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皇帝没再提什么救救他的事,童子歌也没再说。
  那会儿的皇帝看起来很破碎,要是再提,可能会让他恼羞成怒吧。
  他跟皇后说了这事,皇后乐呵呵的夸他做得好。
  只是皇后没告诉他,皇帝那样的鬼话也跟自己说过,自己的回答跟童子歌差不多。她看着眼前好像又有点长个子的童贵人,颇有点名师出高徒的意思。
  她有意无意的问起自己给他找的那些书有没有看,童子歌一口花茶险些全呛到气管里,咳了个天昏地暗。
  啊,看来是仔细研读了。
  她把宫中侍寝的记档合上:“也不知你那锦书轩里有什么清心消欲的妙招,陛下最近转了性子似的…”
  童子歌赶忙截住话头,生怕她又把那些话光明磊落的说出来了,他欲盖弥彰的咳了几声:“咳,娘娘,其实…臣妾一直觉得陛下这样…独宠一人,不太像话…”
  “且不说臣妾并不喜…就单说这传宗接代一事,如今陛下膝下只有年幼的一儿一女,就算是为了江山社稷,也实在应该趁着壮年多多留后雨露均沾…”
  他话还没说完,皇后就笑了起来,童子歌感觉她的表情像在家时母亲听自己讲民间笑话时一样。
  “娘娘为何发笑…”
  皇后轻笑着摇头:“抱歉,本宫入宫那么多年,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就像是…就像是前朝劝谏的大臣一样。”
  她话音未落就察觉出有点失言了,她有些愧疚的想说什么。
  童子歌明白她的意思,低头笑着摇了摇头:“娘娘,我从来都不是朝臣,我只是陛下的后妃。”
  “不是吗?”
  寅时起身,梳妆打扮;辰时早膳,膳后请安。
  而后回宫读书吹笛,未时静坐,等皇帝来。
  童子歌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习惯了,还是逆来顺受了。
  不过好在如今的锦书轩里,各类书籍琳琅满目,在众多书卷之中,甚至还有几本他从小便心心念念、最爱不释手的大齐的诗集。
  荆州之地,向来以武风昌盛而闻名,重武轻文的风气盛行已久,文人墨客的身影相较之下颇为稀少。而大齐却恰好相反,那里文风昌盛。
  童子歌自开蒙以来,便听闻大齐文人墨客犹如繁星璀璨,数不胜数。他所背诵的大齐诗篇不计其数,在他的眼中,那些诗篇每一篇都精妙绝伦。
  其中有位叫孤山君的诗人,似乎是出身行伍,特别擅长描写阔海水将,其中他最爱一首——
  “浩渺沧溟卷怒涛,水师奋楫战狂潮。
  旌幡蔽日威如虎,舰阵凌波势比霄。”
  让童子歌仿佛身临其境,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海战的激烈与大海的辽阔无垠,也算是圆了自己年少时对大海的憧憬与梦想。
  但童子歌内心深处最爱的,还是那些描写大齐北围大漠的诗篇。那里的北围与荆州的北疆有着天壤之别。
  荆州的北疆,由于靠近大海,总是带着一股大海潮湿的气息,而大齐的北围,则是一片纯粹的茫茫旷野,无边无际,充满了肆意奔放的豪情。
  “大漠黄沙漫远天,孤烟袅袅入云间。
  驼铃古道斜阳里,旷野无垠任我眠。”
  这样的景色,在荆州是决然看不到的。童子歌心中其实一直对其充满向往,渴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身前往,去领略那独特的风光。
  只是这几年,大齐京城中兴起了一股奢靡风的诗派,这类诗作大多华而不实,只注重表面的华丽辞藻堆砌,却缺乏内在的情感与深度,让童子歌颇为反感。
  没想到皇帝给他找的这本诗集是新编的,里面又编入了几首新诗。
  他翻过几篇大同小异的 “琼楼玉宇耀金芒,锦缎绫罗舞袖长。”和“宝钿珠翠盈香榻,仙乐飘飘绕画梁。” 眼神逐渐从最初的期待转为失望,轻轻摇了摇头,便有些意兴阑珊地继续向后翻去。
  直至翻到诗集的末尾,一首词宛如一阵清凌凌冷风拂面,杂着北方的冬意扑面而来。
  ————
  彤云叆叇天将暮。六出纷如雾。皇都一夜玉沙披,点点银光盈路。琼花初绽,素尘轻舞,庭树皆披素。
  廊檐并立披裘处。语罢还相顾。似闻偎影语悄悄,却叹流年难驻。且将杯酒,与君同酌,共话相思苦。
  ————
  童子歌初读之时,本能地以为这不过是描写友人之间雪夜闲聊的场景,然而,随着他逐字逐句地细细品味,却发觉其间隐隐流淌着一股别样的情愫。
  话语间不经意流露的关切与温柔,皆不似寻常友人之情,反倒更像是一对情深意笃缠绵悱恻的爱侣。
  童子歌原本消沉的兴致瞬间被点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急切地将目光移向词的落款之处,欲探寻究竟是哪位才子佳人能写出如此佳作。
  然而,作者名号却令他大为诧异,竟是一个怪名——“酒泉子”。
  童子歌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满心疑惑与不解。他暗自思忖,这世间怎会有人以词牌名作为自己的名号呢?
  宗庭岭抬眸,恰好捕捉到童子歌那微微变化的神色,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便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轻声问道:“怎么了?”
  童子歌听到询问,赶忙垂下眼帘,像是怕被看穿心底的思绪,低声回应道:“读得一首妙诗。”
  宗庭岭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几分期待说道:“哦?读来听听。”
  童子歌微微顿了顿,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
  他不刻意模仿女子的时候,那本声清朗悦耳,宛如山间潺潺的溪流,又如夜空中清脆的铃音,每一个字都被他念得别有韵味。
  宗庭岭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沉浸在童子歌的诵读声中。
  “且将杯酒,与君同酌,共话相思苦。”
  当最后一句从童子歌口中吐出,宗庭岭不由得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笑意,赞叹道:“好诗,只是不知为何这诗人明明佳人在侧,还要写‘相思苦’呢?”
  童子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思索,缓声道:“大约是此时太美好,反而害怕分离,早早地开始互诉相思苦。”
  宗庭岭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童子歌的侧脸上。
  秋日的余晖如同一层金黄的纱幔,轻轻巧巧地洒落在童子歌发上的珠翠之上,那些珠翠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将童子歌的面容映衬得更加温润动人。
  宗庭岭的目光被这光晕中的童子歌所吸引,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日与静王的交谈。
  “童公子曾出席过臣弟的宴席,他善诗韵,出口皆成佳作,其才情卓绝,少年时便在文人雅士中小有名气。但那些真正与他有过交集、深入接触过他的人,对他的赞誉却远不止于才情。”
  “他们皆说,童家的小少爷是个玲珑剔透的善人,琉璃似的贵公子。”
  “竟有如此高的评价?怎么从前未怎么听说?”
  静王爷笑了笑:“京城里传的出名的公子哥儿都是风流成性爱寻花问柳的,那童公子是个不坠红尘的人,没什么风流韵事就没什么谈资,加之他父亲童御史教子甚严,他的名声也只是在文人墨客中传的响。
  只是不知…皇兄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第28章 娇生惯养
  宗庭岭微微歪着头,以手支颐,视线如胶似漆地缠绕在对面的童子歌身上。
  此时,那如金纱般的秋日余晖倾洒而下,为童子歌勾勒出一层神圣而朦胧的轮廓,令他仿若那端坐在神庙深处、悲悯苍生的金像,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柔且悲天悯人的气息。
  他身上最让人难以抗拒的,就是那要命的反差感。
  他独处时,静若神明,超尘绝世。
  却正因如此,勾人欲念,想拉他入尘俗欢娱,以秽行玷染。
  见他先露被迫不甘,目含愤懑,短暂而激烈地闪烁出反抗的愤怒。转瞬又会在无法挣脱的困境与强大压力面前,迅速地被委屈与无奈所淹没,化为一种饱含心酸与无助的妥协。
  盈盈欲泣的双眸,仿若幽潭盛泪,下意识轻咬下唇却又竭力抑制呜咽。
  而最令人难以自拔、深陷其中的,是在那无尽的委屈与顺服之中,偶尔还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神性宽容。
  此般亵渎神明的背德之感,直叫人迷醉。
  什么不坠红尘,宗庭岭身为帝王,心雄万夫,哪怕童子歌是天仙化人,只要他动念,也要扯落凡尘,据为己有。
  他不知多少次暗暗庆幸,这样的神仙似的妙人竟自己送上了门来。
  这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吗?
  他不太清楚。
  不过他最近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主动亵渎神明他已经有点腻了。
  为什么不慢慢的让神仙自己坠下凡间呢?
  反正他已经在自己掌心了。
  跑不掉,飞不走的。
  宗庭岭瞧着瞧着,竟有些恍惚,情难自禁地想要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童子歌那宛如星子般漂亮的眉眼。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手臂不经意间带倒了放在手边的几本奏折,“哗啦” 一声,打破了屋中的宁静。
  童子歌急忙蹲下身子去收拾。那处于最上方的一本奏折在碰撞中松散开来,童子歌的目光顺势落于其上,只见上面的文字描述着民间的惨状
  :…今年秋日,旱涝交替,庄稼大幅减产,收成无几。可朝廷的赋税却依旧高悬,未有丝毫减免。百姓们辛勤耕耘一载,收获的粮食在完税之后,所剩无几,几近颗粒无存…
  童子歌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尽管满心忧虑,但他仍强自镇定,双手颤抖着将奏折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宗庭岭将童子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轻声问道:“怎么了?”
  童子歌知道自己的行为已被察觉,深吸一口气,如实回应道:“民生艰难,臣妾心痛。”
  宗庭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缓缓开口:“你出身高门世家,祖上累世积攒的财富与威望,即便遇到收成不佳的年景,亦不会影响到你们家族的根基。无需这般忧心自家之事。”
  童子歌听闻此言,不禁诧异地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宗庭岭,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笑话。
  片刻后,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收敛眼中那过于直白的情绪,只是仍忍不住轻声说道:“陛下… 怎么会如此想法…”
  宗庭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心中暗自疑惑,自己不过是出于好意,想要安抚他,怎会引发他这般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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