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如果你实在不适应,我可以暂时当你父亲的替代者,我不介意。”余夕又说。
  克瑟兹:“……”余夕何止是不介意,他明明在期待吧。
  “你也可以叫我爸爸。”余夕想要拉住塔乌的手,但是塔乌缩手缩得很快。
  余夕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养过小孩,但我想我可以做一个慈悲的父亲。”
  “不用了,谢谢。”塔乌继续拒绝。
  余夕又劝了塔乌好一会儿,最后他唉声叹气地背手离开。
  克瑟兹没跟他一起走,余夕担心克瑟兹对塔乌动手,他警告了克瑟兹,如果克瑟兹敢杀掉塔乌,他就要关克瑟兹的禁闭,要关整整三天。
  克瑟兹笑着应下。
  等余夕离开,克瑟兹才重新拿起自己的那杯水:“留在这儿吧。”
  塔乌警惕地望着他。
  “我们好歹也做了几年的朋友了,我觉得我还算了解你。”克瑟兹说。
  “你真觉得你了解我?”塔乌觉得好笑。
  他总是带着假面的,和克瑟兹沟通的这个叫“塔乌”的人物性格和身份都是被设计好的,克瑟兹从哪里去了解真实的他?
  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挺了解的。”克瑟兹却说,“首先,‘塔乌’是个第三星球的老油子,说话办事都挺圆滑的。”
  “不管是‘塔乌’还是刻板形象里的私生子,你都不会表现得像个愣头青一样,居然让余夕放了你。”克瑟兹喝了一口茶,随后重重叹出一口气,“这么多天了,你应该能看出余夕是什么性格。”
  “哪怕对他表现在外的性格抱有怀疑,也应该不动声色地顺着他来,说不定你还能怂恿他干掉我,或者半哄半骗地获取余夕手里头的科技。”
  “七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冒失呀~”克瑟兹的语气又一次荡漾了起来。
  塔乌僵住了。
  “你说说,我是不是了解你?”克瑟兹问他。
  塔乌没有回答。
  “而且我有个猜测,你想不想听。”克瑟兹又问他。
  塔乌还是没说话。
  “我觉得你其实特别想死,因为现在这一切比直接折磨更让你难受。”克瑟兹用手指了一圈周围,“这一切和你那简单直白、被洗脑的思想冲突了对不对?”
  “什么‘绑架’,别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了,搞得好像你们这类人真的会把自己当个‘人’似的,还谈起权利了。”克瑟兹冷笑。
  “你们最会做奴才了,被绑架、被严刑拷打,甚至被杀,都是你们的舒适区。”
  “但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不是。”克瑟兹起身,“你难受得恨不得余夕立刻送你去死,因为那样的世界才是你熟悉的对不对?”
  塔乌没有反应,而他这种状态也是被训练过的,这样别人就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不装愣头青了?这才是你嘛~”克瑟兹走到门口,“好好休息噢,别让你的新爸爸担心~”
  房间的门开了,塔乌目送克瑟兹离开。
  而克瑟兹走后,塔乌还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塔乌不知道这里是否有摄像头盯着他。
  他缓缓低下头,手心已经满手是汗了,塔乌握紧拳头又松开。
  克瑟兹说得没错,塔乌在害怕。
  被克瑟兹戳穿身份时塔乌都没有恐惧成这样。
  大多数他这样的人都会走向死亡的结局,他没什么特殊的。
  可那一刻之后一切就都不受塔乌控制了。
  有人在对塔乌做一些塔乌无法理解的事,这些事不痛,但却让塔乌的恐惧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更熟悉的安全环境里,哪怕面对的是死亡。


第17章 一无是处的弱点
  克瑟兹再次从塔乌的房间出来,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随后他猛地回头,果然余夕正跟在他身后。
  余夕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落在克瑟兹的身上。
  “您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和塔乌沟通。”克瑟兹提醒余夕。
  余夕蹑手蹑脚地走上前:“我不擅长应对塔乌这样的人类。”
  余夕能分析出塔乌的伪装,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戳破这种伪装,又或许他不需要戳破?他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继续假装什么都不懂。
  “你能把你们刚才的对话记录下来吗?”余夕小声问。
  “您为什么不直接监听呢?”克瑟兹不解。
  这整个星舰的智能系统都由余夕来操控,他想要监听或者监视应该就是动动念头的事。
  “这样对人类不尊重,人类很在乎他们的隐私。”余夕只监视了塔乌是不是活着的,他担心塔乌自杀。
  “您真善良。”克瑟兹夸完之后又提醒余夕,“但是您一直在催促我去看看塔乌,而且您会对我和塔乌之间的对话感到好奇。”
  “对,我好奇。”余夕也觉得自己“不监视”的坚持好像也没起什么作用。
  因为他每次都会详细地询问克瑟兹……好吧,“询问”也许不贴切,他的行为已经相当于盘问了。
  余夕有点郁闷:“也许我不是真正的尊重人类,以前人类和人工智能闹矛盾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工智能不够尊重人类,祂们总认为人类是不理智的,祂们想要替人类做决定。”
  “我觉得我和祂们不一样,但我好像也没有多不同。”余夕唉声叹气,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有点急,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也许这就是被人类称为“焦虑”的情绪?余夕不明白。
  “您都已经把他关在星舰上了……”克瑟兹觉得余夕应该比那些人工智能做得更过头。
  “不是我绑架的!”余夕连忙道。
  “哦对对对,是我。”克瑟兹反应过来了,“您只是在我和塔乌的冲突中顺手把塔乌捡回来了而已。”
  “对,就是这样。”余夕拒绝承认是自己限制了塔乌的自由,如果他不这么做,塔乌一定会被克瑟兹残忍地杀死,他只是在解决两个人类之间的矛盾。
  这种强制两个人类按他的想法来的行为是不是又有点像那些坏蛋人工智能了。
  余夕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抛诸脑后。
  “我们其实没聊什么,因为每次话题一拐到他在伪装的事实上,他就会变得沉默。”克瑟兹摊开手。
  “所以他还在防备?”余夕又一次叹气。
  “给他一点时间,您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颠覆他的人生。”克瑟兹无奈道。
  他俩并排走在一起,余夕忽然想问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你真的想杀死塔乌吗?”
  克瑟兹:……
  “你们两个是朋友,据我所知,你的朋友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朋友。”余夕分析,“你在发现‘塔乌’这个人并不存在,只是一个私生子扮演的人设时,你应该是很愤怒的。”
  克瑟兹停下了脚步,余夕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发现克瑟兹没有跟上来。
  余夕回头望向克瑟兹,他发现克瑟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而且克瑟兹的心跳又加快了。
  余夕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你不想听到这些话对不对?我有点过头了?”
  克瑟兹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不,你说得对,我在发现他只是在扮演‘塔乌’之后确实很愤怒。”
  余夕还在认真观察克瑟兹的表情,克瑟兹的心跳依旧很快,可克瑟兹已经冲着他笑出来了。
  “我果然不该说出口的,我不该聊这个话题。”余夕有点沮丧。
  “您只是在聊事实。”克瑟兹说。
  “但有些东西不应该被挂在嘴上。”余夕摇摇头,他能感觉到克瑟兹在迁就自己,“我们是朋友,但我又让你不舒服了。”
  克瑟兹想说些什么,但余夕还在絮絮叨叨:“我真不该聊这个的,我伤害到你了。”
  余夕有些沮丧,他明明知道人类总会在意某些“事实”,可他还是把这些都给说出口了,他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余夕在察觉到克瑟兹的心跳变快之后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他感觉克瑟兹身上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可他又说不上来这种情绪是什么。
  而在细细品味过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恐惧,这种恐惧充满了他的身体。
  余夕脑袋里有很多知识,他知道朋友是什么。
  朋友应该是一个与他平等的独立的个体,他们应该尊重彼此的隐私和个人空间,而余夕感觉自己总是冒犯到克瑟兹。
  这种认知让余夕感到恐惧,而他讨厌这种恐惧的感觉,下意识想要离开令自己恐惧的事物。
  可余夕又知道自己这样并不会让状况变得更好。
  在遇到克瑟兹之后余夕已经逃避过两次了,第一次是克瑟兹对他大声说话之后,另一次是面对人类那些舰队的恶意攻击时。
  余夕无法处理这样的愤怒,但他很确信直接躲避更无法消解这样的冲突。
  他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个朋友,余夕很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我好像对你不够好,对不起。”
  克瑟兹终于明白余夕为什么忽然变了脸色,克瑟兹觉得很惊奇,余夕似乎总会在一些特别小的事情上纠结害怕。
  而人类的发展,未来的去向,他却全无兴趣。
  克瑟兹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很明显这个机器人相当在乎自己这个朋友:“你没有冒犯到我。”他说。
  “你刚才在生气。”余夕指了指他的胸口。
  “我确实在愤怒,但不是因为你,余夕。”克瑟兹有些不自在,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不适应。
  他听多了人们死之前为了求生而向他道歉,“我似乎对你不够好”对于克瑟兹来说有些新奇了。
  新奇程度不亚于他发现这个宇宙曾经就出现过一批旧人类。
  “我只是愤怒我自己确实曾经对塔乌心存期待,我憎恶那个心存期待的自己。”有些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就这么顺畅地滑出来了。
  “我有时候真觉得我的脑袋有问题,我居然会把一个私生子伪造出来的人当成自己的朋友,那么长时间的相处里我都没发现他是有问题的。”克瑟兹拉住了余夕的手,“我只是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窃喜,感觉自己蠢得出奇。”
  “我曾经也在某些时刻暗自庆幸过自己还有那么一个不错的朋友,每次和自己的朋友联系时我都会有些高兴。”克瑟兹轻声解释,“我会强压兴奋,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确定塔乌是否看透了我隐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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