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夏黎坐在地毯上,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他哥的膝盖,林砚青抿了口啤酒,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视线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广告里正在播放艾美乐的产品。
  “这段时间超市里的预制菜和罐头食品变多了,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超市里的蔬菜很不新鲜?水果也蔫蔫的。”林砚青说。
  “家必达是大型连锁超市嘛,不走精品路线,你想吃水果哦?我明天去水果店买。”
  林砚青摇摇头,夹起一个寿司送进嘴里。
  手机震了几下,林砚青飞快拿起来看,是年糕叔叔发来的短信,问他有没有下班,晚饭吃什么。
  林砚青抿着嘴笑了笑,把啤酒罐拿开,拍了张寿司的照片,蜷缩在沙发里回消息。
  夏黎眨了眨眼睛:“又是年糕叔叔哦。”
  林砚青“嗯”了一声,敛起笑,慢慢把手机放下。
  “他最近还给你打生活费哦?”夏黎问。
  “唔......不过我上班了就没有收了。”林砚青不自在地喝了口啤酒,“过节的时候会给我发个红包。”
  屏幕上的消息不断出现,林砚青用指腹蹭了蹭屏幕边缘,装作不在意地将手机反扣,随后漫不经心地咬了口寿司。
  夏黎紧盯着他线条清晰的侧脸,林砚青浓密的睫毛逐渐低垂,藏起了那双忧郁的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还给他?”夏黎问。
  林砚青喉头动了动,眉宇蹙起又舒展,他转头看向夏黎,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没有打算还他钱。”
  “哥......你会不会太信任他了?”夏黎忧心地说,“他自称是叔叔的朋友,可姓名年龄长相全都不清楚,他资助了你十年,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会不会别有居心?”
  “我经常跟他聊天,他这个人很风趣随和,况且从来不打听我爸的事情,我爸当时参与过几项国家机密工作,年糕叔叔是他朋友,说不定也需要身份保密,你别想那么多了。”林砚青语无伦次地解释。
  “可是你都二十多岁了,他还每个月给你打钱,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夏黎犹豫地说,“就好像......”
  “好像什么?”
  夏黎抿了下嘴,改口说:“就好像你们是老朋友一样。”
  林砚青握紧了啤酒罐,恍惚地点点头:“嗯,可能是吧。”


第3章 孤城(三)
  夜里突然狂风鼓作,雷声叫嚣,窗外闪过一道又一道惊雷,凌厉的闪电发出道道白光,照亮了房间一隅。
  林砚青被雷声吵醒,他睡得不踏实,辗转反侧几次后翻身坐起来,黄昏时还热得开风扇,入夜后温度骤降,冻得浑身鸡皮疙瘩。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裹在身上往客厅走,这房子虽然装饰得很温馨,但本质上还是套老房子,墙体不防潮,台风天容易进水。
  果不其然,雨水从墙面缝隙中渗透进来,滴滴答答顺着墙角滑落,在地板上积出了水团。
  林砚青用拖把将地面拖干,找来几个脸盆凑在墙角,时间已是后半夜,他又困又累,正准备回去睡觉,突然头顶一凉,一串水珠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滴——答——
  林砚青仰头看去,天花板中间正在滴水,他猜测是楼上没关窗,雨水浸透了地板,导致阳台漏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把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收了,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上楼敲门,对方未必会搭理他,可若是放任不管,明早起来说不定水漫金山。
  林砚青回到客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敲门。
  这时候次卧的门打开了,夏黎捧着iPad走出来,满脸皆是慌张。
  “怎么了,你卧室也漏水了?”林砚青问。
  “不是啦。”夏黎熬夜还没睡,他震惊地说道,“我刚和昀川聊天,他告诉我一个八卦,喜蛋失踪了。”
  喜蛋是小南瓜APP上首个粉丝量破千万的美食博主,祖上出过御厨,八大菜系样样精通,不是夏黎这种半桶水晃荡的小博主。
  林砚青赶着要去楼上敲门,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昨天还看见他的视频更新。”
  “是昀川跟我说的,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喜蛋,不知道他在哪里拍摄的视频,而且他很奇怪哎,最近的视频都在给艾美乐打广告,他从来不给保健食品打广告的啊,网上都在骂他。”
  林砚青头疼欲裂,嘱咐道:“楼上漏水,我去敲门,你乖乖在家,关好门,行吗?”
  夏黎听话坐进椅子里,仍旧沉浸在大博主失踪的震惊之中,见沙发上堆满了衣服,他将iPad放下,震惊的同时不忘把衣服叠起来。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林砚青走进电梯,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听见了防盗门打开的声音,隐约从1901传来,也就是姜颂年那户。
  林砚青心慌了一瞬,他意识到姜颂年在他之后出了门,但电梯门已经合拢,他无法再确认这件事。
  电梯很快抵达20层,林砚青走到2002,连按了好几下门铃。
  室外阴冷,他搓了搓胳膊,心里焦躁不安,无人应门,于是他又按了几下门铃,铃声接二连三响起,客厅里有脚步声,他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却迟迟无人来开门。
  大半夜的,林砚青不想太扰民,不能大声喊开门,只能继续按动门铃。
  按了快十分钟,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防盗门里面拴着防盗链条,大门只能推开一拳的距离,林砚青往门缝那走了几步,透过逼仄的门缝罅隙往里看。
  屋子里静悄悄,飘出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黄梅季节闷湿的霉味,又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道身影突然窜了过来,身躯抵住门缝,防盗门往前推了几厘米,本就狭窄的缝隙更加微不可见,林砚青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任何画面。
  “你在看什么?”赵勇冷冰冰地说。
  那股难闻的味道更重了,林砚青皱了皱眉,用手背捂住鼻尖,沉声说:“赵先生,你家阳台漏水了。”
  赵勇这对夫妇,林砚青接触过几次,很难沟通,经常大半夜扰民,或是吵架砸东西,或是带很多朋友回家玩通宵,道理说不通,报警也不管用,每回警察走后,更加报复性地发出噪音,甚至会打开窗户大喊大叫,弄得邻里街坊都很是头疼。
  林砚青做好了赵勇会发飙的准备,哪知今天赵勇很沉静,低沉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紧。
  林砚青唉声叹气,温度似乎又降下来了,冻得他瑟瑟发抖,连忙坐电梯下楼。
  雨势渐停,林砚青回到家中,又去查看阳台,他等了十几分钟,天花板停止了漏水,想必是赵勇处理过了。
  他长长松了口气,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奇怪的味道。
  雨水冲刷了窗户,水痕未尽,夜色漆黑,路灯在雨水折射下散发出妖魅的光晕,突然间,他听见一声凄厉惨叫,像是野猫嘶叫,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夜色恢复幽谧,安静如初。
  林砚青感到一阵心慌,黑暗中仿佛有危险正在逼近,借着夜色的掩护,将整座城市吞噬殆尽。
  翌日,林砚青从睡梦中醒来,天空放晴,小区被雨水冲刷,窗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怡人,林砚青推开窗户,深深吸了口气,身体的疲惫感逐渐消散。
  夏黎昨晚熬夜,这会儿还在睡觉,林砚青洗漱之后给他发了条短信,随后前往菜场购买今天要用的新鲜食材。
  超市里的肉类经常打折,品质参差,精挑细选能买到比菜场里质量更好的新鲜肉类,但蔬菜品质却远不如菜场,无论是价格、品种还是新鲜程度,菜场都是最优选择。
  林砚青想先去买个包子充饥,经过小区花园的时候,发现一堆人围在一起,正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其中不乏业委会的工作人员。
  林砚青突然就想起了昨夜那声惨叫,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脚已经迈了过去。
  人群中有几位阿姨正往回走,脸上表情扭曲着,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摆着手说:“别看了别看了,作孽哦,什么人这么缺德哦。”
  “好端端的小狗,就这么被人开膛破肚了,真是不得好死。”
  林砚青走近人群,业委会管理员正在用塑料袋将小狗的尸体包起来,那是一只小型犬,不仅被人开膛破肚,连内脏也挖走了,身体只剩薄薄的一张皮,于是显得格外幼小。
  林砚青喉头哽咽,外套口袋里的手微微颤抖着,他认识这只狗,不是野狗,是21栋刘奶奶收养的流浪狗,他作为小区志愿者,去刘奶奶家送过宣传单,见过这只狗。
  林砚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业委会的人将塑料袋送走,用清洁剂和清水冲刷地面,血印子黯淡了下去,直到后来,人群消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再后来,林砚青也走了,他的身体变得很僵硬,胃里空荡荡的,但什么都吃不下,他直接去了菜场,买了点蔬菜水果,经过包子店的时候,还是买了几个包子,准备带回去给夏黎当早饭。
  林砚青住在20栋,走到21栋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刘奶奶就住在一楼,此刻距离林砚青不过十几米路,他思来想去,还是想去探望刘奶奶,至少让她不要太伤心,她是独居老人,儿子在外地打工,不经常回来。
  林砚青把沉甸甸的塑料袋换了只手,甩了甩胳膊,走进21栋。
  一楼的感应灯坏了,楼道里很阴暗,林砚青正想敲门,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股味道实在过于腥臭,让人无法忽略。
  踟蹰再三,林砚青还是按下了门铃,屋子里没有应答,不知道是不是刘奶奶出门去了,林砚青想拍门的时候,发现防盗门没有关紧,虚留着一条缝。
  他讶异地扶住门把,轻轻将门推开。
  门打开的那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摇椅上的刘奶奶,她穿着长袖睡衣,衣服上染满了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一条胳膊的衣服被撕烂,从肩膀到手臂血肉模糊,像是被野狗啃食过,露出了染血的森森白骨,她微张着嘴,脸色灰败,蚊虫苍蝇在附近打转,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林砚青被这幅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失态尖叫了一声,手腕倏地发软,袋子掉在地上,南瓜番茄滚了一地,他浑身发抖,逐步向后退,慌乱间想拿手机,手指却像是不听使唤,根本伸不进衣服口袋里。
  赫然间,他倒退几步,后背撞上了一个人,他吓得条件反射跳了起来,挣扎着想要逃离。
  那人飞快地圈住他的身体,沉声道:“别怕!”
  林砚青仰起头,来人正是姜颂年,那张坚毅的脸庞近在咫尺,仿佛是为了安抚林砚青的情绪,姜颂年挑了挑眉,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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