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我告诉过你一次,你记不住,我就再告诉你第二次,谁都不准欺负我弟弟!”林砚青拽住洪雅芬的胳膊,提着她往外走。
  洪雅芬吓坏了,畏畏缩缩地往回躲:“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我不去!”
  “我带你去吃西餐!你想吃香喝辣嘛,我带你去!”林砚青速度极快,众人根本来不及拦,一转眼的工夫,他已经拖着洪雅芬来到了正门口。
  洪雅芬的鞋尖在地上蹭了一路,脚趾蹭破了皮,在她回过神来之际,已经被林砚青架着上了墙头,俯首一望,见到无数拍门的疯人,疯人们张牙舞爪地向着洪雅芬伸出血迹斑驳的手。
  洪雅芬失声尖叫,吓得摇摇欲坠双腿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崩溃嘶吼。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雅芬姐,你如果死了,你猜会怎么样?毛毛一定也会死,这个小区里没人会照顾他,至少我不会。”林砚青扣着她的后颈,凌厉地问,“你猜别人会不会替你养儿子?你猜毛毛是饿死还是被疯人咬死?”
  洪雅芬从崩溃中收拢了意识,泪流满面地望向林砚青。
  “别再闹事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去跟我弟弟道歉,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现在让你下去。”
  林砚青的手就像坚硬的金属,洪雅芬半点挣脱不开,她痛苦地挤了挤眼睛,把积在眼眶里的泪水挤出来,深呼吸之后说:“我知道了,你放我下去,我跟他道歉。”
  众人追到小区门口,林砚青正带着洪雅芬从墙头跳下,洪雅芬脚一软摔在地上,她怯弱地抬起一点头,直到视线里出现了毛毛的身影,她大梦初醒般恢复了精神,跌跌撞撞爬起来,走去将毛毛抱进怀里,几不可闻地冲夏黎说了句“对不起”。
  “大声一点!”林砚青愤怒的声音从后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洪雅芬嚎啕大哭地说着抱歉。
  夏黎眼睛红彤彤,小声回了句“没关系”。
  贺昀川闻信后姗姗来迟,冲众人挥手:“行了,散了散了,都别看热闹了,误会一场。”
  “天气比较热,大家都心烦,是我冲动了,既然雅芬姐已经道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林砚青露出点笑,“昀川,刚才鸡翅掉在地上了,还有没分到的朋友,你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分一点。”
  “行了,这种事情我来解决,你忙了一天,带黎黎先回家吧。”贺昀川拍拍他的肩膀。
  “掉在地上嘛,已经捡起来了,洗一洗还能吃,没那么多讲究。”孙阿姨笑呵呵摆手,“回家歇着去吧。”
  “那我们先回去了。”林砚青拉起夏黎的手,微笑说,“走吧,我们回家。”
  夏黎闷闷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回家之后,夏黎说想休息,兀自回了房间。
  姜颂年受伤后嫌贺昀川影响他休息,和夏黎换了房间,夏黎又住回了次卧。
  林砚青把外套脱了,抱着小番茄坐到阳台上,表情就像暴晒后的植物,蔫蔫的没有精神。
  姜颂年回房间拿了块毛巾,走回阳台替他擦头发,林砚青顺从地任由他摆弄,擦完头之后靠在他肩膀上,郁闷地问:“为什么雅芳姐总要找麻烦,我真的替黎黎觉得委屈,她是冲着我来的,连带把黎黎也骂了。”
  姜颂年轻轻笑了,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把毛巾翻过来,替他擦了擦手。
  “你笑什么?”
  “我觉得洪雅芬其实什么都明白,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
  林砚青抬起头,有些木讷地看着他。
  姜颂年闷叹一声,又用毛巾把花盆的边缘擦了一遍,缓缓说:“人在绝境里总得给自己找些咬牙坚持的理由,怨恨能给她带来能量,也可以说她钻牛角尖,给大家一点时间吧。”
  林砚青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用我洗脸的毛巾擦花盆?”
  姜颂年手一抖,顿了几秒继续擦:“小茄是我们的儿子,我擦的是儿子的脸。”
  *
  贺昀川拿出那瓶珍藏多年的麦卡伦1926,已经只剩半瓶,还有半瓶做菜时用掉了,天杀的林砚青,贺昀川咬牙切齿拔掉塞子,继而恢复笑容,撕开海绵蛋糕的包装,插上两根生日蜡烛。
  夏黎用英语书盖着脸,屋子里的灯光暗下来,他听见贺昀川用难听的声音唱起生日歌。
  夏黎疲于应对,将书放下后吹熄了蜡烛,叹气道:“我肚子不饿,不要吃。”
  “你不是没吃晚饭吗?”贺昀川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俯腰压在他身上,亲昵地摸他的脸,“是不是鸡翅掉了,很不开心?”
  夏黎烦得拧起眉来。
  “还是因为被人误解,所以不舒服?”贺昀川轻声问。
  夏黎抿紧嘴唇,翻身侧躺进被子里,闷声说:“什么都不是。”
  贺昀川躺在他身后,轻轻拥住他。
  “叔叔婶婶也是这样的,到处说我坏话,不让我哥来看我,说我很调皮,很邋遢,还说我偷东西,但每次我哥买来的零食和文具都是被表哥抢走了。”
  贺昀川收拢手臂,密不可分地搂住他。
  “生日的时候,我哥想接我去过暑假,婶婶不同意,说我把家里弄得很脏,让我哥打扫干净,他二话不说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把叔叔婶婶房里的马桶都刷了。”夏黎突然坐起身,扭回头看向贺昀川,“他是不是也相信我很邋遢?”
  “傻瓜。”贺昀川伸出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他害怕你受委屈,害怕他走了之后你婶婶骂你。”
  夏黎吸了吸鼻子,擦干净眼泪问:“贺昀川,你说他们在房间里干嘛呢?是不是在亲热?我今天听见姜颂年跟我哥表白了。”
  “这也很正常。”贺昀川坐起一点身体,倚着床背说,“你哥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当然会亲热。”
  “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我哥以前没谈过恋爱的,他和姜颂年才见过几面,前前后后认识都不到几个月。”夏黎气闷地说。
  贺昀川眼神微微有些变化,踌躇地说:“黎黎,你是不是有点太在意你哥了?”
  夏黎静静地看着他,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贺昀川意识到自己不该挑起这样的话题,他连忙改口:“从利益层面来说,姜颂年有钱有背景有武力值,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在这种情况,你哥跟他谈恋爱不亏本,从情感的角度,你哥跟他认识十年了,属于是网友顺利奔现,没什么问题,你不是也一直很喜欢年糕叔叔吗?”
  夏黎躲开贺昀川的视线,低垂着脑袋,用惭愧的口吻说:“是哦,年糕叔叔对我也挺好的,过年还给我买了新手机。”
  贺昀川心里很不舒服,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轨道,他把夏黎抱到腿上,吻着他白皙的脸颊,温柔地说:“黎黎,生日快乐,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贺昀川罩着夏黎的后脑,迫切地吮吻他的嘴唇,察觉到夏黎柔顺的回应,贺昀川心情逐渐放松下来,滚烫的手掌迫不及待伸进他的睡衣里。
  气氛逐渐火热,夏黎突然推开他,抄起抱枕,匆匆忙忙穿鞋下床,“不行啦,姜颂年被疯人咬了,身体里有病毒,他不能跟我哥睡一间房。”
  “......?”贺昀川无力摊手,他想把夏黎追回来,奈何处于持枪未缴械的状态,实在出不了房门。
  夏黎来到主卧门口,砰砰砰敲了几下门,随后握住门把,反方向拧下。
  房门竟然没锁,门一打开,却见林砚青和姜颂年趴在床上,脑袋顶着脑袋,正用方格本下五子棋。
  夏黎怔了几秒钟,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场景。
  林砚青支高身体:“黎黎,你怎么啦?”
  “哥,我今天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睡。”夏黎拥着抱枕,支支吾吾地说,“贺昀川老是劝我喝酒,还摸我的腰。”
  “他怎么这样啊,这不是耍流氓吗?”林砚青气愤极了,忙不迭要下床,夏黎连忙又拦住他,焦急地说,“他可能喝多了,平时也不这样。”
  林砚青叹了口气,想了想说:“算了,既然这样,早点睡吧,明天我再骂他!”
  他转头看向姜颂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姜颂年拦腰抱住,直接躺上了床,姜颂年横在床中间,拍拍被褥,冲夏黎温和地说:“来,小朋友,你睡这里。”
  夏黎嘴角抽搐,为难地说:“三个人一起睡会不会太挤了?”
  “你来的时候不就是打算三个人一起睡吗?”姜颂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夏黎,抖开被子将林砚青裹住。
  林砚青被闷得透不过气,好不容易把脑袋伸出来,姜颂年又把他的脑袋扣到了胸口。
  夏黎磨磨蹭蹭把抱枕扔上了床。
  “是不是太挤了?”林砚青挣扎着问。
  “那就再抱紧一点。”姜颂年把他往怀里带,结实有力的手臂拦着他的腰,腿圈着他的腿,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夏黎磨了磨后槽牙,眼睛一弯,露出甜美笑容,爬上床背对着姜颂年躺下。
  林砚青无可奈何,伸长胳膊关了灯,“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姜颂年用力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晚安宝贝。”


第52章 孤城(五十二)
  短暂的阴雨天过后,城市迎来新一轮高温,连身为异能者的吴柯也感到炎热疲惫,他偶尔会幻想血液变成了熔岩,身体里的异变正在吞噬他。
  林砚青不知疲惫地穿梭在街道上,将停在马路中央碍事的车往道路两侧推,同时抽走车里残余的汽油,他们前几天见到几辆车自燃烧起来了,情况很不乐观。
  林砚青走到车门旁,敲了下车玻璃,吴柯放下窗户,递给他一把绳子。
  那些林砚青闻不到的浓郁人类气息吸引着不远处的疯人,他们的脚腕被绳子捆住,像毛毛虫一样蠕动,本能地追逐着食物。
  “绳子已经不够了。”吴柯说。
  他们前几天在户外运动的店铺里找到了很多绳子,但也远远不够用来捆绑疯人,林砚青仿佛想凭一己之力清空城里的疯人,吴柯感到匪夷所思,却又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林砚青向来做的多说的少,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完成最多的事情。
  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背单词的人。吴柯沉默地想。
  “所以我让黎黎把短的绳子接起来。”
  “这个平结打的不错,很结实。”
  “那当然,他是我弟弟,学什么都很快。”林砚青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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