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克瑟兹着急了一会儿之后蹲下身:“其实人活在世还是很有趣的。”
  余夕睁开眼看了看他,随后又将眼睛闭上。
  显然克瑟兹如今的情况对余夕来说不具备任何说服力。
  “活着,你要活着。”塔乌揪住了余夕的衣领,克瑟兹连忙把他的手打下去。
  “别推搡他,你现在给我搜肠刮肚地找找理由,说服他。”克瑟兹把余夕搂进自己怀里了。
  “说服什么?”塔乌表演过各式各样的人,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口才还是蛮不错的,只不过塔乌担心余夕活得太长,他的那些口才对余夕没用。
  克瑟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塔乌继续追问:“你让我用什么说服他?”他总得试试。
  克瑟兹:“我想让你说服他,让他热爱生命。”
  作为用完即弃的武器被生产出来的塔乌:……
  他摆在这儿似乎就是个反面教材。
  “你能劝吗?”塔乌问克瑟兹。
  “他刚刚问了我问题,我答错了。”克瑟兹有些崩溃,他怎么劝?他一个四处挑事,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独行星盗,到底谁会相信他口中说出来的“珍惜生命”?
  塔乌和克瑟兹面面相觑。
  塔乌:“这里只有我们吗?”
  克瑟兹:“你看到其他人类了吗。”
  塔乌沉默。
  克瑟兹:“实在不行你用你的光脑问问你父亲那边的人?”
  塔乌:“你们果然知道我在传递消息。”
  克瑟兹:“别管了,找个心理医生……或者直接问问你父亲,你父亲不是个养尊处优的老混蛋吗?他肯定觉得活着特别有意思。”
  塔乌不这么想:“权力和金钱是虚浮的,而他的永不满足也许会被定义为贪婪,我觉得他不适合解答这种问题。”
  克瑟兹望着塔乌,甚至余夕都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了!!”塔乌指着余夕对克瑟兹说。
  “原来你知道你父亲是什么货色啊?”克瑟兹一边说一边把余夕搂紧了些。
  “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我没有朋友。”塔乌没有正面回答克瑟兹的问题。
  克瑟兹也没有朋友。
  余夕……余夕他刚认识了两个人类,他独自一人待过了好长好长的岁月。
  把他们三个凑在一起解决虚无主义,变得积极向上?
  这是一场玩笑吗?
  克瑟兹和塔乌都愣住了,余夕感觉自己的混乱稍微好了一点。
  因为现在他暖暖的。
  是人类的体温诶。


第22章 他总是这么勇敢吗
  “生命的意义在于生命本身。”塔乌微笑着对余夕说,“在于我们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于其中的每一个不确定性。”
  瘫在克瑟兹怀里的余夕:“所以这是你表演过的哪一个人物?是老师吗?”
  “对的,是老师。”塔乌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地点头。
  余夕夸赞:“你真厉害。”
  “这只是一些必备技能。”塔乌解释。
  克瑟兹真想空出手来揍塔乌一顿,塔乌没发现他的注意力被余夕给拐走了吗?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有积极向上的想法。”克瑟兹接茬,“我就不积极向上,但有得选的话,我肯定是不想死的。”
  “因为你的愤怒。”余夕明白。
  “对,就是愤怒。”克瑟兹伸手搓了搓余夕的脑壳,“你也可以学会愤怒,冲着你厌恶的东西咆哮。”
  余夕听了这话并没有变得精神抖擞:“那我厌恶什么呢?”
  克瑟兹也不清楚余夕厌恶什么。
  “我讨厌旧人类丢下我,但是我没法向旧人类复仇,我根本就见不到他们。”而且余夕觉得自己复仇也不会有多轰轰烈烈,他只会质问那些人类为什么。
  想到这里,余夕对自己更加失望了,他甚至没法做个愤怒的反派。
  “如果我是个暴躁的机器人,想要向全人类复仇……”余夕做出假设。
  “请你千万别这么想。”塔乌拉住了余夕的手,“请你务必做个好人。”
  “我越来越担心自己变成千古罪人了,幸好你复仇的时候是我们大家一起死,没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克瑟兹说。
  “我现在就可以谴责你。”塔乌对克瑟兹说。
  “私生子的谴责是无力的。”克瑟兹完全不在意这些,毕竟塔乌都不把他自己当个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唤醒他的求生欲,而不是对我阴阳怪气。”塔乌低下头。
  克瑟兹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已经做好放弃的打算了。”他又调整了个姿势,让余夕整个人面向他的胸膛,这样他能搂得轻松些。
  余夕:“哇……”
  克瑟兹:“啊?”
  塔乌也不明白余夕在感叹什么:“你怎么了?”
  “人类的体温热热的。”余夕感觉自己周身暖烘烘的,但是人类的体温并不算高,又怎么会给他温暖的感觉呢?
  克瑟兹低头咦了一声。
  塔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捕捉到现在余夕的情况是好的。
  “你再把他搂紧一点。”塔乌对克瑟兹说。
  克瑟兹让余夕和自己贴得更紧,余夕明显有些不适,他慌慌张张,手和脚都在轻微地挪动,似乎是不知所措。
  不过余夕最后还是找到了安放自己胳膊腿的地方,他把自己的腿缩了起来,努力用双手回抱了克瑟兹。
  克瑟兹感觉这样的姿势有点怪怪的:“您现在还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吗?”
  “我还是没想通。”余夕如实回应。
  克瑟兹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有些灰心了,因为他的确也无法创造出一个奇妙的切入点能让余夕重新觉得这一切是有意义的。
  克瑟兹没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我好像冷静一点了。”余夕又说,“因为你抱着我。”
  同样也被抱着的克瑟兹:……
  “那你还要死吗?”塔乌问他。
  “我不知道,我好像……我好像走不出那场梦。”余夕回忆梦里那个激动的大白狗,“也许克瑟兹是对的,我不该取回那场梦,但我有一种预感,我那场记忆的封锁已经打开了。”
  他大概没有真正删除那场梦,只是想要解锁它是需要一些契机的,比如梦的主角还存在于世,并且余夕得知了这个消息。
  余夕被其中浓烈的情感冲刷得不知所措。
  他提不起劲来,只觉得这个宇宙空空荡荡的,连带着他的过去也是日复一日的,每一天同样也是空空荡荡的。
  可克瑟兹抱住他之后好像让他抓到了一点东西。
  那点东西解决不了他心里无边无际的“空荡荡”,却在此时此刻给了他一点东西。
  余夕说不上来克瑟兹给他的是什么,那并不沉重,也不神圣,好像就是一些小小的东西。
  余夕很喜欢这样小小的东西。
  克瑟兹被余夕的回抱弄得僵了一下,随后他脑袋里灵光一闪:“我们去人类多的地方转一转吧。”
  “三等星?”余夕问。
  “不去三等星,咱们去个一等星晃悠。”克瑟兹说,“那里的人没那么暴躁。”
  余夕的眼睛亮了。
  克瑟兹:“但你也不能随便乱摸。”
  余夕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塔乌有些防备,“你想对谁动手。”
  “对你的父亲。”克瑟兹嗤了一声。
  不等塔乌反应,克瑟兹又说:“我的人生可不只有打打杀杀,我对娱乐还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的。”
  “去一等星吗?”克瑟兹问余夕。
  余夕点点头,他喜欢人类多的地方……不过这次他想要见到那些人类的急迫感好像变少了。
  余夕感觉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两个人类吗?他总觉得他也没那么迫切了。
  尤其是克瑟兹,克瑟兹还搂着他呢。
  一个小时后,他们降落在了天明星的港口。
  这里确实与三等星不同,三等星的建筑像是堆砌在一起的钢块,它们像是星球的腐肉。
  可这儿的建筑很漂亮,错落有致,就是有点太白了,白得刺眼了。
  “这里的人很喜欢用纯白色吗?”余夕在港口能看到他们降落的这个城市的全景图。
  “因为这个星球的持有者有些问题。”塔乌解释。
  塔乌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带上自己,他对自己的定义就是个囚犯,他们应该把他关在星舰里……他还有手工没有完成。
  但是余夕又提了一嘴他的父亲,塔乌只能乖乖换装,乖乖跟了上来。
  “这颗星球的持有者是个很有趣的老头。”克瑟兹介绍,“他是群星盟里面一个异类,也是为数不多的实干家,不过没多久就被人整下来了,之后他就热衷于在自己的几颗星球上搞建设,他有七颗星球,每颗星球都有一个代表色。”
  余夕有些讶异:“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领主。”
  “我没有那么狭隘,不至于是个领主就想杀。”克瑟兹笑了笑,他领着余夕往外走,余夕又拽了一把站在原地的塔乌。
  他们三个离开了港口,余夕发现这里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类,更多的是机器人。
  “我们要去哪?”余夕不喜欢这种冷清感,尤其这里的主体建筑都是白色,余夕感觉这里没有半分生机。
  “一间复古的酒吧,那里很多人,人挤人。”克瑟兹冲着余夕眨了眨眼。
  余夕哇了一声:“那我是不是可以偷偷摸人,没人能发现我?”
  “请别这么做。”克瑟兹把余夕的手腕抓紧了些。
  余夕哦了一声。
  但他觉得自己偷偷碰一下应该也没人能发现。
  克瑟兹看出了余夕在想什么,塔乌也看出来了。
  因为余夕心虚的时候眼睛会乱瞟,压根不会落到人脸上。
  克瑟兹无奈叹了一口气,他假装没发现,回头余夕惹出事来了再道歉吧。
  克瑟兹带着余夕和塔乌去了复古酒吧,不过他没想到这一趟还遇到了一位熟人。
  或者说塔乌的熟人。
  他们在自己的卡座坐下没多久,余夕就奔向了舞池,克瑟兹和塔乌没有跟人接触的兴趣,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喝酒,而没过多久他们就注意到了骚乱,有人在闹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