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他蹬了蹬脚,左腿依旧隐隐作痛,但同时他能感觉到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充盈在身体里,四肢百骸仿佛被藤蔓缠绕住,骨骼健壮有力,断骨已经痊愈,只有外伤在炎热的夏天里反复发炎化脓,显得伤势非常恶劣。
  贺昀川不由唏嘘,他认出了庄家希,这小孩儿就是那天他在停车场遇到的孩子,两个多月后,他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而庄家希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
  贺远山正在烧水,有人叩门,贺昀川正想去开门,贺远山飞速从厨房里冲出来,奔向门口,将贺昀川挡在身后,锁上防盗栓,确定无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将门拉开。
  林砚青捧着保温袋进来,笑眯眯说:“贺叔,我来晚了。”
  “不要紧,我们也刚起。”贺远山接过他手里的保温袋,冲他身后的姜颂年笑了笑。
  “黎黎呢?”贺昀川问。
  “在家。”林砚青说。
  贺昀川不满地瞪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转身进了房间。
  林砚青推开卧室的门,见庄家希还在睡觉,轻轻在床头柜上放了两颗小熊软糖,然后将门带上,对贺远山说:“贺叔,你们先吃饭,我去周医生那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待会儿再过来。”
  贺远山忙不迭点头:“哎,你去吧,这里有我。”
  今天的楼道里静悄悄的,病患也比昨天少,小区里的药品种类有限,周医生能开的药也有限,昨天来过之后,今天就不会再来了,毕竟天气很热,出门容易中暑反而加重病情。
  但今天格外的安静,这让林砚青感觉到了不安。
  他走到医务室门口,门锁着,里面没有动静,周医生没来值班。
  “小区里的人都围到了售楼处,想要分物资,周医生或许也过去了。”姜颂年大剌剌在台阶上坐下,冲林砚青勾勾手,“来,坐会儿。”
  林砚青抱着膝盖在旁边坐下,发愁地将脸贴在手臂上。
  见四下无人,姜颂年用手肘蹭了蹭他的胳膊,缓缓把手伸过去,粗粝温热的指腹盖在林砚青指尖上,逐步握住他的手指,拉到唇边轻柔地吻了一下。
  林砚青笑着把手缩回去,藏到胳膊下面。
  “刚才的糖呢,给我吃一颗。”姜颂年说。
  “不行,是留给小朋友的。”
  “半颗。”姜颂年哄着他说,“你先咬半颗,余下半颗给我,我不介意吃你咬过的。”
  林砚青笑得见眉不见眼:“你怎么回事,这么无赖。”
  楼梯口出现脚步声,林砚青霎时敛起笑,却见从转角处过来的人是吴柯,他这几天也在医务室帮忙,他也是异能者,不过据他所说,他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以为自己力气变大了。
  吴柯冲两人点头示意,拿起钥匙打开医务室的门。
  林砚青站起身问道:“周医生呢?去领物资了吗?”
  吴柯推开门进去,打开灯,平淡地说:“我刚才去找过他,他在家,以后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林砚青很是惊讶,周医生性格温吞心地善良,在薛晓峰统治小区的时候,听见广播也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人。
  “昨天他坐诊时,有人冲进他家里抢东西,把他父母打伤了,家里的储备粮和药品都被洗劫一空,他以后不会再来了。”吴柯问,“我来帮他拿点东西,你们不介意吧?”
  林砚青摇头:“我帮你吧。”
  吴柯点点头,把周医生写给他的单子递给林砚青。
  “周医生不来,以后也没人能看诊了,楼上几个房间里还有些药品,归拢到一起再做安排吧。”姜颂年说,“我上楼去拿,很快下来。”
  林砚青叮嘱道:“你小心点,快一点回来。”
  姜颂年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
  吴柯盯着姜颂年远去的背影出神,突然听见林砚青的叹息声,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林砚青。
  林砚青把周医生的听诊器放进纸箱,叹气道:“军队的人昨天刚走,今天就闹成这样。”
  “刚才的男人是军队里的,叫姜颂年。”吴柯突然说。
  “是啊,不过他也是这里的住户。”林砚青把东西规整好,问,“周医生父母伤得怎么样?需不需要领一点药回去?售楼处待会儿要派物资,我待会儿去帮他领。”
  吴柯露出些犹豫的神色,举棋不定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买房?”
  “或许是有点闲钱,想投资吧。”林砚青脸颊发烫,并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吴柯笑看着林砚青,那似乎是林砚青第一次见他笑。
  “他可不是只有点闲钱的人,他是姜颂年,姜峰的儿子。”吴柯一字一顿地说,“那个身价几千亿的亚洲首富,姜峰。”
  林砚青脑袋像炸开了一样,仿佛神经失调,整个人恍恍惚惚,姜峰的名讳如雷贯耳,他不可能不清楚姜峰是谁。
  他的母亲陈娅抛弃了他,与姜峰结了婚,婚礼轰动全球,世人皆知。
  姜峰是他素未谋面的名义上的后父,姜颂年是他的儿子,那就意味着,姜颂年是他的哥哥。
  吴柯低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地说:“听说姜颂年跟他爸关系不太好,从小就跟着外公生活,从来不出现在媒体上,甚至连这个名字都很少有人知道,我大伯之前在姜家的公司当过保镖,有幸见过他,同名同姓又年龄相仿的,应该不多见。”他抬起头笑了笑,“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弄错了。”
  林砚青扶着桌沿,后背浮现起森森寒意。
  吴柯捧起装满东西的纸箱,把钥匙留给林砚青,“我先走了,记得锁门。”他把箱子往上掂了掂,嘴角勾起笑,低着头离开了医务室。
  吴柯离去没多久,姜颂年提着两个塑料袋下了楼,进门后见林砚青脸色煞白,嘴唇轻轻发抖,他猛地将塑料袋扔下,箭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焦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砚青瞳孔失焦,恍惚地抬起头。
  “你到底怎么了?”姜颂年心疼地将他抱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是不是起太早了?还是太热了?你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你,”林砚青盯着他坚毅又不失温柔的脸庞,沙哑地问,“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亲指尖感觉又涩又纯[捂脸偷看]


第36章 孤城(三十六)
  姜颂年哭笑不得:“怎么了?失忆了你?”
  砰砰砰——
  突然几声枪响从不远处传来,姜颂年条件反射抱着林砚青蹲下,意识到枪响来自售楼处,姜颂年方松开他站起身,“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林砚青起身跟上他。
  “你留在这里休息,乖。”姜颂年吻了下他的额头,“把门锁好。”
  他一把将林砚青推进去,用力关紧门,随后握着枪往售楼处方向去。
  姜颂年来此处之前,小区里只有林砚青与陈舷有枪,陈舷出任务途中被困在小区,随身带着一把枪,而那把枪后来被薛晓峰没收,至今不知去向,至于林砚青的枪,薛晓峰交给了夏黎,后来又回到了林砚青手里。
  换言之,小区里仍有一把失枪不知下落。
  售楼处里,陈舷举起双手,汗水打湿了他的眼皮,“你冷静点,有事慢慢说。”
  人群中,一个年轻男人颤巍巍举着枪,他不断地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结巴地说:“你、你别过来,分什么分,医务室那些老弱病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黄强死后,陈舷想尽快把物资发下去,结束这一场混乱,可岂知,众人既患寡也患不均,更不同意将物资分给医务部的老弱病残。稍有人起哄,当场就有人直接上手抢,场面乱成一团,任陈舷如何怒吼,也无人听他安排。
  更有人掏出了枪,陈舷认出那是他丢失的那把枪。
  众人抱头缩成一团,售楼处大厅暂时安静下来。
  男人指着地上的空纸箱,焦急地说:“都不许动,全部不许动!”他举着枪在大厅里走动,搬起地上一个空纸箱,将桌面上的食物和药品扫进去,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一地,他弯腰去捡,说时迟那时快!陈舷朝着他飞扑而去!
  怎知男人早有戒备,倏地抬起握枪的手,不由分说放了两枪。
  陈舷侧身闪躲,却已来不及,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在地板上溅出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一个抱头蹲地的男人跳了起来,冲向囤放物资的角落,抢起一包东西就跑。
  开枪的男人始料未及,再想开枪时有更多人冲了上来,朝着角落的屋子奔跑。男人呼吸粗重,直接抱起地上那箱东西,闷头往外冲。
  整个售楼大厅就像蝗虫过境,众人一哄而散,将仅存的物资尽数分刮干净。
  陈舷坐在地上,用未受伤的捂住眼睛。
  姜颂年来时,人流正在往外冲,他把枪收起来,走进大厅里,人已经走光了,陈舷和几个志愿者沉默地坐在地上,两名受了枪伤的居民正在哀嚎。
  姜颂年捡起地上散落的半包盐,拉开陈舷的手,塞进他掌心,笑道:“做好人挺难的吧。”
  陈舷眼圈发红,想说什么来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姜颂年走到另一边,扛起一个腿受伤的大哥,“走吧,去医务室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药。”
  大哥已经疼得昏厥过去,姜颂年将他扛进医务室,扔在床垫上,见林砚青呆愣愣的,好笑道:“发什么呆,过来帮忙。”
  “他怎么了?”林砚青问。
  “中弹了,有人开枪抢物资,东西都分刮完了。”姜颂年在厨房里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抹布,回到卧室里,塞进男人的嘴里,随后用剪刀将他的裤管剪开。
  “你要帮他取子弹?”林砚青迟疑地说,“你会吗?”他压低声音问,“会不会害他以后瘸腿?”
  “将就下吧,没有别的办法了。”姜颂年说话的同时,已经消毒好了伤口与镊子,直接将镊子插进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掏了几下,夹出来一枚弹壳,随手扔到了地上。
  大哥痛得惨叫连连,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
  姜颂年拍着他的肩膀,在他肩头留了两个血手印,嬉皮笑脸地说:“大哥恭喜你,有了人生很特别的体验,以后喝酒吹牛的时候记得提我的名字。”
  林砚青失神地望着他玩笑的侧脸。
  姜颂年用纱布将他的伤口抱起来,凭经验从药箱里翻出几盒药,塞进大哥的裤袋里,又问:“我们医疗站解散了,是发广播叫你家人来接,还是住在这里等伤势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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