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贺昀川朦朦胧胧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疼痛已经侵袭了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的腿就这么废了。
  平白无故,莫名其妙,毁在了薛晓峰的坏情绪里。
  “来人,把贺昀川送去医务室。”谢之航高喊道,“所有人解散,全体自由活动!”
  他冲侄子勾了勾手指,附耳说:“去告诉夏黎,他老朋友的腿断了。”
  *
  街道上游荡着漫无目的的疯人,废弃的车辆七扭八歪横在路中间,陈舷驾驶着汽车,穿行在狭窄的车道里,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的画面。
  那不是薛晓峰第一次伤害无辜,但这一次毫无征兆,陈舷预感到了情况不妙,或许他应该驾驶着这辆车,一去不回头,让薛晓峰远离人群。
  “停车。”薛晓峰突然出声。
  陈舷从后视镜里瞥向薛晓峰,随口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让你停车!”薛晓峰怒拍了下座椅。
  陈舷烦闷不已,依旧平稳行驶着,“这里疯人太多,不方便停车。”
  “我会怕疯人吗?!我让你停车!”薛晓峰咆哮道。
  车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不敢出声。
  陈舷只好将车停下,薛晓峰拿着望远镜推门下车,疯人们闻见气味一拥而上,薛晓峰关紧门之后踹开几个疯人,跃到了一辆大货车的头顶,举着望远镜向里看,奈何视线受阻,他什么都看不见。
  薛晓峰暴躁地跳下车,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翻墙爬回了小区。
  “这什么意思?”周鲲在心里嘀咕,又发神经了这是。
  陈舷暗暗心惊,预感到有事发生,他沉了沉心说:“把车倒回去,看看再说。”
  “他爹的,他就这么跑了,我们几个怎么下车?这门一推开,疯人闻着味儿就来了!”周鲲爆了几句粗,恨得直磨牙。
  陈舷将车退回到第一道门口,好几个疯人尾随着他们,那些疯人眼睛已经彻底红了,干瘦如柴,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抽干,只剩下了骨头。
  陈舷忧心不已,他知道下车即是死路一条,可薛晓峰到底想干什么,贺昀川伤势如何,小区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受感染的人,是否会遇上麻烦,还要坚持多久,才能等来血清。陈舷不得而知。
  *
  夏黎换上舒适的牛仔短裤与可爱的小熊T恤,他抬高手臂伸了个懒腰,细细的腰线从T恤中露出,他望向穿衣镜里的自己,那张冷漠的脸上逐渐浮起笑容。
  薛晓峰终于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夏黎浑身畅快,他走去将窗户打开,让滚烫的热流涌进房间,驱散入侵者的恶心味道,他更换了四件套,擦桌抹凳,尽可能让房间维持整洁,他知道林砚青有点洁癖,为了让他住得舒适,夏黎将床帘和沙发套也一并洗了,天气炎热,晒几个小时就能干。
  夏黎收拾好房间,准备去将林砚青接回家,他把枪别在腰后,翻找出家里的工具箱,待会儿他要把门撬开,让大家从一楼正门进来。
  正准备下楼时,他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夏黎心中一沉,先将工具箱放回了原处,等他回到客厅,却发现进门的不是薛晓峰,而是他并不熟悉的谢闻星。
  “你是谁?”夏黎戒备地退后一步。
  谢闻星满头大汗,慌张地说:“我叫谢闻星,我来告诉你,贺昀川的腿断了,他可能快不行了!你快跟我去见他!”
  夏黎蓦地睁大了眼,“怎么回事?他遇到疯人了吗?首领走了吗?”
  谢闻星焦急地说:“就是首领干的,他走之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踩断了贺昀川的脚,还说要放火烧七号楼,把所有疯人包括你哥全部烧死!你快跟我去救他们吧!”
  夏黎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眼圈顿时红了,哽咽地说:“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
  谢闻星眯起眼,他知道夏黎上钩了,只要夏黎离开这里,与贺昀川等人团聚,薛晓峰就会认定夏黎背叛了他,他叔叔说得没错,想要彻底控制薛晓峰,必须先铲除夏黎这帮人。
  但愿薛晓峰暴走之后会连夏黎一起杀了,没了这些绊脚石,以后这个小区都由他们叔侄说了算,而薛晓峰这个傻子会完全成为他们的枪,指哪儿打哪儿!
  谢闻星走去按电梯门,急促地说:“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见贺昀川最后一面。”
  他斜眼觑着夏黎,见他唇红齿白,眼眶里溢满泪水,胆怯地缩着身体,谢闻星不禁觉得好笑,果然漂亮的家伙都是草包,草包之间也会惺惺相惜,难怪薛晓峰这么痴迷于他。
  谢闻星暗自偷笑,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有东西顶住了他的腰。
  他尚来不及意识到那是什么,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谢闻星脚步虚软转回身,望见夏黎脸上灿烂而甜蜜的笑容。
  那笑容一点点敛去,清澈的瞳孔里映出谢闻星濒死的脸庞。
  谢闻星倏而倒下,身体卡在了电梯门之间,不断开合的电梯门冲撞着他的身体,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夏黎屈身蹲下,歪过脑袋,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地问:
  “你会这么好心,当我是白痴吗?”


第24章 孤城(二十四)
  林砚青坐在秋千上晃悠着身体,花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番茄,身后是一个古怪的巨树,根部像大榕树,但枝头悬着丝瓜,另一颗巨树的枝芽上却生长出青椒与番茄。
  “这是芸豆树哦。”花生说。
  “芸豆树?”林砚青疑惑地问。
  花生把最后一口番茄吞下,手掌在衣摆上蹭了蹭,他灵活地爬上树,摘下一根树枝,脑袋从繁密的叶子中探出,冲林砚青笑了笑,随后一跃而下,把那根树枝抛给林砚青。
  “芸豆树全身都是宝贝。”花生说。
  林砚青接过那根树枝,翻来覆去地看,并没有什么特别。
  花生把树枝放在地上,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匕首,顺着树枝的脉络划了道口子,绿色的枝液从缝隙中流出,他像剥花生一样将树枝拨开,从里面掏出一把黑色的籽,他把那抔籽放在衣摆里搓了搓,搓干后递给林砚青。
  林砚青捧着那抔长得像芝麻一样的籽,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芸豆树的种子,只需要一点点泥土和水,就可以长成参天巨树,他会开花结果,会给人们带来希望。”花生认真地说,“这是希望的种子。”
  林砚青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些种子,他把种子放在掌心捻了捻,喃喃自语道:“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我们去哪里探险都会带着芸豆树的种子,这样就不会饿死,也不会受伤。”
  林砚青豁然开朗,确定地道:“在我爸的记事本里夹着类似的东西,我见过。”
  “你爸爸是谁?”花生抱着膝盖,满脸的困惑,“你总是提到他,仅次于你的年糕叔叔和弟弟。”
  “他叫林陌深,你见过他吗?”林砚青怀抱着希望问。
  花生:“......”
  他的脸色古怪,像吃了坏掉的番茄,“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赖的家伙?林砚青,你真是个无赖。”
  林砚青费解地看着他。
  花生合上他的手掌,笑眯眯说:“好吧,我会努力完成你的心愿。”
  林砚青还想问什么,脑海里炸开一声枪响,他猛地倒吸一口气,久违地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徘徊,脑海里滋滋作响,他花了几分钟时间冷静,杂乱无章的声音如退潮般散去,他清晰地听见贺远山哭泣的声音,声音从另一间房传来。
  林砚青揉着脑袋艰难坐起身,身体僵硬又迟钝,晕眩感逐渐消散,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缕白色发梢,他茫然地低下头,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胸口,竟然与梦中别无二致。
  隔壁的啜泣声一直未停歇,他顾不得身体的异常,跌跌撞撞向着门口走去。
  他循着声音的方位走到次卧,震惊地发现贺昀川满身是伤地躺在床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左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搭在床上,断骨戳在外面,伤口已经发黑。
  贺远山跪在床边的地板上,无措地只会流泪。
  “贺叔?”林砚青扶着门框,嗫嚅道,“昀川怎么了?”
  贺远山陡然扭回头,泪流满面的脸上浮现起希望,“阿青,你醒了?”
  林砚青走到床边上,小心翼翼抬起掌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贺昀川浑身都是血,仿佛一碰就会伤上加伤。
  “他被薛晓峰打了,现在没有药,去不了医院,是我该死!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贺远山捶胸顿足,哭得声嘶力竭。
  “黎黎呢?他......”林砚青恐惧地望着他,“他怎么样?”
  “他被薛晓峰关在了家里,那畜生在小区里搞了自卫队,让所有人当他是皇帝,不顺从他的不是被关起来就是被杀了,薛晓峰今天出去了,临走把昀川打了一顿......”贺远山哽咽着说。
  “小区里那么多人,或许会有医生,我去广播室。”林砚青连忙起身向外走。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林砚青转回头,就见贺昀川醒了过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攥住了他。
  “别去。”贺昀川几不可闻地说着什么,贺远山听不清,但林砚青却听得一清二楚。
  “东门外面有辆车,带黎黎......你们走......别管我......”
  贺昀川说完就晕厥了过去,林砚青喉头发哽,但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他撩开贺昀川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掷地有声地说:“所有人一起走。”
  林砚青拔腿往外走,贺远山抓起凳子上的榔头追了上去,急道:“大门被锁起来了,外面都是自卫队的人,你现在出去很危险。”
  林砚青已经走到了铁门背后,他想起刚才那一声枪响,问道:“我的枪呢?”
  “你和陈舷的枪都被薛晓峰没收了,他如今不怕子弹,留了一把给黎黎,还有一把不知道在哪里。”
  “我刚才听见了枪响,黎黎可能有危险。”林砚青说,“贺叔,你留在这里,我先去一趟广播室,然后去找黎黎,如果有医生愿意过来,你先带他去看昀川,黎黎那里有药,我尽可能带回来。”
  贺远山一拍大腿,把榔头递给林砚青,叮嘱道:“你自己当心。”
  林砚青盯着那把榔头,脸上浮现起困惑。
  “用这个把门锁砸了。”贺远山说。
  林砚青恍然大悟,这栋楼的卷帘门坏了,薛晓峰让人焊了铁栅栏,中间开了个门,门上按了几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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