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分类:2026

作者:洬忱
更新:2026-02-21 18:56:15

  戚止胤哽住,俞长宣没察觉,还弯着眼同他聊来日打算:“以后你晨时随那些司殷宗弟子练武,夜里为师便教你些新本事,保准你……”
  戚止胤打断他:“……我真看不透你,你有那样高的本事,屈居这声名败坏的宗门能讨着什么好?进不去这司殷宗,甩手另觅高门不就得了,为何非它不可?”
  俞长宣胡诌:“为师觉着这司殷宗恰合适你。”
  甫听这话,戚止胤就冷笑起来:“合适我?糟的烂的臭的坏的就合适我,是不是?”
  糟烂臭?
  俞长宣疑惑,适才褚天纵也说这司殷宗乃邪魔共犯,可司殷宗当了多少年的仙门之首,如今虽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按理说也不该挂上这些坏名号才是。
  他双眉一剔,问戚止胤:“为师闭关已久,许久不闻天下事,可是这司殷宗犯了什么错?”
  戚止胤定定看着俞长宣,问:“你可知【龙刹司】么?”
  俞长宣眯了眯眼,若他没想错,这龙刹司乃由他与端木昀奉天道之令推上皇座的魏家人组建而成。
  每五年,宫里便要自各仙门挑选人选入龙刹司,专职监察天下诸仙门。
  俞长宣于是点了点头,便听戚止胤道:“七年前,龙刹司巡察至这没落的司殷宗时,竟从中翻出个本该除于多年前的魔头!纵使司殷宗掌门已当着龙刹司诸官之面将那魔头杀死,可包庇魔头多年一事还是不胫而走,以至于司殷宗失信于天下人,臭名远扬……”
  咚——
  只听门上传来一声响,戚止胤立时噤了声。
  循那声,戚止胤出去了一趟,怕冻着俞长宣,着意虚掩着门,回来时又将话复述给俞长宣:“杂役已把沐浴所需的热汤备好,看你这模样估摸也泡不了汤,我给你盛盆热汤过来,你擦拭擦拭便算了。
  俞长宣含笑:“你先沐浴吧,为师不急。”
  戚止胤不同他争,这就去了。
  浴桶搁在隔壁屋子里,戚止胤往那儿走时发现身后跟着一截玉白尾巴,冷嗤:“怕我跑?”
  “水烫,为师忧心你泡晕了。”
  这话却并不能安抚那竖着棘刺的狼崽子,戚止胤哼一声:“也对,毕竟我还有契印在身,插翅难逃。”
  俞长宣不作辩驳,仅仅是跟着,手里捧着一沓他在天酉城买得的新衣裳。
  那泡澡的屋子不大,又给屏风隔作两截,瞧来更是逼仄。
  戚止胤一声不吭地踱去屏风后头,褪衣裳时才张嘴说:“你若敢往后头来,我便杀了你!”
  俞长宣轻笑:“为师倒也没那么混账。”
  眼见一条条旧衣裳搭上屏风去,又听一阵发闷的水声,应是戚止胤浸去桶里。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俞长宣只闻内里水声泼啦泼啦地响。
  俞长宣也不闲着,只将戚止胤挂在屏风上的脏衣抽下来,不待那人询问,先一步将那些个面料软和的新衣搭上去,这才勾了张板凳过来坐着。
  俞长宣背对着屏风,运功疗伤,一刻后忽闻水声更大了些,知道是戚止胤出桶,水泼去了地上。
  待到水声停,而足音近,他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侧过眸子看那到来的影子。
  戚止胤在那儿立住了脚跟,湿淋淋的墨发掺进黑袍里,勾画出他少年气的骨架。
  戚止胤应是不习惯经人打量,只撇着脑袋不看俞长宣,手不甚自然地摸着腰间束带。
  俞长宣琢磨着,戚止胤虽瘦,但他肩宽臂长,有利于拉弓挥剑。
  他如此想着,又没分寸地抓了戚止胤的手掌来摸,心说:真是瘦,一摸全是骨,以后可得好好养皮肉,这样才便利磨出厚茧子。
  戚止胤给他眯缝着眼琢磨,耳尖就又红了,他急急抽回手去:“你瞎揉什么?”
  俞长宣觉得他此刻真像一只炸毛的猫儿,笑道:“果真是‘男要俏一身皂’,你瞳深眉浓,若添艳色便显得俗气,正合适穿这黑缎子。”
  戚止胤从前也没少受人夸奖,只是那些人的欣赏的不是他,是垂涎他的仙骨。他在他们眼里,不是人,是来日的一堆臭钱。
  这会儿他听着俞长宣那两句似是真心的夸赞,适才挂在耳尖儿的那点红,便攀去了腮上,他也因此更加笃定俞长宣贪的是他的脸与身子。
  戚止胤压着心头丁点雀跃,道:“少说些混账话!像是那些个……好男色的流氓!”
  俞长宣真是冤枉,他耸一耸肩:“为师观美人为红粉骷髅,因而男色女色皆不贪,幼兽倒还更喜欢些。”
  “不好男色?你?!”戚止胤眼神僵直,一时间话含在舌尖吐不出来,“你怎可能不好男色?!”
  俞长宣不好男色?那为何要对他这般好?
  俞长宣若不是个色胚子,那他这样的金刀犯腌臜人还配与他比肩么?
  戚止胤彻底遁入仓惶之中。
  俞长宣见他脸色突变,有些啼笑皆非:“为师不好男色又怎么?”
  又见戚止胤闻言眉头却是皱作一团,便伸手去揉。
  戚止胤却倏地将他的手挥开,恨恨地说:“你又不好男色,你摸什么?!”
  作者有话说:
  ----------------------
  长宣:^^?
  阿胤:TT,怒,TT,怒!
  ——推推预收《鹤不群》——
  【双重生/伪骨/既生瑜何生亮的帝王家旧事】
  雍明二十九年,废太子褚瑾定于秋后处斩。
  而他二哥入主东宫。
  处斩前,二哥来狱里看望他。
  褚瑾却早忘了昔日敬仰,只一味地嫉妒他,憎恶他,更恨他,欲他死!
  他恨二哥疏于交际,却饱得君心臣心民心。
  而他八面玲珑,却众叛亲离。
  更恨二哥乃光风霁月真君子,天然帝王材。
  而他亦步亦趋,却遭人笑说东施效颦。
  平日里二哥清贵冷漠,不屑瞧他一眼,今朝见他落魄,却假惺惺地前来探望。
  褚瑾料定二哥要赐他毒酒送他上路,未曾想那人却说要带他回家。
  “家?我母族伏诛,早无归宿!”褚瑾瞪向他,吼红了双目,“天地既生你褚允逢,何必再造我褚瑾!”
  说罢,他趁二哥不备,夺刀自刎。
  褚瑾原以为二哥定是高高在上,凉薄笑他不识好歹。
  不料二哥竟一瞬跪倒在他面前,眼底满是惊惧之色。他仓惶搂紧了他,压住刀口,一袭白袍沾满了血污。
  二哥百般吻他失温的唇,似乎想将暖温渡给他,口吻更卑微得近乎恳求:“阿瑾,二哥什么也不要,但求你别留二哥独活于世。”
  褚瑾就明白了他的感情。
  他无力吐字,却扯了扯嘴角,似是赢了——
  褚允逢,你断袖恋弟,你配当什么太子!
  ***
  褚瑾睁目,重回十六那年。
  他不仅要杀尽负他者,报仇雪恨,还要亲手将二哥磋磨!
  他自请带兵出征,夺去二哥昔日战功。
  他收买二哥幕僚,致使二哥孤立无援。
  他还蓄意勾引二哥,直至亲手将那身君子骨打磨成了手中刀。
  褚瑾步步为营,复仇大计将尽。
  不料在父皇灵柩前,那披孝颂佛的二哥陡地攥住他的腕骨,将他压于棺椁之上。
  二哥昔日禁欲淡漠尽褪,骇人的痴色在眼底滋长。
  原来他将二哥百般折辱,二哥始终甘之如饴。
  褚瑾颦眉仰起颈子,玉白喉结却给那人启唇衔住。
  那禁欲者眼里漾着情欲,褪他衣衫的双臂青筋猛起。
  他哑笑道:“阿瑾所愿已成,该换二哥讨债了。”
  “两辈子啊,阿瑾……”
  “二哥,等太久了。”
  ***
  烂世有烂世活法。
  乌沉沉,湿漉漉,他们浸在血里,在白骨堆上谈情说爱。
  人烂了,天下却活了。
  ***
  【假蛇蝎钓而不自知美人弟(受)vs 伪君子爹系清冷哥(攻)】
  # 孤鹤 vs 饿狼 #
  # 黑化但本色不改钓而不自知的大美人受
  # 表面风轻云淡背地里把醋当饭吃的重度弟控攻
  【食用须知】
  1、1v1,双c,he
  2、受和攻无血缘关系,攻弟控只控受
  3、正剧群像文,内含酸甜苦辣咸多种风味
  4、基本依照明朝官制,会改动,勿考据
  5、无任何现实人物、事件原型
  6、2025.3.12截图记录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20章 铁马荡
  俞长宣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捏上戚止胤如遭煨烤过的耳垂,只愈搓愈红,愈红愈搓。
  “照阿胤这般说,为师是不是好男色才好?”
  戚止胤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匆忙拿指挑开他的手:“胡说八道!”
  恰这时,外头杂役敲门道:“仙师,小的来更水。”
  戚止胤剜了俞长宣一眼,才去启门。
  三两杂役垂着头进来,利落地将那桶脏水舀去,又把浴桶刷洗一番,再倒进几桶热汤。
  热气蒸得戚止胤那张惨白小脸都有了敷粉般的气色,俞长宣觉得稀奇,正想抚一把,又听杂役问:“仙师,可要小的伺候您沐浴么?”
  戚止胤替他做主,拱手道一声“不劳”,便将那些杂役关去了外头。不知有意无意,恰躲开了俞长宣的触碰。
  俞长宣见状也就收回手去,说:“阿胤,你也走吧。”
  “为什么?”戚止胤抵住木门,端视着他,眼波中生了一点细微的波澜。
  “你不是不乐意叫为师碰么?”俞长宣说。
  戚止胤就冷笑:“因为我不肯给你碰,你觉得我不好拿捏,腻烦我了?”
  俞长宣纳闷,这小子哪儿这么多歪理,只稳住笑,抓住他的肩头晃了两下:“什么腻烦不腻烦的呢?要知道由奢入俭最是难,你伺候为师一回,为师便贪心得想要二三四回……你受得住?”
  戚止胤神色这才将松泛了些,只道:“受不住。”
  “是吧?那你走吧。”俞长宣说着,才笑了一半,戚止胤已夺门而出,门砰一响。
  俞长宣叹了一声,觉得实在摸不准戚止胤的脾气。
  夜深天更寒,俞长宣把身子仔细抹洗过后,便回屋。
  彼时屋门没并拢,有暖风挤到檐下。
  俞长宣挟着一身冷风站在隙口前,眉睫上沾着的水珠更润了几分。
  他并没急着进屋,自那门缝里观察起戚止胤来。只见戚止胤坐在桌旁,专注看着手里的什么玩意。
  俞长宣看不大清楚,便抹一把眼上水珠,推门进去,哪知戚止胤似是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的东西塞去怀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