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攻他真香了[穿越]——许猫冬

分类:2026

作者:许猫冬
更新:2026-02-18 13:40:19

  “多谢正言兄,你可来的太及时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嘴中这颗下肚,江妄伸手又拿了一颗。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哪里,能帮助到江兄就好。”钟贺摇摇头笑道,“我听闻江兄在苍梧殿遇到了危险,回来后又染上风寒,便想着过来看看。”
  他又在篮子中拿出一个小罐子放到江妄眼前,说道:“路上时间紧,只来得及在瑞芳斋买些蜜饯和蜂蜜,还望江兄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江妄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嫌弃,这些东西虽然不贵,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汤药苦涩,他喝完后来上一颗蜜饯或者喝上一杯蜂蜜水简直不要太好!
  他又想到钟贺第一次来是假借着查案的名义,实则想和他交个朋友,这次则是连说都没说直接给他带了他用的上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他还对钟贺颇多防备,真是不应该。
  “正言兄,你这个朋友我江某交定了!”
  上次没能仔细看,这次他细细打量一眼。
  钟贺长得也很帅啊,和萧衍的剑眉星目不同,钟贺走的是温润如玉的路子。
  既温柔又体贴,多好的一个朋友啊。
  而之后的攀谈更是证明了江妄的想法。
  无论他说什么,钟贺总能接上他的话,旁征博引无所不谈,二人聊得十分愉快。
  就在江妄说得口渴想倒杯水喝时,却正好看到了门边的两道身影。
  目光冷淡但似乎又透着点幽怨的萧衍,以及旁边一脸吃瓜样幸灾乐祸的方逢时。
  方逢时看了看脸上笑意未消的江妄和钟贺,余光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萧衍,他张了张口想对后者说的但又有些不敢,只能对着空中虚无缥缈的空气说了句话。
  “原来是有人先到了呀。”
  这个场景,江妄看起来颇有些怪异。甚至他都有些疑惑他的梦魇到底好没好,不然怎么又看见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画面。
  “方、方统领,您怎么了?”
  是不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要不要让龙泉寺的方丈大师给您祛祛秽?
  说罢他又转向了还算正常的萧衍。
  “外面风大,陛下赶紧进来坐吧。”
  萧衍却一挥衣袖,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必了,朕正随方统领去牢狱查看审讯情况,李志才嘴硬还得朕出马才行,正好路过江爱卿这里便进来看看。”
  不等江妄说话,萧衍已经转身走了。
  只是他这一走,却也错过了听到“李志才”这个名字时,钟贺低垂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和晦暗。
  作者有话说:
  江妄:正言兄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萧衍:?


第32章 看不透
  阴暗潮湿的牢狱内, 一个男人的双手被高高吊起,双脚勉强能接触到地面,破烂的衣服上满是鞭子抽打后的大片血痕。
  李志才喘着气, 嘴里不断地求饶:“青天大老爷啊,奴才真的是看错了才会拿匕首出来, 奴才绝对没有二心啊!”
  他不能认也不会认。
  如果他现在认了,可就真的死了, 如果他不认,尚且还有一丝活着的机会。
  他的师父会来救他, 他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师父一定会来救他的。
  他师父可是大景朝的太监总管,在朝中扎根十几年, 虽说不上有通天的权力, 但谁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只要师父开口, 他绝对能走出这个牢狱。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到这个时间点,是禁军交接的时候到了。
  不一会儿便会换一拨人审他,到时候他接着哭着求饶便可, 再熬几天,他应该就能出去了。
  李志才低头想着, 他整理好表情打算再可怜一些,如果能流出点眼泪来就更好了, 这样禁军打他说不定还会轻一些。
  他酝酿好怯意打算故技重施, 可是见到来人却直接慌了神。
  “陛陛陛、陛下……”
  陛下怎么会亲自过来?陛下挑剔万分,从不到地牢这等脏臭的地方来。
  难道是……师父替他求了情, 陛下打算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
  李志才心中大喜,但他面上仍是懊悔与悲戚。
  但下一刻, 萧衍青黑的面色把他心中的一切猜想尽数推翻。
  陛下看着不像来救他的,反而是来……杀他的。
  从碧梧馆出来,萧衍的脸色就不太对。
  江妄和钟贺谈笑言欢的样子,总觉得像有针扎他似的。
  于是,他来到了地牢。
  总得找个地方把这莫名其妙的气撒一下,更何况他刚才确实也这么说了。
  或许是萧衍自带的威慑力,李志才自萧衍来了之后没再说过一个字,也没装可怜再发出一句哀嚎,像一只被拔掉舌头的鹌鹑。
  缩着头,真真切切地怕了。
  萧衍看向审讯的禁军,眼里的询问显而易见,他想知道有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但禁军拱手行礼,外加惭愧地摇摇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萧衍的火气无端地更大了。
  “废物。”
  他撇掉了审讯常用的鞭子,反手抽出来方逢时的佩刀,直接架到了李志才的脖子上。
  “把你所做的一切都说出来,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李志才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衍,似乎不相信他如此狠戾。
  这是之前的那个皇上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萧衍不应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爱玩乐的花花公子吗?
  眼前这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浑身颤抖的到底是谁?
  “陛下,奴、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呀,奴才真的只是说错了,奴才只知道刺客被关起来了,哪里知道他死了呢。”
  李志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在嘴硬。
  好歹在宫中待过几年,作为太监,他学得最透彻的一项技能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到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儿,保准把别人哄开心了。
  他看到禁军,就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脸面装个可怜祈求轻饶。
  可是如今看到萧衍,他发现他引以为傲地这项技能在前者面前根本行不通。
  他看不透萧衍。
  此时此刻的萧衍和之前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李志才心中有震惊、有感叹,但更多的是害怕。
  同时他也能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结局。
  他出不去了。
  萧衍应该是不加掩饰地把自己真实地一面暴露出来了,而往往,知道皇上这一面的除了亲信,那就是死人。
  “李志才,你知不知道你很可笑?”
  萧衍拿着刀的手忽然送了些许力道,锐利的刀锋不再紧紧抵着李志才的脖子,给了后者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你在这里拼命替你身后的人遮掩,你可曾想过……他从未想要来救你?”
  李志才倏地瞪大了眼睛,眸子中溢出来了满满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师父怎么可能不想来救他?!
  他可是师父的唯一徒弟!
  而且这个主意就是师父告诉他的,只要他开口就能随时也决定他的生死,他师父怎么可能不来救他?
  李志才仍在装傻:“皇上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萧衍冷哼一声,干脆挥刀把捆住李志才手腕的铁链斩断,让他有活动的空间,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纸包,丢到李志才眼前。
  那时一包白色的粉末,颗粒较大略显粗糙。
  李志才打开,闻了闻味道,是浓浓的甘草味,并无其他怪异之处。
  他趴跪在地上,疑惑地看向萧衍,似乎并不明白后者的用意。
  萧衍开口道:“这包甘草粉,在苍梧殿西北角的一个小房间发现的,你去过,你身后的人也去过。”
  所以呢,这又能代表什么?
  这包粉末不是他带进去的,那么只可能是他的师父的。
  可甘草是一种再常见不过的药材,他的师父也可能只是嗓子不舒服,想喝点甘草水润润喉罢了。
  萧衍又轻轻一笑,随手拿起审讯桌上的一杯冷掉的茶水加了一小撮粉末进去,放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地牢里阴暗处的老鼠便循着这淡淡的茶香爬了过来。
  它们生活在这种肮脏的地方,靠着吃这里的垃圾腐肉为食,自然没有见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它先是试探地伸出头舔了舔,然后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不一会儿这一小杯茶水便见了底。
  李志才疑惑地看着老鼠,又疑惑地看了看萧衍,显然他并不明白后者这么做有什么含义。
  可是正在他不解的时候,原本正在地上闲逛的老鼠却有了异常。
  只见它突然快速乱窜,然后剧烈抽搐起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忽然没有了动静。
  它死了。
  李志才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像是在震惊,也像在后怕。
  他想起来了,他那天去找师父的时候,桌子上确实摆着一壶茶和几杯茶水。
  只是那茶是最普通茶水,他并未放在心上。
  而他师父拿起来了却并没有喝……
  所以,那是为他准备的?
  李志才汗毛瞬间耸立,背后开始冒出阵阵冷汗。
  如果不是那天他匆匆离开,他就有可能喝了那杯茶,而现在,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李志才对他师父的盲目的信任逐渐崩塌,他开始意识到他师父为什么自他被抓起来关到牢狱之后就毫无消息。
  他知道师父完全有能力救他,虽然不能全身而退但最起码可以减轻一些责罚。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师父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托人递给他……
  这是一个明显舍弃的状态,可他之前却被他自以为的那些“师徒情谊”蒙住了双眼,完全忽视了这一重要的信号。
  他师父已经完完全全地放弃他了,而他还在这里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师父能救他……
  李志才心里的坚持完全破碎,不可置信完全被恨意所取代,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悲凉。
  从前就有人跟他说过,宫城之内没有真心,可是他当初并不在意,总觉得就算没有十分也是有一两分的。
  而今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愚蠢。
  “我说,”李志才低垂着脑袋,嗓音喑哑,“我确实杀了那个刺客,但我所用的方法,都是岑茂实告诉我的。”
  他都没意识到,他的潜意识里,把一直敬爱的师父直接称呼了大名。
  李志才把自己如何混进牢狱,如何让刺客吃下毒药,最后如何销毁证据,都交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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