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作者:消失绿缇 文案: 翰林院掌院温琢出身卑微,饱受欺凌,以至性格扭曲,喜好男色。 时适老皇帝病重,七子夺嫡正式吹响号角。 六皇子忽然
所以他才格外褒奖温琢,将人调回来,并斥责了徽州知府。
原来,温琢当年竟还治理过水灾。
顺元帝似乎已经习惯了,温琢爱躲清闲,常去教坊,懒得党附,不揽威权,他乐得身边有这么个称心的孤臣,聪明伶俐,懂得分寸。
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个人本该是顺元十六年的状元,是治世之才。
想到这儿,顺元帝看向温琢的目光中,不自觉多了几分忌惮。
温琢笑了,平心静气说:“卜大人太夸张了,当年水灾,黔州与泊州虽同在梁河畔,但黔州挡在前,而泊州在后,我是瞧见黔州出了水灾才有所准备的,并非未雨绸缪。况且当年多亏陛下一并免了泊州的赋税,府银才得以周转,所以此事原本也是皇上的功绩,怎不见有人为陛下表奏功劳呢。”
顺元帝被他几句话逗乐了,接连咳嗽几声:“给朕报功,报给谁啊,谁能给朕嘉奖啊,你倒是能成天从朕这儿顺各种赏赐,而朕做好了,是应该的,朕做错了,则是万民唾骂。”
太子见温琢并未站队贤王党,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这人确实是孤臣,不愿涉足党争。
龚知远思绪混乱得更厉害了,照谢琅泱所说,是温琢推动了春台棋会案,使太子损失惨重,可如今温琢本可乘胜追击,但他却没有。
难道真是谢琅泱嫉妒作祟?
那也太废物了!
卜章仪死咬不放:“确如皇上所说,此事还未发生,应当重视,但不应过于重视,臣听说户部的谷微之便是从泊州调任来的,当初曾与温大人一同治患,不如此次就派他到黔州覆踏情况,他定能秉公行事。”
谷微之一个新来的,既不是太子党,也不是贤王党,又了解当地的情况,派他去再好不过。
况且他本人家眷还在泊州,此次回去,还能顺便到泊州将妻儿接着,简直一箭双雕。
卜章仪不怕查的不是自己人,只要人去查,就一定能查出问题。
龚知远顿时心急,却想不出反驳的正当理由。
顺元帝点点头:“好吧,那就派谷爱卿去瞧瞧。”
谷微之跪出来,声音磊落:“臣领旨,定不负使命!”
温琢低头轻轻理着袖边,将一点没熨平的褶皱压实,他昨日针灸过的手背,已经有些微微发青。
但他此刻,却全然忘记了昨夜的苦楚,而是被快意淹没。
他明白,谷微之去后,太子就离被废不远了。
正这时,刘荃公公轻步上前,附耳对顺元帝说:“南屏使者想向您辞行,正在宫门口等候。”
顺元帝挥挥手,不耐烦道:“一个小小使者,朕就不见了,你稍后在偏殿代为安抚几句即可。”
刘荃躬身退开:“是。”
一下朝,温琢便被一众溜须拍马的官员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也应付自如,有问有答,一路朝殿外走去。
沈徵和谷微之都没捞着靠近。
行至翰林院附近,温琢就瞧见乌堪与木氏三人被内监带往偏殿,擦身而过时,乌堪抬眼,与他目光短暂相接。
薛崇年问:“温大人,怎么了?”
温琢立刻收回目光:“没什么,倒想着我是春台棋会的主责官,明日南屏使者要走了,我理该送一送。”
薛崇年稍一思量,赞道:“温大人是怕南屏使者此次被薄待,惹得南屏不满吧,所以您才要去善后,果真是处事周全!”
温琢心道,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前世没印象啊。
乌堪没见到顺元帝倒是丝毫不意外,但瞧见刘荃,他还是惊异于温琢精准的判断。
刘荃仿佛一泓平静的水,无论周遭如何翻天覆地,波云诡谲,他始终能柔顺地流淌过撕裂的缝隙,然后在一片狼藉处,依旧完好无损。
“圣上日理万机,无法召见使者,遣我来送一送。”明明身为顺元帝大伴,当今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却对谁都礼敬有加,丝毫没有架子。
乌堪哈哈大笑:“刘公公前来,也是给足我面子了。”
似是见顺元帝不在,也没什么内阁重臣,乌堪言语间便随意起来,也忍不住大放厥词。
“哎,本来打算此次在春台棋会上一举夺魁,国手的名头么,我们倒是不稀罕……”乌堪闲不住似的在偏殿踱步,大咧咧道,“就是可惜,没法让大乾皇帝大度一次,将那君定渊的秘宝拿出来瞧瞧了。”
乌堪说完,又很无所谓地挥挥手:“也罢也罢,大不了明年我们再来大乾!”
刘荃微微抬眼,又慢吞吞地垂下,对他的话不置一词。
乌堪突然摸出一沓银票来,在刘荃眼前一晃,压低声音:“不如刘公公大度一次,说说君定渊的帐中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刘荃对那一沓钱票无动于衷,淡道:“祝使者明日一路顺风。”
乌堪一滞,阴沉的面色转瞬又开朗起来:“好吧好吧,刘公公视金钱如粪土,在下佩服。”
他将银票揣起来,朝木氏三人沉声道:“我们走!”
沈徵终于等到温琢处理完翰林院的事务,他甩下踏白沙,换了套便装,匆匆赶到温府时,温琢却已经歇下了。
一落雨温琢身体就不济,今日又忙了许久,他连午饭都没用。
屋内仅开着一扇窗,太阳还在半空中挂着,温琢蜷缩在被褥中,屋里飘着淡淡的药香,一如沈徵初见他时他身上的味道。
只是那时沈徵对温琢好奇居多,但现在……
沈徵屈膝蹲在温琢床边,见他睡姿丝毫没有松懈,睡时也要轻蹙着眉,而探出的右手背上,还浮着两处青痕。
沈徵很想把这青痕含在口中,帮他温热了,舔化了,抚平他的苦楚。
但他最终还是小心托起,又敬又怜地帮他藏回被褥。
什么奸臣不奸臣的,就算是罪名昭彰,天下唾骂,他也要他长命百岁,平安喜乐一辈子。
“等老师醒了跟他说,明日出城我也去。”沈徵起身对柳绮迎交代道。
柳绮迎点点头,犹豫着举起那包枣凉糕,从宫中到惠阳门,再从惠阳门到温府,沈徵买这一次绝对够折腾,但大人却没吃到。
沈徵摆摆手:“你们俩吃吧,总给老师吃甜食也不好,我就是偶尔太想……”宠着他了。
出了温府,沈徵才摊开双手,吃痛地甩了甩。
怕赶不上,他这次是骑马跑去买的,昨日见好的勒痕又被磨破了,往外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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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乌堪领着木氏三人从行馆离开,负责的士官上下瞥了瞥他,“切”一声给办好了手续。
行馆官员众多,却无一人相送,大家对南屏都带着长久以来的敌意。
乌堪与木氏三人便孤零零坐着马车,从广安门出京城,一路向南。
刚出城门,便见一顶红漆小轿停在官道旁侧。
乌堪掀帘跳下马车,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红漆小轿走去。
“温掌院,我已遵照你交代的做了,希望你也遵守约定。”
温琢躬腰走下了轿子,今日天晴,却起了风,他颈后青丝被风拨动,像颤抖的弦。
此时四下无人,温琢也无需伪装,他抬手掸平卷起的水青色袍袖,对乌堪正色道:“昔日我大乾战败,受了十年屈辱,去年总算扳回一局,让南屏吃些苦头。可意气之争,总也没有尽头,唯独苦了边境百姓,几度流离失所。”
“此次春台棋会,南屏所谋没有得逞,而我大乾积弊公之于众,也不算赢了,希望接下来的十年,彼此能够休养生息,再无战事。”温琢说着又看向那三个形容可怖的少年,“他们三人年仅十九,便有如此成就,分明也是天才之姿,身体糟蹋成这样实在可惜,你若心善,便也救治一下他们吧。”
乌堪没料到,温琢此刻竟会和他说这些掏心置腹的话,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算计交易,单是一个大乾朝臣,对两国局势的期许,和对木氏三人的怜悯。
乌堪忽然提不起阴阳怪气的兴致了,他觉得这人可真奇怪,美得像妖,阴的像鬼,却偶尔散发着一种悲悯众生的神性。
仿佛经受千锤百炼之苦,方才练就金刚不坏之心。
乌堪沉默良久,郑重承诺道:“好。”
木氏三人呆滞的眸中似有触动,他们僵硬地曲起膝盖,对着温琢,深深行了一礼。
南屏的马车循着官道渐行渐远,温琢立在道旁,望着那抹影子缩成林荫间的一点芝麻,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欲扶杆上轿,便见一匹白马踏尘而来,速度并不快,但鬃毛微张,鼻息粗重,显然已经等候了很久,马有点燥。
沈徵一沉腕,勒住缰绳,踏白沙稳稳停在温琢面前。
他一身墨黑骑装,手臂小腿绑缚得极为精悍,腰间革带绕着一圈银链,裙裾猎猎,更显得身姿挺拔,双腿修长。
他揶揄道:“老师方才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乌堪的眼神都要崇拜你了。”
温琢的目光从踏白沙移到沈徵身上,马很高,人更高,他得仰颈去瞧,偏阳光又烈,金光刺得他眼睫轻颤,眸底竟泛起几分涩意。
原来沈徵这么快就学会骑马了,果然天赋异禀。
他默不作声,转身朝向自己那顶红漆小轿,掌心按在微凉的车辕上,才觉这轿子竟矮得有些刺眼。
谢琅泱仗着久居京城,明知他初来乍到,地理生疏,偏给他选了一处远离侍郎府的宅院。
两处步行需耗一个时辰,乘轿又常遇市井拥堵,唯有骑马能便捷往来。
可他身体不好,素来怕这等桀骜难驯的牲畜,一直也没能学会。
谢琅泱自然也不想他学会,他很担心温琢会不受控的出现在他府门前,他心虚,他忐忑,他压力很大。
如此一来,两人相见的时机,便可全由谢琅泱掌控。
他想见面时,就策马而来,不想见时,温琢又很难去找他。
温琢对此心知肚明,虽然恼怒,却又对谢琅泱口中理由无可奈何。
自古以来,人皆受制于父权,牵绊于师恩,他无牵无挂,反倒成了异类。
所以他也无法理直气壮的要求旁人,只要他一个,且应该为了他违逆伦常,枉顾国法。
此刻见沈徵骑在马上,他心底又涌上一阵落寞,仿佛自己又被留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到他无法触及之地。
他明知这种情绪投射在沈徵身上甚是荒谬,沈徵只是他的学生,日后登上帝位,也只会是他奉旨觐见,而不是沈徵被他召唤。
但此刻,他仍然压不住那种难受。
“你来做什么,为师要一个人坐着轿子回去了。”
沈徵敏锐地察觉他情绪不对,仔细回忆,发现他方才盯着踏白沙看了一会儿,转而就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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