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兄弟,车不错啊,那些小混混没弄你车?”姜颂年笑问。
  “我这几天都住在车里。”吴柯带了点不耐烦,“上车吧。”
  姜颂年冲林砚青使了个眼色。
  林砚青没看懂,茫然拉开后座门。
  姜颂年坐上副驾,斜觑了一眼油量,几乎是满的,他随口问道:“这车改得不错,花了多少?”
  “朋友帮忙改的,还没来得及算钱。”吴柯发动汽车往前开。
  林砚青问道:“周医生那里怎么样?”
  “马马虎虎。”吴柯话很少,他向来如此。
  林砚青没有再问,拧开水壶喝了口水,又把清单拿出来看了一遍,他们需要食物、药品、生活用品,除此之外,他还想挑几件衣服给庄家希,这孩子长得太高了,穿姜颂年的裤子就像穿了条七分裤,上衣也紧紧裹在身上,姜颂年为数不多的衣服既要分给贺远山,还要分给庄家希,没想到有朝一日连衣服都不够穿。
  林砚青趴在副驾椅背上,侧着脸笑说:“之前忘记告诉你,我把你的衣服分给贺叔叔了,你发现了吗?”
  姜颂年笑说:“我说这老头怎么那么时髦,原来是我的衣服。”
  林砚青埋着脸噗噗直笑。
  吴柯一个急刹车,冷淡地说:“到了。”
  正门的钥匙只有姜颂年和陈舷有,他把钥匙扔给林砚青,林砚青下车开门,打开第一道门之后,汽车往前开了几米,停留在第一道门与第二道门之间。
  林砚青把门锁上,举步向前走,铁门外徘徊的疯人寥寥无几,他将锁链打开,拔出插销,将沉重的铁门往外推,汽车飞快驶了出去,在疯人涌进来之前,林砚青将稍许生锈的大门往回拉,重新锁上门,随后踩着摞在墙角的纸箱往上爬,翻墙跳出去。
  汽车停在不远处,几个疯人闻着味道围着汽车团团转。
  林砚青不想动粗浪费体力,也不想浪费血清,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味道消散,疯人们走远,他走回车旁,飞快拉开门窜了进去。
  仅仅就这一瞬间,无数疯人奔向汽车,巨大的冲力几乎将车子掀翻。
  林砚青心有余悸地想,还好没开自己的车,不然当场就要报废了。
  车子晃了三五分钟,直到疯人们散开,吴柯淡定地发动引擎向前开,问:“先去哪儿?”
  “家必达离得最近,前面左转。”林砚青说。
  “往南那条路堵住了,右转走育人街,我们过来的时候清过路。”姜颂年说。
  林砚青凝视着街道的两边,城市的破坏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加严酷,那些没有及时封禁的小区,眼下不知是什么光景。
  汽车行驶的速度缓慢,途中经过一个不深的小巷子,连接着小区的侧门,侧门被上了锁,巷子里似乎没有疯人。
  “好像有个药店。”林砚青放下望远镜说。
  吴柯将车开了过去,横在道路中央,药店的玻璃门已经被砸开了,店里一团狼藉,但却如林砚青所说,似乎没有疯人在游走。
  “我进去看看。”林砚青说。
  姜颂年把掏空的背包递给他,“小心一点。”
  林砚青推门下车,踩到了一堆碎玻璃,热浪一波波来袭,光线似乎都扭曲了,林砚青被晒得睁不开眼,他挤了挤眼睛,拔步往里走。
  药店已经被抄了个底朝天,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门口,散发出腐烂的味道,林砚青跨过二人,在药店走了一圈,捡到两盒被踩扁的咽喉糖,他掸了掸碎玻璃片,把药盒放进包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到玻璃柜后躺着一具尸体,身上盖着一件染血的白色羽绒服。
  “羽绒服?”林砚青感到匪夷所思,门外喇叭滴了两下,他连忙跑回车里,砰一声将门带上。
  他低着头掏了掏包,“没什么东西,只拿到两盒润喉糖,你们谁喉咙痛?”
  吴柯从后视镜里看他,忍不住问:“你头发怎么了?”
  林砚青抬起头,晃了下脑袋,丝滑柔顺的银白发丝左右摇摆,眉开眼笑地说:“我也很时髦。”
  姜颂年从后视镜里望着他笑。
  吴柯倒车出去,淡漠地说:“时髦这个词,本身就很老土。”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一刻。”
  现在有个问题,那就是,我写到一半的时候,临时决定去考张证,于是停顿了2个月没写小说,考完试第二天打开电脑,发现记忆被清空了。
  我完全忘记这个九点一刻是怎么回事了......我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天,依旧没有想起来,本来想删掉算了,但是转念一想,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林林和姜颂年好像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就留着吧,当成他俩的小秘密。
  服了我自己了orz


第40章 孤城(四十)
  家必达超市占地三层,是个大型连锁超市,伫立在郊区空旷之处,建造了室外停车场,竖起了高耸入云的广告牌。
  天空晴朗碧蓝,城市迎来了阔别已久的蓝天白云,广告牌上艾美乐营养剂的广告刺眼夺目,邪恶与光明同在。
  越接近超市,疯人数量变多,道路骤然收窄,好几次被横停的汽车挡住去路,吴柯熟视无睹,一路撞开拦路的车,波澜不惊向前开。
  直到车辆被拥堵住,彻底失去了前进的道路。
  引擎熄灭,三人静默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家必达的停车场就像一个废弃车辆的收容所,成百上千辆车拥挤在一起,堵住了前方数百米的道路,超市孤零零坐落在车群中央,霓虹招牌滋滋闪烁,散发着微弱光芒。
  “怎么说?往里冲还是调头?”吴柯问。
  “附近有商场,但里面都是卖衣服和百货的,超市不大,还在负一楼,未必比这里容易。”林砚青沉吟道,“一路过来的店铺都被扫荡过了,我相信会有人愿意冒险出来扫街,尤其是异能者,换地方恐怕也不会有更多收获。”
  他们家里有五个半成年男人,每天消耗的物资远超其他家庭,出来这一趟不容易,林砚青还是希望尽可能带回去更多物资。
  吴柯反驳:“就算我们现在冲进去,车也开不过去,怎么把物资拿出来?我不认为提着塑料袋躲避疯人是个好主意。”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姜颂年把对讲机扔给林砚青,“先去探路,注意安全。”
  “等我信号。”林砚青把双肩包背上,推开车门,飞快闪了下去,从狭窄的车缝里往前走。
  车门关紧后,姜颂年说:“开会儿空调。”
  “省点油。”吴柯回答,他看着林砚青艰难地往前走,后来实在走得吃力,他爬上一辆车,从车头跳上另一辆车背,他似乎很不熟练,展开双臂保持平衡,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轻快地跃动在五颜六色的车顶上。
  “为什么你放心让他去探路?或许他不会引起疯人的注意,但那不是他冒险出头的理由。”吴柯解开安全带,用一种困惑的口气问,“你好像并不重视他。”然后他笃定地重复,“你不重视他。”
  “因为我从来没把他当成柔弱不堪一击的人。”姜颂年凝望着林砚青的背影,“你不懂他。”
  “不如说说你。”姜颂年转头看向吴柯,不失凌厉地问,“为什么跟踪他?”
  就在刚才,姜颂年想起来了,他不仅一次见过吴柯,从天海市到苏溪市,林砚青每一次搬家,吴柯都曾经出现在附近。
  不久前,林砚青也曾问过姜颂年,为什么跟踪他,姜颂年此刻才明白,林砚青口中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吴柯。
  吴柯脸色淡漠,不动声色地说:“我听不明白。”
  姜颂年说:“这辆车你第一次开,上车后你调了几次座椅,你很不熟悉这辆车,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提前做好了准备,你什么时候变成异能者?两个月前,还是更早?”
  在吴柯反应过来之前,冰凉的物体已经抵住了他的腰。
  “别动,是血清。”
  吴柯喉头滚动,“我说过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老板是谁?艾美乐还是陈娅?”
  吴柯久违地后颈淌下汗水来,粗重的呼吸声在宁静的车厢里显得尤为明显,他不合时宜地想,刚才应该把空调打开,至少可以掩盖他现在的紧张。
  “我与艾美乐无关,也不认识陈娅。”
  “但你认识我,我的身份是你告诉林砚青的,那天只有你跟他单独说过话。”
  “没错,那又怎么样?”吴柯转回头,冷硬地说,“我没有添油加醋,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你是姜峰的儿子,被人讨论几句很意外吗?”
  “你一个星期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现在多。”姜颂年把血清针往前顶了顶,掷地有声地说,“你在心虚。”
  对讲机里传出林砚青的声音。
  “门锁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有人,我绕到仓库那里看一下,等我消息。”林砚青收起对讲机,朝着后门走去。
  走近后发现,有几十个疯人聚在后门处,浓稠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林砚青把帽子戴起来,拉链抽到顶,只露出一张茫然四顾的脸,他不知道为什么疯人都聚集在此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同时他感觉不自在极了,走在人群里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正在他发懵的时候,墙角处的摄像头红灯闪烁了几下,镜头的另一边,有人正通过监视器紧盯着他的脸。
  “那是什么鬼东西?”男人眯起眼,“疯人?异能者?我的天,他在干什么?为什么疯人不攻击他?裴峥,快过来看。”
  坐在旋转椅上的男人烦躁地睁开眼,脚一蹬,连人带椅子滑了过来,说:“是不是刚变成疯人,外形还很整洁?”
  他不经意看向屏幕,望见镜头里咬着嘴唇东张西望的青年,穿黑色冲锋衣,背着双肩包,两只手抓着包带,懒散得像在旅游,突然仰起头望向斜前方的监视器,帽子掉了下来,露出银白色的短发,他很快又把帽子拉上去,离开了镜头画面。
  “不是疯人。”裴峥站起身,向后捋了把头发,视线攫取着画面里的一切,“是纯净异能者。”
  “等等!他好像要进来了!”罗格指着另一个监控画面,青年从外墙爬到了二楼,暴力地拉开移窗,翻进了室内。
  *
  林砚青蹑手蹑脚翻窗落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杂物室,堆满了纸箱和折叠椅,桌子上有美工刀和彩纸,还有几卷透明胶带,他耐心地将损坏的窗锁用透明胶封起来,长久没有流通的空气中布满了尘埃,他喉头发痒咳嗽了几声,咳停后打开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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