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谢之航幽幽地打量着夏黎,嗤笑道:“你无非是不想我与林砚青见面,不想我暴露出你的真面目!”
  “我是为你考虑,就算撕破脸,你有几分胜算?”夏黎直言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把事情搞得一团乱,你想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与我无关,但别妄想拖我下水。”
  “没想到,连这些事情薛晓峰都告诉你了。”谢之航吐出一个烟圈,“我是棋差一招,军队早几天来,我就会打消这个念头。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几句话竟然能让薛晓峰发狂,甚至再次变异。”
  谢之航低头凝望着自己的胳膊,呢喃道:“我是不是应该考虑打一针血清。”
  夏黎起身道:“我言尽于此,既然军队已经来了,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谢之航嗤了一声,“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完全是个小恶魔。”
  夏黎已经走到了门口,转回头阴恻恻瞟了他一眼,冷声道:“别惹我。”
  *
  林砚青竟然睡着了,他似乎很久没睡过觉了,每次睡着之后都会去往另一个世界,而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床的另外半边空荡荡,夏黎不知去向。
  林砚青连忙坐起身,见到桌头的字条,是夏黎离开前留下的,告诉他先回去了。
  林砚青穿上鞋,先去隔壁探望贺昀川,贺远山打地铺正睡得酣甜,贺昀川呼吸轻缓,没什么异样,林砚青紧忙又离开房子,回到自己家里。
  小区里到处都是被破坏过的痕迹,砸烂的墙壁,故障的电梯,脏兮兮的楼道,还有满天飞的垃圾堆,家里也是乱糟糟的,家具歪七扭八,门锁砸烂之后修过,如今又砸坏了,夏黎把家具挪回原位,脏衣服扔进筐里,无用的纸箱铝罐压扁后用绳子系起来,放到阳台的一角,家里的物资重新整理过,整整齐齐堆叠在储藏室。
  林砚青进门的时候莫名恍惚,安身立命的地方经过暴雨摧残后回到了最初,与昨日见过的破败的场景完全不同。
  “哥,你醒了?”夏黎大汗淋漓,橡胶手套里闷出了一手的汗,黏糊糊的,根本抽不出手。
  林砚青走上前,帮他把手套摘下来,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万一遇到疯人怎么办?”
  “有军队巡逻啊,不要紧的,我问过那些大哥了,他们也有异能者,现在很安全。”夏黎苦着脸说,“况且我也睡不着啊,我想赶紧收拾一下,之后要搬回来住,乱糟糟的怎么办。”
  林砚青抱了抱他,他想起昏厥前最后一刻,薛晓峰扇了夏黎一个巴掌,顿时又心疼起来,端详着夏黎的脸,问道:“你这两个月怎么过的,薛晓峰有没有打你?”
  夏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展颜笑道:“没有啦,他神经兮兮的,整天都叫我鸭梨大王,就是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也不让贺昀川进来。”
  他顿了一下,小声说:“他住在隔壁,不知道有没有弄得超级乱,叔叔让我看家哎,我都没有看好。”
  “别管这些了。”林砚青摸摸他的脸,“你肚子饿不饿,我先洗个澡,然后做饭给你吃,待会儿送一点给贺叔他们。”
  “好哦。”夏黎笑眯眯走去翻冰箱。
  家里已经没有什么食材,冰箱里也都是饮料,夏黎把速冻里最后一块牛腩拿出来,放到外面自然解冻。
  林砚青洗完澡把头发吹干,暂且用橡皮筋扎起来,打算挑个时间把头发剪了。
  他打开衣柜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见到床头柜上的束口袋,走去将袋子抽开,望着那把种子出神,喃喃自语道:“花生?芝麻?”
  半晌,他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一段诡谲奇妙的历程。
  他把血清针一并放进束口袋里,然后将束口袋抽紧塞进裤兜里,绳子一段系在腰带上,以确保束口袋不会遗失。
  林砚青出房间时突然想起抽屉里的艾美乐营养剂,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交给姜颂年处理为好。
  林砚青拉开抽屉,却惊讶地发现营养剂不见了。
  “黎黎。”林砚青焦急走进客厅,问道,“你有没有见到床头柜里的艾美乐营养剂。”
  夏黎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几秒钟,恍然大悟道:“啊,你说那个,不见了吗?”
  林砚青担忧道:“你没有乱吃东西吧?”
  “没有啦,哥,可能是被谁拿走了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大家都知道那种东西很危险,不会乱吃的啦。”
  林砚青心有余悸地点头。
  “再说,现在都有血清了啊,你打算做什么吃哦,我们已经没有菜了。”
  “煮点粥吧,你快去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林砚青系上围裙进厨房。
  夏黎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食材剩的不多,要省着点用,林砚青把牛腩处理好之后清炖下锅,干香菇泡发切片,玉米粒裙带菜放在一旁,牛腩要炖一个多小时,等待的间隙里,林砚青从储藏室里找出工具箱,试着将门锁修好。
  电梯门打开,姜颂年两只手插着兜走了出来,笑问:“怎么自己溜了?”
  “什么溜了,这是我家,广播说让大家待在家里别出门。”
  姜颂年挑了下眉,见他笨手笨脚,伸出手说:“我来吧。”
  林砚青把螺丝刀递给他。
  姜颂年蹲在地上修锁,林砚青进去拿了两张折叠小板凳,让姜颂年坐着修,他在一旁监督。
  姜颂年环顾四周,楼道里到处都是血迹,消防门的玻璃也碎了,他用小榔头将歪斜的门把往回凿了一点,漫不经心地说:“我听人说,你去放了广播,很多人听了你的话,早做准备,伤亡情况比想象中好很多。”
  林砚青心情沉重:“但也是我把薛晓峰带回来,如果不是我,或许还会有更多人活着。”
  “事情总有两面性,你尝试过,努力过,总好过袖手旁观。”姜颂年板着脸说,“不过你确实有错,我给你枪是让你自保的,不是让你逞能当英雄。”
  林砚青不以为然:“你给我枪,就是把力量放到了我手里,是你教我,要去保护其他人。”
  “我才没有。”
  “你有。”林砚青认真地说。
  姜颂年无语,修好门锁后把螺丝刀一扔,吊儿郎当回了1901,他刚把灯打开,猛地愣住了,“我靠,林砚青!你拆我家了?”
  林砚青走去一看,房子里面像被大象踩踏过,目之所及皆是碎片烂木头,沙发都被砸烂了。
  “呃......大概是薛晓峰发泄的时候砸烂的,与我无关。”林砚青事不关己地说。
  “怎么跟你无关?我走的时候是不是让你们帮我看房子?”姜颂年弯下腰,故作凶恶地睨着林砚青。
  林砚青身体向后缩了缩,眼神闪烁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赔的。”
  “上次那件衣服你还没赔呢,你欠我的是不是有点多?”
  “我还没问你呢!你老跟踪我干什么?戏弄我很有意思吗?”林砚青恼羞成怒地说。
  “我什么时候跟踪你了?”
  “怎么没有?你跟了我好几天!”
  姜颂年回忆了半晌:“也就是跟着你去了趟研究所,还帮了你一把,不识好人心!”
  “那超市呢?”
  “碰巧遇到你惹是生非,我当然要行侠仗义。”
  “你才惹是生非!”林砚青不想搭理他,转身往自己家走。
  “宝贝,别生气。”姜颂年见他要走,拔步跟了上去,伸手握住林砚青的肩头。
  哪知林砚青一个屈膝,掌心摁住他的手腕,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姜颂年一米九的身形,被林砚青一招就摔倒了地上,砸了个结结实实。
  姜颂年痛得后背一片麻木,整个人直打哆嗦。
  林砚青笑得眼角弯弯,“让你戏弄我,怎么样,你教我的,我学的还不错吧,我在梦里练了好多次呢。”
  姜颂年撑着地坐起身,硬着头皮说:“勉强及格,跟我十年前的身手差不多,再多练练,过几年就能赶上我。”
  “嗯,我会好好练的。”林砚青蹲在地上,单手托着腮,笑说,“你之前说想看我的毕业照,我忘记拍照给你了,我现在拿给你看。”
  姜颂年冷汗直流,干巴巴说:“你先去拿,我马上过来。”
  “一起去啊。”
  “我想回自己家上个卫生间。”
  “哦,好啊,那你快点过来。”
  林砚青雀跃地回了自己家。
  等他身影消失,姜颂年倒吸了一大口冷气,他反手摸着后背,感觉自己脊椎可能断了,疼得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在原地坐了两分钟,逐渐缓过了劲,撑着地站起来,听见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扶着墙往里走。
  他推开门进去,林砚青正坐在餐桌前看相簿,听见动静,仰头冲他笑,微微歪着脸,颇显稚气。
  姜颂年很少在他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砚青的照片,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漂亮且冷漠,后来,姜颂年偷偷去学校探望他,林砚青本人的气质与照片如出一辙,成熟沉静,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林砚青捧着茶杯,笑眯眯说:“你快点过来啊。”
  姜颂年回过神,大步走了过去,“照片呢?”
  “这是合照,你猜我在哪里?”
  姜颂年挨着他坐下,即便照片模糊不清,他还是一下子就点出了林砚青的位置。
  “你眼神这么好?”林砚青难以置信。
  “那当然,我是全球一号狙击手。”姜颂年笑笑,继续翻相簿。林砚青所不知道的是,毕业典礼那天,姜颂年就在现场。
  林砚青从小到大拍摄的照片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合影,单人照只有几张,照片的最后是一张林陌深与林砚青的合影,也是那天贺远山送给他的那张。
  姜颂年定定地望着林陌深的脸。
  “这是我爸爸,你还记得他吗?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记得,林陌深。”姜颂年喉头哽了哽,“他是开拓者的前任总指挥官。”
  林砚青怔愣住,敛去了嘴角的笑意,“你也是开拓者。”
  姜颂年沉默以待。
  “难怪你会资助我。”林砚青轻轻将相簿合上,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他喝了口茶,觉得自己态度不够好,扭头冲姜颂年笑了笑,“谢谢。”
  他把相簿抱起来,往房间里走,放回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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