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谷(近代现代)——ranana

分类:2026

作者:ranana
更新:2026-02-22 09:04:09

  这衣帽间里多是一些时髦的潮流衣物,只有一只柜子里挂了许多功能性很强的户外运动衣,尺码和风格一看就不属于何有声,其中,ELLYS这个品牌的衣服占了不少。原也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他们家和几档户外综艺节目的关系一直不错,也常给乐东的高层送一些合作款,限量款。从柜子里挂着的那些款式来看,都是去年他们发给各家合作方的过季款了。
  原也真的很久没在这里留宿了。
  蒋纾怀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进了何有声的房间,他在他身边睡下。何有声迷迷糊糊地说:“蒋总,别偷看剧本哇。”
  蒋纾怀抱住他,轻声说:“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何有声笑了:“可以把‘你知道吗’去掉吗,这样听上去没那么爹味。”
  蒋纾怀就说:“我很想你。”
  何有声翻了个身,也抱住了他,轻轻说:“还是你抱着舒服啊,暖暖的。”
  这天晚上,蒋纾怀梦到他又回到了那个宴会厅,地上堆满金色的,银色的气球。
  他在一张床底下找到了原也。他躺在地上,地上都是土,他戴着耳机,他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朵玫瑰花给他,玫瑰花的花瓣差点戳进他的眼睛里。
  他笑出来,边笑边哭,边哭边捧起他的脸吻他。
  人竟然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梦,蒋纾怀醒来后对此十分失望。


第39章 夏(PART1)III
  何有声比蒋纾怀先醒,蒋纾怀一睁眼,身边已经空了。闹钟还在响,他关了闹钟,在床边坐了会儿,整理了下情绪后就去洗漱了。没一会儿,何有声过来找他了,他换好了衣服,靠在门旁,边喝一瓶橙色果汁边和他说话:“蒋总,太阳又从西边出来了,闹钟响了两遍你才醒。”
  他开玩笑:“是不是只要我在,就特别安心,特别好睡啊?”
  蒋纾怀摆摆手:“要进国际大导的组学习,紧张。”他问何有声:“你这里有笔记本,纸笔什么的吗?”
  何有声想了想,往外走:“可能有,我给你找找。”
  蒋纾怀刮胡茬的时候,他拿着两本皮封面的笔记本和一大把铅笔过来了,说:“我哥放在这里的。”他翻开其中一本绿封皮的看了看,“这本撕掉了几页,应该不会散开来吧?”
  蒋纾怀指指外头:“放外面吧。”
  何有声就出去了,等他收视完也从浴室出去,看到何有声正拿着一支铅笔在那本绿皮笔记本的内页上涂涂画画,似乎是在看印在内页上的笔迹痕迹写的是什么。
  蒋纾怀说了句:“我还不知道我们国安局招新人了。”
  何有声哈哈笑,一瞅他,说:“我哥好像用这个本子记过歌词。”他的笑容很快收住了,声音轻了下来,“如果我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可能我早就知道他是大神了……”
  他发出一声叹息,合上了那本绿皮本子,扭头又对蒋纾怀露出笑脸:“我刚才和李导说过了,过会儿给你个工作牌, 你今天跟我的通告还是跟李导的?我大概下午四点多能走。”
  “那他呢,今天几点收?”
  “他可说不准。”
  “室内戏就不追自然光了?”
  何有声大笑,道:“丑话说在前头啊蒋总,过会儿到了现场,您可别老那么指点江山了啊,李导在片场那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
  蒋纾怀答应得很干脆:“我一学徒我和导演杠什么啊?”他又说,“李导是老前辈,我现在资历这么浅,没经验,还是算了吧。”
  何有声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吧,还以为你转性了,把你那套管头管脚的全留在综艺节目组了,这要让你在电影圈里浮沉个几年,您也得在现场敲打李导吧?”
  蒋纾怀笑着往外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他问何有声,“你这儿有我能穿的短袖吗?我昨天看了看,我放在这里的都是秋冬天的衣服。”
  何有声领着他进了衣帽间,指着那排运动风格的衣服说:“我的你肯定穿不了,穿我哥的吧。”
  “不是穿不了,是你这风格……”蒋纾怀瞅着那堆就算挂了起来,也还是松松垮垮的潮牌衣服直皱眉,“不像剧组学徒的风格。”
  何有声拽了几件原也的衣服塞给蒋纾怀,又叮咛上了:“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电影制片和综艺制片真是两码事。”
  蒋纾怀抓着那些衣服,皱鼻子皱脸地在全身镜前比划,镜子里的人实在叫他觉得陌生,但隐约又有些熟悉。穿上这些衣服,他好像也变成了一个随时都能去户外越野跑,去跑马拉松……就此跑得远远的人。
  他挑出来一套,扭头问何有声:“鞋呢?总不能穿这个配皮鞋吧?”
  何有声看着他的脚说:“你是不是和我哥一个码啊?”
  蒋纾怀点了点头。何有声就从衣柜里抽了只鞋盒出来,“之前给他买的鞋子,和他说他过来的时候就拿走,就拿走,他老是忘记,便宜你啦。”
  他打开那鞋盒,沉醉地闭上眼睛,煞有介事地往鼻下扇风:“你闻闻,这可是我哥十岁那年的限量款乔丹,我可给他找了好久,全新的,你闻这个味儿……”
  蒋纾怀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你确定是全新的?别人试穿过那也算穿过啊。”
  何有声笑着推了他一下,继续喝果汁。蒋纾怀在衣帽间里换起了衣服,对他道:“你放心吧,我真的是去学习的,肯定虚心学习。”
  原也的衣服上没有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只有一股清洁的味道。
  何有声塞了双袜子给他。他坐下穿袜子,说:“不过,商品社会里,再高雅的艺术也是商品,任何被创作者创作出来的东西,就算违背它们本意,但是它们面市的那一刻,它就拥有了商品属性,画画雕塑这种东西你还能就放在家里看着,有人投资拍出来的电影不可能就这么藏着掖着,制片不就是来给商品创造商业价值的吗?”他道:“科波拉的制片人就是没敲打他,你看他搞出《大都会》那种玩意儿。”(*人物观点不代表作者观点!)
  何有声一把捂住他的嘴,睁大了眼睛告诫他:“在现场可少说科波拉的坏话啊,我告诉你,《现代启示录》那就是李导的圣经!”
  他一瞥电子手表,说:“凯文已经到了。”就揣着没喝完的果汁和蒋纾怀匆匆忙忙下了楼。
  凯文见了蒋纾怀,也不生分,打过招呼就热热络络地说起了闲话:“蒋总怎么换风格啦?乍一眼我还以为看到也哥了,我还想说好久没见到他了。”
  蒋纾怀说:“人到中年,活成中产,以前看不上什么中产三宝,现在也是穿上了。”
  凯文就笑:“人到中年走入基层体验生活呐。”他道,“您这身衣服太适合今天这内景了,”他一张嘴说个不停,“给你们带了早点,咖啡面包,茶叶蛋啥的,蒋总你看还想吃点啥,路上看到想吃的就和我说啊。”
  “这教室周围比较荒,在工业厂区附近,方圆百里连个正经饭馆都没有,中午您看是我带您去北海广场那边吃呢,还是叫个啥外卖?这老板吧一开始还不同意借给剧组,借了就得改造,还影响人做生意,他们不少会员呢,还是也哥好说歹说的,直接组织他们会员去附近灵果山露营去了。”
  他又说:“他要退下来,那能发展的副业可太多啦。”
  蒋纾怀没接茬,在微信几个工作群里布置今天的工作,他很专心。何有声则闭上了眼睛打盹。凯文也就没话了。到了攀岩教室,真有人给蒋纾怀发了个临时工牌,挂在场务名下,何有声则去了化妆间准备。
  制片主任林永淳带着蒋纾怀四处参观。他们今天的工作时间紧张,分了AB组,一组还在调整布景,一组已经开始喊光替彩排走位了。
  虽然当初制作《巅峰突围》的时候又是包了摄影棚,又是和国际电影团队合作,不过到头来还是个综艺,走的也是综艺节目的流程,正经说起来,这还是蒋纾怀头一次在电影拍摄现场体验工作,看什么都新鲜,都有疑问,光是研究摄像机就研究了一个上午,打听各种机型的特质,询问租赁流程,铺设轨道的机制,现场用的虽然都是数字摄像机了,不过他也问了不少关于胶片拍摄的注意事项。
  到了中午饭点,他跟着剧组一起吃盒饭,何韵这个时候出现了。两人打了照面,何韵很是热情,拉着蒋纾怀说:“蒋总,您现在身兼数职,这忙得过来吗?忙不过来要不要找个精通电影方面事务的助理?您看啊,我带有声也带了这么多年了……”
  她的眼珠骨碌碌直转。
  蒋纾怀道:“新项目,资金有限,等我做出点成绩来了,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您这几十年的经验资源摆在这里,做助理实在是屈才了,肯定直接找您一起出品啊。”
  何韵喜笑颜开,去找何有声去了。
  何有声正在一间用攀岩教室的经理办公室改出来的休息室里休息,何韵进去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化妆台前,边看剧本边吃西蓝花鸡肉沙拉。何韵关了门,拖了张椅子坐到了他边上去,劈头盖脸就问:“你和蒋纾怀又好了?他昨天睡你那里了?”
  何有声叉了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仍然盯着剧本,冷声道:“凯文这个大嘴巴……”
  何韵把椅子又拖得离何有声近了些:“那他也就和我说说。”
  “那难不成还去和记者说?在微博上说,在好友圈说?”何有声看着何韵,“我当初和你说我喜欢男的的时候,不是你警告我别到处乱睡,找个没病的,稳定点谈谈的吗?”
  何韵瞪圆了眼睛就道:“怎么说话呢?那难不成我让你到处留情?”她叹了一声气,往别处看了看,态度缓和了些,又问何有声:“你和原也吵架啦?”
  何有声啼笑皆非:“我的妈啊……你就整天盼着我和别人不好,和别人吵架?”他郑重地说:“我一没和蒋纾怀不好,二没和我哥吵架。”
  他继续吃他的沙拉,瞅着何韵问:“谁说我和我哥吵架了?”
  何韵道:“你江阿姨说,她说从爱尔兰回来后,她感觉原也一直躲着你,问他吧,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整天嘻嘻哈哈,大喇喇的,怎么都是没事,怎么都说好,也问不出什么,问你吧,你这么忙,你江阿姨又不太好意思为这事儿打扰你工作,就和我打听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何有声蹙眉,关了化妆台的灯,放下叉子,说:“他躲着我吗?”他想了想,“我倒确实好久没见到他了……他也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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