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GL百合)——未满十八岁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1 19:02:51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只恭敬道:
  “如此,便先谢过大姐。
  若无事,我先回去了,还有些笔记需整理。”
  说完,她不等宋清霜回应,便对着老张头点了点头,转身沿着田埂快步离去。
  宋清霜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算是逃离的背影,久久未动。
  风吹起她天青色的裙摆,拂过沾了泥土的鞋面。
  她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块被林月禾咬了一小口便放下的薄荷绿豆糕,沉默着伸出手,将其轻轻拿起,放入自己口中。
  糕点的清甜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在舌尖缓缓蔓延。
  她细细品味着,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个早已消失在田垄尽头的身影,眸色深沉,如同这夏日午后看似平静,却蕴藏着风雨的天空。
  **
  几日后,宋清霜果然派人送来了一摞关于山地种植的古籍。
  书页泛黄,却保存完好,可见其珍贵。
  随书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小罐新茶,附着一张素笺,字迹清峻,只写了“新茶,可试”四字。
  林月禾看着那罐茶叶和素笺,指尖在微凉的瓷罐上停留片刻,终究没有打开。
  她将书籍收好,茶叶则原封不动地放在书架一角。
  又过了两日,宋清霜亲自来到西院。
  她来时,林月禾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对着那些古籍写写画画,眉宇间带着思索。
  小草安静地在一旁分拣种子。
  “大姐。”林月禾见到她,放下笔起身。
  宋清霜目光扫过石桌上摊开的书籍和她写满注释的纸张,最后落在那罐未开封的茶叶上,眸色微动,却未点破。
  “路过,便来看看。这些书可还合用?”
  “很有助益,”林月禾语气客气,“多谢大姐费心寻来。”
  “能帮上忙便好。”宋清霜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姿态优雅自然,仿佛只是寻常串门。
  她看向林月禾面前的书页:“在看茶树习性?”
  “是。”林月禾点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想比对不同品种的耐寒耐旱特性。”
  “我记着庄子上有片朝东的缓坡,日照充足,土质似乎也尚可。”宋清霜沉吟道,“你若觉得合适,改日可一同去看看。”
  这话语里的邀请意味明显。
  林月禾执笔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
  她抬起眼,看向宋清霜,对方也正看着她。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此事不急。”林月禾垂下眼睫,避开了那道目光,“待我将这些书看完,理出个头绪再说。况且,大姐事务繁忙,不敢劳烦。”
  又一次被婉拒。
  宋清霜交叠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透出些许白色。
  她沉默片刻,转而看向那罐茶叶:
  “这茶是今春庄子上自己采制的,味道尚可。
  不若……现下泡一盏尝尝?”
  她这话是对着林月禾说的,语气带着试探。
  林月禾尚未开口,一旁的小草却已站起身,乖巧地说道:“大小姐,月禾姐,我去备水。”
  说着便要往小厨房去。
  “不必了小草。”林月禾出声阻止。
  她站起身,对着宋清霜微微欠身:
  “多谢大姐好意。只是我近日脾胃有些不适,大夫嘱咐需清淡饮食,不宜饮茶。
  怕是要辜负大姐的心意了。”
  理由充分,态度恭谨,却将所有的靠近都隔绝在外。
  宋清霜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那疏离的姿态,心口那股滞闷的感觉再次涌上。
  她缓缓站起身,天青色的裙裾拂过石凳。
  “既如此,便好生将养。”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清冷,“那我先回去了。”
  “大姐慢走。”林月禾恭敬地送客。
  宋清霜转身离去,步伐依旧端庄,只是那背影在初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直清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林月禾才缓缓坐回石凳上,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茶叶罐上,久久未动。
  小草悄悄走过来,小声问:“月禾姐,这茶……”
  “收起来吧。”林月禾轻声吩咐,语气里是几不可闻的疲惫。
  她重新拿起笔,却觉得笔尖沉重,方才书页上清晰的墨字,此刻似乎也有些模糊了。


第71章 顺其自然

  时入仲夏,示范田里的稻谷熟了。
  金黄的穗子沉甸甸地垂下,在阳光下泛着饱满的光泽,微风过处,荡起层层叠叠的波浪。
  这是检验林月禾那些新法成效的关键时刻。
  收割前一日,宋清霜来到了田边。
  她看到林月禾正与老张头及几位老农站在田埂上,指着金黄的稻田说着什么。
  林月禾今日穿着便于行动的棉布衣衫,裤脚挽起,沾了些泥点,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眼神却明亮。
  宋清霜缓步走近,众人见到她,纷纷停下交谈行礼。
  “大姐。”林月禾转过身,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珠,她随手用袖子擦了一下。
  宋清霜的目光在她被汗水濡湿的鬓角停留了一瞬,才转向那片金黄。
  “看来收成不错。”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老张头脸上笑开了花,搓着手连连点头:
  “托大小姐和月禾少奶奶的福,这穗子沉得压手,老汉种了半辈子地,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实在的稻子!”
  林月禾的嘴角也微微扬起,那是由衷的喜悦与成就感。
  “主要是大家辛苦,还有老天爷赏饭吃。”
  宋清霜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笑容,心头微微一动。
  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田边,伸手轻轻托起一株稻穗,指尖感受着那沉实的重量。
  “明日开镰,可都安排妥当了?”
  “都已安排好了,”林月禾回答,目光随着宋清霜的手看向那株稻穗,“人手、器具、晾晒场地,都准备就绪。”
  “嗯。”宋清霜松开稻穗,转向林月禾,状似随意地问道,“明日开镰,我想来看看。你可介意?”
  这是一个寻求应允的询问,超出了她平日只是告知行程的习惯。
  林月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她垂下眼睫,避开宋清霜的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客套:
  “大姐愿意亲临,自然是好的。只是田埂杂乱,恐污了您的鞋袜。”
  “无妨。”宋清霜立刻说道,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丝,“既是宋家产业,我理应亲见其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这也是你的心血。”
  最后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认可,甚至还有笨拙的试图拉近距离的意味。
  林月禾抬起眼,看向宋清霜。
  对方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周围的农人们也都安静下来,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无声的张力。
  林月禾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看到宋清霜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较为素净、行动方便的浅碧色衣裙,发髻也比往日简洁,似乎真的为踏入田间做了准备。
  “……好。”半晌,林月禾才轻声应道,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大姐若不嫌辛劳,明日辰时,在此处汇合便是。”
  得到这个应允,宋清霜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分。
  她微微颔首,对着她轻声说:“好,辰时见。”
  好似这个应允,不是一起来干活,而是约会一般。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步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林月禾站在原地,看着宋清霜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
  金黄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诉说着丰收的喜悦,也搅动了她心底那片试图维持平静的湖水。
  明日,又将是一次靠近,一次她不知该如何应对的靠近。
  另一边的这会儿,宋知远正像只困兽般在苏景明的药房里踱来踱去,衣摆带起细微的风,搅动了满室药香。
  他脸上满是焦躁与不解,终于忍不住停在正在分拣药材的苏景明面前。
  “景明,我真是不明白。”宋知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我姐,她那样的人,如今竟也肯放下身段,主动送书,邀约同行,甚至明日还要亲自下田去看收割,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可月禾呢?她倒好,客气疏离,处处回避,恨不得划清界限。
  她这算什么?当初追得那般热烈的是她,如今退缩的也是她,我看她根本就是……”
  “知远。”苏景明温和地打断他,将手中一枚干枸杞轻轻放入瓷钵,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他,“你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宋知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还是依言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接过苏景明递来的温茶,一口饮尽,却仿佛并未尝出滋味。
  苏景明看着他,缓声道:“你说月禾姑娘退缩,觉得她并非真心。那你可曾想过,她为何退缩。”
  “还能为何?怕了呗,胆小鬼!”宋知远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怕?”苏景明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钵边缘。
  “是啊,怕是其一。你可还记得,她当初是如何被拒绝,被冷待,被避而不见的。
  那滋味,想必并不好受。伤口结痂,总会格外在意,生怕再次被撕裂。”
  他顿了顿,看着宋知远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道:
  “再者,清霜小姐的转变,于月禾姑娘而言,或许太过突然,也……太过脆弱。她不敢信,也是常情。”
  “脆弱?我姐那般性子,既已迈出一步,岂会轻易收回?”宋知远反驳。
  “并非指清霜小姐心意不坚。”苏景明摇头。
  “而是指这刚刚萌生的情愫,如同初春的嫩芽,尚需呵护,经不起风雨摧折。
  月禾姑娘或许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更加谨慎。
  她若如当初那般不管不顾,一旦再有波折,受伤的恐怕不止她一人。”
  宋知远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林月禾曾经那双炽热爱意的眼睛,以及后来那段时日里的失落与沉寂。
  苏景明为他续上茶水,声音平和如常:
  “知远,感情之事,并非攻城略地,讲究一鼓作气。
  有时,退一步,并非不爱,反而是因为太在意,才不敢轻易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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