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GL百合)——未满十八岁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1 19:02:51

  宋知远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此刻倾诉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垮着脸,开始倒苦水:
  “我今日精心准备了一首……呃,借鉴了不少名家精华的‘咏菊诗’,兴冲冲地去回春堂找苏大夫,想请他品评一二,顺便……咳咳,增进感情。”
  “结果呢?”林月禾捧场地问,虽然眼神依旧没什么光彩。
  “结果!”宋知远一拍大腿,表情痛心疾首。
  “他倒是很耐心地听我念完了,还夸我……夸我‘用典巧妙’!
  然后,然后他拿出一本《千金方》,非常认真、非常诚恳地对我说:‘宋少爷既然对医道如此有心,他居然还记得我上次胡诌的,不若先从这基础典籍看起?若有不解,苏某愿随时解答。’”
  宋知远模仿着苏大夫那温和又疏离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最后抱着脑袋哀嚎:
  “他给我布置功课!他只想跟我探讨医术,他眼里只有他的病人和医书,根本没有我宋知远这个人!啊啊啊!”
  林月禾听着他声情并茂的控诉,原本死寂的心湖,莫名泛起了一丝微澜。
  嗯……听起来,是挺惨的。
  比被发“姐妹卡”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催感,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月禾难得没有嘲笑他,反而也长长地叹了口气,加入了比惨大会:
  “你这算什么……至少他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清霜姐姐她……她直接给我上了一堂《女诫》启蒙课,告诉我什么是‘姐妹情深’,什么是‘误入歧途’。”
  她说着,鼻子一酸,眼圈又有点红了。
  宋知远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暂时忘记了自己的“悲伤”,凑过来,用过来人(自以为)的语气安慰道:
  “哎呀,盟友,想开点。
  我大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脑子里除了账本就是规矩,她要是能立刻理解你这……嗯,惊世骇俗的感情,那才叫见鬼了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林月禾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像个找不到路的孩子。
  “怎么办?”宋知远重新瘫回椅子,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凉拌!就像我对苏大夫,他让我看医书是吧?
  行,我看,我天天去他医馆门口看,我看他烦不烦。
  这就叫……水滴石穿!不对,这叫……烈郎怕缠女。呸,是烈男怕缠郎!”
  林月禾被他这通歪理邪说逗得噗嗤一下,差点笑出来,又赶紧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管他什么呢!”宋知远大手一挥,重新燃起莫名其妙的斗志。
  “总之,不能放弃,我宋知远看上的……呃,人,就没有搞不定的。
  盟友,你也是,不就是被我大姐当成妹妹吗?
  那你就让她习惯你这个‘妹妹’无处不在,无微不至,习惯到离不开你,到时候,哼……”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计划有点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点点不甘心的小火苗。
  沉默了片刻,林月禾忽然站起身,翻箱倒柜起来。
  “你干嘛?”宋知远好奇地问。
  “做点心!”林月禾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化悲愤为食量,不对,是化悲愤为厨艺!”
  不一会儿,她端出来一盘……形状有些诡异、颜色略显深沉的点心。
  “这……这是什么?”宋知远看着那盘散发着淡淡焦香和浓郁甜腻气息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
  “「诅咒」他赵明轩走路摔跤点心,还有「希望」苏大夫突然开窍饼干。”
  林月禾气鼓鼓地说,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吃了心里舒服!”
  宋知远看着她那副“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的架势,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拿起一块“诅咒点心”,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挺特别。”他龇牙咧嘴地评价,甜得发齁,还有点糊味。
  但看着盟友那“同归于尽”的眼神,他硬是把话咽了回去,努力吞咽下去:
  “不错!吃了感觉浑身充满了……怨念的力量!”
  两个失意的人,就这样对坐着,一边啃着味道诡异的“安慰剂”,一边互相说着没什么建设性但能让人心里好受点的傻话。
  “你说,苏大夫会不会其实喜欢男人,只是不好意思说?”宋知远异想天开。
  “那清霜姐姐会不会其实也有点喜欢我,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林月禾跟着做梦。
  “有可能!”
  “绝对有可能!”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对手依旧强大,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份奇特的盟友情谊,在各自坎坷的追爱路上,成了彼此最坚实、也是唯一知道秘密的后盾。
  吃完最后一块“希望饼干”,宋知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豪气干云地说:
  “行了,吃饱喝足,明天继续战斗,我去啃我的《千金方》了。”
  林月禾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
  “嗯!我……我明天就去给清霜姐姐送新做的安神香包,就说……就说感谢她之前的‘开导’。”
  两人互相击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或许是盲目的斗志。
  管他呢,先干了再说!


第22章 “恩爱”夫妻

  经过一夜的“点心疗伤”和互相打气,林月禾和宋知远这两位“情场失意者”决定重整旗鼓,并进行了深刻的“战略反思”。
  “盟友,我仔细想过了。”宋知远顶着一头睡乱的毛,神情却异常严肃,仿佛在商讨军国大事。
  “我们之前的战术,可能……稍微有点问题。”
  林月禾正对着一盆清水练习如何露出“纯洁无瑕”的妹妹式微笑,闻言转过头,虚心求教:“什么问题?”
  “我太急了!苏大夫那种清风明月般的人,怎么能用普通追求者的套路呢?”宋知远痛心疾首,“送点心,写酸诗,太俗!太刻意!他肯定觉得我轻浮。”
  林月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也觉得我太直接了,清霜那种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怎么能接受这么……惊世骇俗的感情呢?
  我应该润物细无声,让她慢慢习惯我,依赖我!”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主打一个“自然”与“陪伴”!
  宋知远的策略是:化身“勤奋好学”的医学爱好者。
  他真的开始抱着那本厚厚的《千金方》去回春堂“报到”了。
  不再刻意找话题,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遇到“不解之处”(其实遍地都是),才“虚心”地向苏大夫请教。
  那副眉头紧锁、努力钻研(其实是真看不懂)的样子,倒真有几分骗人。
  苏大夫起初有些意外,但见他确实安分,问的问题也都在点上(宋知远提前熬夜标注好的),便也由着他去。
  偶尔闲暇时,还会与他探讨几句医理。
  宋知远要的就是这个,哪怕只是多听苏大夫说几句话,看着他专注讲解的侧脸,他都觉得心满意足,回去能傻笑半天。
  而林月禾的策略则是:回归“贴心好妹妹”人设。
  她不再提那日的尴尬,只当一切都未发生过。
  她重新拾起她的“老三样”——送吃的、送喝的、送用的。
  “大姐,这是新做的桂花蜜,兑水喝最是润肺。”
  “大姐,天凉了,我缝了个新的暖手筒,你试试大小?”
  “大姐,我看你账本看久了眼睛累,这是用决明子和菊花做的眼枕。”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眼巴巴地求表扬,而是送完东西,露出一个“妹妹关心姐姐天经地义”的乖巧笑容,便迅速退下,绝不纠缠。
  她要把自己重新“埋”回安全区,用细水长流的关怀,一点点瓦解宋清霜的心防。
  宋清霜对于林月禾的转变,自然是察觉了。
  看着她又变回那个温顺体贴、偶尔有些小机灵的“弟妹”,她心中莫名松了口气,那日告白带来的尴尬和冲击似乎也淡去了些许。
  她依旧将林月禾的关心理解为姐妹之情,只是这份情谊,在经历了那场风波后,似乎变得更加厚重了?
  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也理不清。
  然而,“自然”的战术执行起来,总会有那么点“不自然”的小插曲。
  这日,林月禾“算准”宋清霜要去库房清点布匹的时辰,提前抱着几匹她“精心挑选”的布料,等在必经的抄手游廊上。
  远远看到宋清霜的身影,她立刻调整表情,准备上演一出“偶遇”。
  “哎呀!”她脚下一“滑”,怀里的布匹“恰到好处”地散落一地,挡住了去路。
  宋清霜闻声快步走来,见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蹲下身帮忙:“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我想着给大姐挑几匹料子做冬衣,走得急了些……”林月禾低着头,耳根微红,小声解释,眼神却偷偷瞟着宋清霜近在咫尺的侧脸,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不争气地乱撞。
  就在这时,另一头也传来脚步声。
  只见宋知远抱着一摞医书,正“专心致志”地边走边看,也“恰好”走到了这里,并且“毫无意外”地被地上的布料绊了一下,医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哎哟!”宋知远惊呼一声,演技浮夸。
  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月禾:“……” (内心:猪队友!你来凑什么热闹!)
  宋知远:“……” (内心:失误失误!光顾着琢磨苏大夫昨天说的那个方子了!)
  宋清霜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以及弟弟弟妹那如出一辙、带着点心虚和窘迫的表情,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气带着淡淡的揶揄:“你们俩……最近倒是都很‘用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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