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神山求我拯救星际[末世] ——人心暴动

分类:2026

作者:人心暴动
更新:2026-02-18 13:42:10

  扛着他的人没回话,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然后骤然加速!
  世界在旋转,胃在造反,耳边只有风声在嚎。
  被谢松年甩出去的瞬间, 沈冶脑子里只剩下两个选项像弹窗一样反复闪烁。
  A.脸着地,毁容但可能昏得快一点;
  B.屁股着地,尾椎骨报销但能保住门牙。
  这选择题太难了,他绝望地觉得不如C.当场消失。
  几只枯瘦的手臂追随活人气息伸出黑暗,急不可耐地抓向他飞在空中的脚踝。
  却在触及月华的瞬间,发出“嗤”的轻响,化为几缕焦黑的飞灰。
  沈冶最终以一个标准的“大”字型拍在了地上。
  他躺在那儿,望着水星灰扑扑的天空,内心活动异常丰富。
  一是确认日光和月光能够克制地下的诡异;
  二是谢松年这人, 能处!扔人的时候至少考虑了落点,没把他精准投喂到尖锐的石头上。
  沈冶这样想是有原因的, 水星的地貌与火星完全不同。
  这里缺乏大气层的保护,宇宙射线与太阳风直接剥蚀地表,形成了无数深浅不一的撞击坑与环形山。巨大的昼夜温差又使岩石不断崩解,放眼望去,只有破碎的灰白色岩层,在恒星惨白的光照下,延伸至视野尽头。
  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滚烫,不容置疑地与他十指相扣。
  沈冶被那股力道带着,踉跄跟到一处环形山背面的阴影里。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得堪称古董的汽车,外壳坑洼,像是经历过几场诡异暴动的洗礼。
  “租的。”谢松年言简意赅,拉开车门,“不然追不上你。”
  “这租车公司确定不会倒闭吗。”沈冶自觉地坐到后座,往椅背一趴,随即像尸体般一动不动。
  “租车的星币就是一整辆车的费用,不用担心借车后不归还的问题。”谢松年锁好车门,“跟我去星港。”
  “不去。”沈冶声音闷闷的,但回答的速度干净利落。
  他现在还没有办法面对小柳他们。
  太丢人了。
  “真不走?”谢松年脚从油门踏板抬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也好,咱们先在水星安顿下来,等你想开了再回去。”
  ?
  沈冶勉强侧过半边脸:“我没打算带着你一起,咱们没关系了!”
  说的这么直白,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有钱吗?”谢松年点火、开车一气呵成,“水星的生活成本比火星至少高出三分之一。”
  ......饿死事大,失节事小。
  “那你给我点。”沈冶手心朝上,理直气壮地乞讨。
  他本来应该成为大富翁的,结果都被谢松年糊弄走了,这是他欠自己的。
  但往日高高在上的星际最高指挥官,此刻却露出无赖嘴脸。
  “不给”他说。
  ......
  不给...就不给吧,沈冶迷迷糊糊地想。
  沉重的疲惫如潮水般灭顶而来,悬在座椅边的手无力滑落。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一瞬,他感觉车身似乎轻轻颠簸了一下,紧接着,温热的气息忽然靠近。
  谢松年的手臂从他身后环过来,指节擦过他腰间,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冶困得睁不开眼,却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那触感并未深入,只是稳稳扣住了他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将他松松拢在座椅与那人的气息之间。
  “睡吧。”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后响起,带着某种粗糙的安抚意味,“到了叫你。”
  沈冶没应声,只是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谢松年手臂的温度,以及那似有若无擦过他颈侧的指节。
  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石与血渍混杂的气味,甚至能感知到那人胸膛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
  他本该推开,或者至少骂一句。
  可他太累了。累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攒不起来,累到竟觉得这点温度......让人莫名安心。
  于是他放任自己往那热源的方向无意识地蹭了半分,额头几乎抵在对方肩侧,呼吸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谢松年保持着这个半环抱的姿势停顿了几秒,才缓缓抽回手。
  他轻轻坐回驾驶位,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静望着后视镜里沉睡的侧影。
  某种近乎贪婪的注视在镜面间无声流淌,喉结轻轻滚动,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咽回心底。
  他终于发动引擎,将车速调至最低。
  目光如鹰隼般掠过车外每一寸看似平静、却危机四伏的荒原,直到听见后排无意识的低喃,那绷紧的轮廓线才终于微微松动,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化开一抹极淡、极深的温柔。
  *
  沈冶是被一阵激烈的、夹杂陌生方言的争吵声硬生生拽醒的。那声音粗嘎刺耳,像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他最后一点理智。
  “部车坏得蛮结棍,押金只好退一半拨你。”
  他眼皮还没掀开,就听见谢松年那平静到可恨的声音响起。
  “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沈冶混沌的脑子“嗡”地一声。
  凭什么扣一半!那是钱!是他的命!是他未来东山再起的每一块基石!
  “骨气”小人瞬间复活,高举“金钱即尊严”的大旗。
  沈冶猛地从后座弹起,初醒的茫然混着愤怒,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精准地“钉”向了声音来源---一个满脸横肉的租车店老板。
  “醒了。”一张完全没见过、略显平凡的脸凑近,带着薄茧的手指很自然地拂过他睡得乱翘的头发。
  沈冶迟钝地意识到,谢松年又换了一张脸。
  像画皮似的,叫人怪不适应。
  他跳下车,腿还有点软,但气势不能输,直冲到那喋喋不休的老板面前:“你这车除了旧得像古董、响得像打击乐、看起来随时散架之外,根本没新伤!租金至少退八成!!!”
  他努力营造杀伐决断的气势,可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顿时削弱三分威严。
  “侬是许个?”租车店的钱老板斜眼打量他,然后肥短的手指精准指向后座,“后头侪是倷个馋唾!揩清爽木佬佬铜钿啊。”
  沈冶茫然地眨眨眼,气势没减,主要是因为他根本没听懂。
  钱老板只好用蹩脚的通用语重复:“馋唾就似口水,你望望,这一大摊。”
  沈冶扭头,果然看见皮质座椅上有一小片深色的、可疑的水渍。
  脸颊“轰”地一下爆红,但他嘴比骨头硬:我...我给你洗掉!这能扣多少!”声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虚。
  ......
  “铜钿眼里跹跟斗,跑哉。”
  老板似乎被这又穷又横还带着点理亏的架势弄得没了脾气,挥挥手,将一张折价后的星币卡塞了过来。
  沈冶捏着那张远低于预期的卡片,感觉心在滴血。他下意识地牵起谢松年的手,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
  街上人声鼎沸,喧闹不堪,吵得沈冶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经嗡嗡作响。
  水星基地外城的房屋像胡乱堆叠的绿色积木,嵌在环形山的陡坡上,狭窄巷道扭得像麻花。刚瞥见的人影,拐个弯就可能消失在阶梯尽头。
  “租这儿!”沈冶忽然停步,指着租车店左侧一扇紧闭的、挂着破烂“租赁”金属大门,“人流量大,而且紧邻车行,万一有事...逃起来也方便。”
  他试图让这选择听起来理性,实则更像在找能立刻躺平的地方。
  没等谢松年开口,沈冶当即拨通金属牌上的通讯码。
  星环那端传来大大咧咧的男声,听到租赁意向后,回答干脆利落。
  “不租。”
  ......
  不租为什么挂出租的招牌,耍人玩吗?
  这时,租车店老板裹着棉袄推门出来,操着蹩脚通用语解释:“星币...不行,该个小赤佬,要植物。”
  据老板说,这条街是外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段,租金吓人。隔壁原来是一家机械维修店,可自从老店主死在诡异潮中,店主儿子就把店闭了。
  期间不是没人想高价租,全被一口回绝。
  “所以,现在的店主不要星币,要植物?”
  沈冶眼睛“唰”地亮起,黯淡的瞳孔里瞬间点燃名为“希望”和“我要发财”的火苗。
  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山,正砸他枪口上!好运终于要反弹了?!
  他再次播出通讯,开口就说:“你能想到的植物,我大概率都有!租吗?”
  ......
  星环那头沉寂片刻,男声报出一个地址,要求先验货。
  沈冶抬头,眼巴巴地看向谢松年。
  他现在兜比脸干净,战斗力约等于零,唯一倚仗就是身边这位前指挥官。
  在得到对方几不可察的颔首后,沈冶咧开嘴,笑得有点傻,又有点狠。他要靠这店铺,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赚回来!
  这次,绝不能再被谢松年或任何东西拿捏!!
  但事实证明他又高兴早了!
  如果一个人一直倒霉,那他就会一直倒霉!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男子说的地址离店铺不远, 却活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巷道狭窄如迷宫,两侧是蜂窝状的廉价拼接居住单元,建筑外壳的绿色涂层已斑驳脱落,通风管嗡鸣不休,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过滤剂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一踏入这区域, 沈冶就觉得自己像个误入恐怖片片场的路人甲。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往谢松年身后挪了半步---半步是最后的倔强, 他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完全躲到后面去。
  两人在阴暗潮湿的通道里缓步前行。
  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敲出空洞的回响, 每一声都让沈冶脚底发麻, 总觉得下一步会踩到什么不祥的、软烂的东西。
  “是这个吗?”沈冶从谢松年肩后探出半个脑袋,像只警惕的土拨鼠, 看向锈迹斑斑的金属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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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牌旁还有道深刻的划痕,像被什么利爪抓过。
  谢松年轻‘嗯’一声, 抬手按响门铃。
  铃声在寂静楼道里格外刺耳。
  门内传来窸窣声响,接着是深浅不一的拖沓脚步声,停在了门后。
  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 能感觉到有人正站在那里,与他们无声对峙。
  “谁?”门内的声音沙哑干裂,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刚才跟你预约过的租户。”谢松年答得简洁。
  ......
  “稍等。”门内沉默几秒,传来解锁的“咔哒”声。
  门,缓缓向内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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