孱弱的破碎感全都是假象,脾气还是这么臭。
  谢屿辰似笑非笑:“别不识好歹。”
  林韫声心说我还偏就不识你谢总的好歹了!
  那辆车是什么,柯尼塞格。
  重点不是半个亿,重点是车牌的尾号跟扒哥一帧一帧高清还原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韫声将所有情绪深深隐藏在眼底,看向谢屿辰时,面无表情:“别弄脏谢总的车。”
  说完就走进雨幕。
  才迈出一步就被掐住胳膊,那力道很大,宛如一口铁钳咬住林韫声,他竟动弹不得,更被那股蛮力轻而易举的拉着走。
  “谢总!”
  容不得林韫声抗拒,被整个塞进超跑的副驾驶。
  “你——”
  “别动。”
  谢屿辰声音并不大,却如鼓点敲在人心里,林韫声错神的瞬间,谢屿辰忽然靠近,他本能屏住呼吸:“干什么?”
  谢屿辰伸手扯过安全带,故意在林韫声面前晃晃:“自己系?”
  林韫声跟谢屿辰对视三秒,抢过安全带,扣上。
  谢屿辰满意的扬了扬唇角,发动车子的同时,暂停的车载音乐自动播放。
  林韫声有些意外,居然不是那些名曰潮流实为噪音的炸街神曲,而是抒情的粤语歌。
  《万水千山总是情》。
  谢屿辰:“家在哪儿?”
  林韫声:“直走。”
  谢屿辰心说还挺神秘,开了一会儿,林韫声突然道:“左转。”
  谢屿辰嗤笑:“拿我当司机呢?”
  林韫声面不改色:“不是谢总自找的吗?”
  谢屿辰:“……”
  好像是这么回事。
  “出门怎么不带伞?”谢屿辰问。
  林韫声:“我带了,在我兜里放着呢,可我偏不打。”
  谢屿辰:“……?”
  林韫声回眸看向他,杏眸清冷,隐含暗嘲。
  净说废话,有伞不打,我脑子有泡?
  谢屿辰:“……”
  等红绿灯时,谢屿辰拿了支烟,也不点燃,只是咬着。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金属质感的打火机。
  “林律怎么总对我劲儿劲儿的,难道是……仇富?”
  世上有权有势的人多了,他仇的过来吗?
  林韫声对谢屿辰并非一无所知的,有传言称,优悦集团的太子爷风流多情,荤素不忌,他有一张能交“八百个情人”的脸,他也确实不辜负这张脸,身边俊男美女环绕,脚踩无数艘船。
  拜林天籁所赐,林韫声最讨厌用情不专,玩弄感情的浪荡子!
  对了,边向阳不算,他只是嘴贱,至今为止还是个处男。
  若只是风流成性便罢了,谁让人家位高权重,有资本开三宫六院呢?
  可谢屿辰早在学生时代就不老实了,小小年纪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始乱终弃。
  这是人品低劣的渣男!
  林韫声自诩是个理性的人,谢屿辰是痴情种还是海王,都碍不着他的事。
  可谢屿辰的鱼塘里有个姚繁星,这就让林韫声很难不掺入私人感情,戴上有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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