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我能陪你走到这里,你应该表示感谢,而不是一昧从我这里索取。”林砚青又说,“我们不是战友,我只是个普通人。”
  陈舷沉默了长久,后来,他扶住门框,坚定地说:“乱世之中,没有普通人。”
  林砚青走出广播室,将门带上,在疯人离开之前,他们暂时没有办法离开这间屋子。
  三人分别坐在房间的三个角落,安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小区喇叭里传来林砚青的声音,他闭着眼睛听自己的声音,希望疯人们快点离去,他必须尽快回到家中,把自己封锁起来,以免变异的时候还在路上晃荡。
  对讲机滴了一声,贺昀川的声音传出来,问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薛晓峰听见对讲机的声音,不由站了起来,发现不是夏黎,又再坐了回去,雾蒙蒙的眼珠子滴溜溜盯着那台对讲机。
  林砚青笼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室外温度很高,你们先留在监控室,太阳下山后再说。”贺昀川说。
  “可是我哥会饿肚子啊。”夏黎的声音豁然出现。
  薛晓峰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夺过对讲机,手肘一掀,竟将林砚青的椅子撞翻了。
  “你你你好,鸭梨,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叫薛晓峰。”薛晓峰结结巴巴地说,他脸上带着笑,羞涩地将对讲机贴在脸上。
  “保安大哥,你好。”夏黎低低打了声招呼,然后将对讲机还给贺昀川。
  林砚青被薛晓峰的力气震撼到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紧盯着薛晓峰的脸,伸出手说:“还给我。”
  薛晓峰久久听不见夏黎的声音,痴迷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他高抬起手,将对讲机狠狠砸向地面,林砚青眼疾手快,一个飞扑接住了对讲机。
  他扑倒在薛晓峰面前,仰头就能看见薛晓峰的脸,就在这时候,薛晓峰抬起了脚,朝着林砚青的手腕踩了下去。
  林砚青猛一翻身,却已经来不及了,薛晓峰的鞋底已经踏住了他的手腕,与此同时,陈舷一个扫堂腿踹向薛晓峰的小腿,薛晓峰还未来得及踩断林砚青的手腕,就被陈舷踹翻倒地。
  林砚青趁势缩回手,但手腕已经被踩踏了一脚,顿时疼得麻木,右手手腕发抖,几乎失去了知觉。
  “你他娘的搞什么飞机!”陈舷火冒三丈,天气本就异常炎热,外面还有一大堆疯人在游走,薛晓峰这时候发神经,无疑是雪上加霜。
  薛晓峰冷笑着坐起身,衣领被陈舷揪在掌心,视线掠过陈舷的肩膀,恶狠狠瞪向林砚青,他龇牙咧嘴地说:“你知道什么!这个林砚青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一直在迫害夏黎!”
  陈舷扭回头望了眼林砚青,事实上,他与林砚青认识不到一天,对他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林砚青也很茫然,混乱地解释:“我弟弟算是网红。”
  “什么网红!不要用这种低级的词汇形容鸭梨!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宇宙大明星!”薛晓峰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这么看低他!所以才会一直欺负他!你利用他赚了这么多钱,不给他配车,不给他请保姆,你让他坐地铁!让他自己提购物袋!你根本就是在虐待他!”
  陈舷:“......”
  “还有网上那些恶评,你纵容那些人辱骂小鸭梨,他们说小鸭梨做作,说他的视频很垃圾,你为什么不告他们!我看你才是他最大的黑粉!”
  “...... ......”陈舷松开薛晓峰的衣领,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出不去了!”薛晓峰猛一挥手,从衣袖里拔出一柄刀子,在陈舷手臂上豁开一道口子。
  陈舷始料未及,薛晓峰的力气与速度都超出他的想象,挥刀的速度快如光影,顷刻间就划伤了他。
  “外面都是神经病!出不去了!”薛晓峰眼睛浑浊,情绪逐渐癫狂,他握着刀子四处乱挥,眼神中迸射出杀意,“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杀了林砚青,鸭梨以后就自由了。”
  “你冷静一点!有话慢慢说!”陈舷伸出鲜血淋漓的手,试图让薛晓峰冷静下来。
  “没什么好说的!我要杀了林砚青!”薛晓峰的刀子在空中乱挥,陈舷竟被他唬住了,不敢轻易靠近。
  “这都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提个塑料袋就是受虐待了?他夏黎是个什么玻璃疙瘩,提个塑料袋能碎吗?”陈舷说。
  薛晓峰幽幽地望向陈舷,随之将刀子也对准了他,冷声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林砚青倚在墙上,疼得汗水直流,他打断二人的谈话,凌厉地说:“陈舷!你太过分了!我们鸭梨是珍贵的钻石,不是玻璃!你必须道歉!”
  薛晓峰用力点头,附和道:“算你说了句人话。”
  陈舷瞠目结舌,脑袋里面一团浆糊。
  “呃,我道歉,你说得对。”陈舷干巴巴说,“他是钻石疙瘩。”
  “什么疙瘩!是原切钻石!”薛晓峰咆哮道。
  “呃没错,原味不是,是原切,原切钻石,你先把刀放下。”陈舷无奈地说。
  “鸭梨很甜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善良可爱的乖小孩,他本来就是珍贵的钻石。”林砚青慷慨激昂地说,“他明明那么柔弱,还热情地帮我提袋子,因为热爱地球,所以执意乘坐公共交通,这么善良的乖小孩,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宝藏。”
  薛晓峰与有荣焉,高高昂起头颅,“你说得没错。”随后他又用刀子指向林砚青,怒吼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其实我给他买一栋八百平的别墅,已经在装修了,很快就能搬进去。还给他请了很多保镖,刚才收音机里那个就是。”林砚青说。
  “我前天见过他们,看起来很普通。”薛晓峰撇了下嘴,“说不定还不如我。”
  林砚青笑而不语。
  陈舷连忙说道:“你也可以去当他的保镖!”
  薛晓峰豁然开朗,眼底浮现起狂热的光芒,笑得嘴都咧开了,“你说得对,我可以给他当保镖,我怎么没有想到,怎么办,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得快一点赶过去,鸭梨身边那两个废物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我们不能让鸭梨独自待在家里,把门打开,我们现在去救他。”
  “这恐怕不是个好主意,我们不如从长计议。”陈舷说。
  “你这个胆小鬼,你们都不是好人,只想着自己!平时就是这样,进进出出对我视而不见,把我当成空气,把我当成垃圾!你们才是垃圾!是废物!只有鸭梨,他会亲切地跟我说早安,会对我甜甜的笑。”薛晓峰陷入了癫狂,兀自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
  陈舷小声问林砚青:“他怎么了?”
  “他似乎快要变异了。”林砚青望着薛晓峰雾蓝色的瞳孔,颇为困惑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鸭梨狂粉


第19章 孤城(十九)
  陈舷疲惫地捏了下眉心,他极有可能与两个疯人共处一室,并且一个有枪,一个有刀,一个油盐不进,一个疯疯癫癫。
  他瞄了眼门口那顶沉重的铁柜,破罐子破摔地说:“这样,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打开门冲出去,先回家休整,明天按照原计划,继续前往各栋楼锁门,清理游荡在外的疯人。”
  “我不打算明天继续陪你冒险。”林砚青秀气的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依照你的能力,根本没有可能对抗成群的疯人,再这么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况且你已经没有子弹。”
  “既然见识过,你就该知道,这群家伙聚集在一起有多危险,那些关在家里的疯人还有机会等到血清,这些游荡在外面的疯人迟早会害死人,林砚青,你有能力也有意愿,为什么不能奉献自己?”陈舷说。
  “你太莽撞了!除了会横冲直撞还会什么!”林砚青拔高了声音,“什么奉献自己?你想找死不要带上我!”
  陈舷牙关咬得生疼,他忍耐着胸中那股燃烧的火焰,眼圈浮现起一缕红,良久,他坐了下来,扯下已经破烂的衣角,沾了点零星的水,一点点擦去手臂上的血渍。
  林砚青冲薛晓峰怒吼:“还有你!你现在冲出去干什么!黎黎马上要睡午觉,不要去打扰他!”
  薛晓峰如梦初醒,突然停止了暴动,鬼鬼祟祟缩进角落,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关掉你的对讲机,别吵到了小鸭梨。”
  林砚青怒视着两人,搬椅子去门后坐下,冷静后说:“等太阳下山之后我们再行动,到时候没有那么热,疯人应该也已经分散了,至于明天的事情,回去之后再说。”
  陈舷屈着腰,用手掌捂住了脸。
  *
  太阳迟迟不肯下山,一直到晚上七点,依旧艳阳高照,贺昀川站在阳台用望远镜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夏黎用手指抠着贺昀川的衣摆,咕哝着说:“早晨就不应该让我哥出去啊,你都不叫醒我,现在好了,他被困在监控室,还要饿肚子,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奇怪,这颜色不太对劲。”贺昀川把望远镜递给夏黎,指着远处的太阳说,“你看太阳外面,是不是有一圈紫色?”
  夏黎嘀嘀咕咕把望远镜举起来,过了会儿又放下,“没有啊。”
  贺昀川疑惑不解,又把贺远山叫来看,贺远山看过之后也摇头。
  夏黎哆哆嗦嗦松开他的衣服,躲到贺远山身后去,结巴地说:“你是不是感染了!”
  贺昀川一惊,回忆了许久,既没有用过艾美乐的产品,也没有受伤,最多就是碰过疯人身上的血。
  贺远山迟疑道:“会不会是你的眼镜?”
  “眼镜?”贺昀川尝试着把镜片摘了,重新透过望远镜看出去,天边的颜色又恢复了正常。
  “家里有平光镜!”夏黎灵机一动,把家里的平光镜找出来,戴上后再次用望远镜看向天边,果然如贺昀川所说,太阳周围变成了紫色,像是散发着毒气,阴森可怖。
  贺远山说:“天下大乱之前,通常都会天降异象,或许这些都是征兆。”
  “现在还不够乱吗?”贺昀川没好气地说。
  贺远山讪笑,尴尬地闭上了嘴。
  夏黎用力掐了下贺昀川的腰,贺昀川皱了皱眉,把他的手拍开。
  对讲机里传来林砚青的声音,他们快要回来了,让贺昀川随时准备开门。
  贺昀川打起十二分精神,用望远镜观察着小区里的一举一动。
  半个小时后,他在望远镜里见到了林砚青等人的身影,三人冲在前面,七八个疯人紧追其后,时不时响起枪击声,仿佛在看一场英雄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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