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长(近代现代)——黑茉莉

分类:2026

作者:黑茉莉
更新:2026-02-20 09:37:41

  拉扯了几秒,陆演词无奈背过身。
  响了一阵水声,停了。
  项久还没等动,陆演词转过身去够了两张纸,行云流水地给项久擦了。
  项久愣了足足半分钟,陆演词给他提上裤子,他才反应过来,耳根爆红:“陆演词!你有病是不是?!”
  陆演词把项久抱到洗手池边,放到温水,抓着项久的手给他洗:“从现在起,你要学会的第一课——使唤我。”
  项久无语透了,再使唤这种事也不能使唤,他又不是瘫痪了!
  洗完,陆演词就要抱项久走,项久抗拒:“等等等等,还没洗漱,你也洗手!!”
  陆演词顿了一下:“忘了。”
  俩人都洗漱完,陆演词把项久抱回床上,盖好被子,问:“有没有想吃的,我叫人送。”
  项久还余惊未消,摆了摆手:“没胃口。”
  “那就猪肝粥,补补血。”
  “太腥了,我吃不下。”项久说:“慢慢补,先来南瓜小米粥吧?”
  陆演词犹豫了一下,道:“我点两份,你试试。”
  项久:“……”
  陆演词点完,看项久不高兴,心里莫名有点雀跃,项久几乎从来不跟他发脾气。他坐在床边,捏了捏项久小指:“怎么了?”
  项久问:“你今天不上班么?”
  陆演词说:“请假了。”
  项久又问:“那么多号,你请假怎么办?”
  陆演词却道:“我男朋友都住院了,我还不能请假了?病人的病重要,但还没你重要。”
  “不是有护工吗,我自己也能自理,吃完饭去上班吧。”项久担忧道。
  陆演词握住了项久的手,看着他眼睛道:“咱俩刚和好,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项久迟钝了一下,声音低了点:“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演词道:“那就是还怪我,不想看见我。”
  项久立即解释:“更不是!”
  陆演词笑了笑:“那就听我的。”
  项久说不吃猪肝就真的不吃,他身体好时候都挑嘴,别说这会儿了。南瓜小米粥将将吃了五六口,两根菜叶,再无论陆演词怎么哄骗都不肯张口了。
  “想吃什么随时跟我说,”陆演词说:“不吃东西很难好起来。”
  项久半张脸盖在被子里,只露了双眼睛,闷闷道:“知道了。”
  陆演词是个不会做家务的人,照顾项久也是只做跟项久接触到的事情,另外的事叫了阿姨来帮忙,阿姨收了他俩吃饭的餐具,又进来抹尘。
  这些活在家都是项久做,他不喜欢外人进家门,现在没办法了。
  “睡会儿吧。”陆演词调了调点滴的流速。
  项久“嗯”了声。
  “我爱你,项久。”陆演词突然道。
  项久原本半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看向阿姨的方向。
  陆演词半弯下腰,在项久额头轻吻了一下,“第二课,随时表达爱意,明白了吗?”
  项久乱七八糟地点头。
  陆演词道:“说爱我。”
  项久蒙上头,含糊道:“嗯嗯嗯!”
  陆演词笑了。
  【作者有话说】
  没办法,酷哥在老公面前反差萌是这样的…
  

第6章 Chapter06
  项久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
  前几天他身体没恢复起来,睡得时间多还好说,这两天精力稍微足一点,就开始张罗着出院。
  “最少七天,今天是不是第七天?”项久据理力争:“那就明天出院。”
  晚上十一点,陆演词下班回来冲了个澡,立即进行了一场辩论赛。
  “刚入院那天不算一天,你出手术室都凌晨一点了!”
  项久说:“还差那一两个小时吗?你好歹还能出去透透气,我天天在病房待着,头都憋疼了!”
  陆演词睡觉前习惯性用消毒湿巾擦一遍手,他把湿巾丢进垃圾桶,开始翻旧账:“怎么让你听我一件事就这么难?这几天你说什么要求我没答应,你说要看书,书给你搬来三十多本,你说病床没家里的舒服,我给你买了家里同款一模一样的换进来……”
  “等等,”项久纠正道:“床的事我只提了一嘴,况且是你不睡陪护床,非要跟我挤一张我才说的。”
  陆演词:“……”
  突然没了声,项久转过头,看了陆演词一眼,觉得陆演词有点尴尬,又解围道:“行,后天就后天吧,赶紧上床休息了。”
  陆演词没言语,啪一声,关灯上了陪护床。
  意识到失言独躺双人床的项久:“…………”
  窗帘没拉严,农历月中,月光皎洁,把房间照得很亮。
  项久又翻来覆去,又咳嗽使声,陆演词始终无动于衷,背对着他躺着。
  过了片刻,项久坐起来靠在床头,道:“我要开台灯看会儿书,影响你吗?”
  陆演词没说话。
  项久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床头白天看完的《两棵花椒树》,假性翻了几页。
  看了几分钟,项久合上书下床,穿着拖鞋趿拉趿拉,绕过陪护床倒了杯温水,喝两口,顺便偷瞄陆演词,是闭着眼。
  但项久知道他肯定没睡。
  趿拉趿拉,项久回到床上,关了台灯躺下,道:“陆演词,我睡不着。”
  没人理。
  项久不会哄人,但在眼下,他似乎知道陆演词怎么样才能过来,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又犹豫了好半天,项久豁出去了,道:“你能过来跟我一起睡吗?”
  安静之时,项久补了一句:“我脚太冷了。”
  项久自从小产后手脚一直凉,平日里都是挨着陆演词的腿才能暖和点,陆演词在意他的身体。
  不出意料的,陆演词窸窸窣窣下了床,掀被子上了项久的床,一声不吭地挨上项久冰凉的脚。
  项久一不做二不休,拉住了陆演词一只手,低声道:“手也冷。”
  陆演词像个工具人,任凭项久摆弄,只呼吸,不作声。
  项久借着月光,凑近,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陆演词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对不起。”
  陆演词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泛着光,沉声问:“对不起什么?”
  “我也想跟你一起睡,不应该那么说。”项久道:“你是为我好,听你的,多住一天。”
  良久,陆演词抬手摸了摸项久松软的头发,问:“还疼吗?”
  项久:“嗯?”
  “头,”陆演词:“不是憋的头疼么,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项久:“可以吗?!”
  九月份,晚上刚有一点凉。
  陆演词让项久穿了一身运动衣,浅灰色,连衣帽扣在头上,白色内搭的都是长袖。
  这个时间点,地下车库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陆演词拉着项久,步履很慢地走。
  以前俩人出门从不牵手,现在项久也不会抗拒了,在陆演词的“教育”下,他已经切换到需要被照顾的角色很久了,任凭陆演词做什么。
  陆演词拉开车门,等项久上去,他给系上安全带才又关上门,转到另一边上车。
  “就想吃火锅么?”陆演词起步,又确认了一遍。
  “嗯,”项久扒拉着手机看自己常去那家,有些丧气:“但前面还有一百多个号,随便换一家吧。”
  陆演词看了一眼名字,他没跟项久去吃过,是在项久单位附近,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点了两下,道:“不用换。”
  项久:“要等太久了。”
  “刚冲了卡,免排队会员,”陆演词把手机递给项久,道:“可以提前点菜了,很快就到。”
  项久:“……”他记得他家的免排队会员需要年消费五位数以上,直接充卡会更贵。
  “一顿饭让你破费半个月工资了,我真作。”项久痛心疾首。
  “照那点工资我早饿死了。”
  项久更痛了,“你在内涵我吗?”
  项久在私立医院,工资比陆演词要高,但也完全够不上陆演词的消费水平。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陆演词抬手碰了一下项久额头:“你永远比我富有。”
  项久心跳微顿,这算情话吗?
  他和陆演词寡淡如水这三年,真是一句都没听过。一次意外小产换来了他俩比之前更亲密的关系,也算塞翁失马了。
  项久前所未有的开心,心里的小人甚至开始翻跟头了。
  【作者有话说】
  肝吐血,终于写到满意的卡顿点了…
  

第7章 Chapter07
  俩人点了鸳鸯锅,项久不吃辣,陆演词只吃辣。
  “必须先吃这个,”项久支走了下菜的服务员,亲自“服务”陆演词,夹到他碗里,“他家羊肉比那个连锁的好吃了不是一点半点。”
  陆演词鲜少看项久对食物这么有兴趣,在项久的注视下送进嘴里,非常捧场地挑了下眉。
  项久问:“怎么样?”项久期待得比自己做饭给陆演词吃还来劲。
  陆演词咽下,道:“火候刚好,很嫩。”
  项久不分辨,听陆演词夸了就开心,完全没意识到陆演词夸的是他煮肉的手法。
  “之前都和谁来吃?”陆演词问。
  项久道:“同事,闻烁,你应该不认识。”
  隔着热气,彼此距离有点过远,陆演词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碟子,什么也没解释挤到项久旁边道:“认识。”
  项久往里挪,腾了腾地方,吃一堑长一智,没问出傻问题“过来这边干嘛”。
  “你怎么认识?”
  “咱们家那棵福禄桐不就是他送的吗?”
  项久恍惚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闻烁两年前送他的乔迁礼物。闻烁送到楼下,说自己还有事就不上楼了,当时他正洗澡,是陆演词下去拿的。
  “记性真好。”项久喃喃道。
  陆演词说:“我就见过你这一个朋友,有什么记不住的。”
  这话说得项久有点无地自容。虽然他也只认识陆演词一个朋友丁智云,但那是因为陆演词乏于社交,仅此一个。项久的朋友可不少,他空闲时候组乐队玩,男的女的、年龄大的年龄小的,一抓一把,却从来没跟陆演词介绍过一两个。
  “也是。”项久夹了个牛肉丸进碗里,戳了好几戳,闷闷地问:“你想认识我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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