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狗了,离我远点(玄幻灵异)——夙景

分类:2026

作者:夙景
更新:2026-02-17 17:07:45

  米宝觉得朗泉现在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笑得好像狼外婆啊!!!
  “哈——哈”他干笑两声,决定把锅推出去,“吴伯真是太不认真了,这么脏兮兮的冰出现在冰箱里居然都不打扫!”
  朗泉保持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是我昨天堆的雪人。”
  “昂~雪人啊,堆得真像!哈——哈——”米宝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重新打开冰箱门,目光落在脑袋被门夹得稀碎、只剩下半个身体勉强支棱着、堪称楷模的身残志坚小雪人上,笑声尴尬地像是吃了二斤社死组。
  在朗泉脑门上的黑线具化成实体前,米宝一撒手猫着腰嗖地从他身边蹿出去,大喊:“我再也不吃早饭啦!”
  冰箱门在他撒手的巨大惯性下,不堪重负地阵亡,咔嚓一声躺平在地上。
  朗泉:“......”很好,吴伯又要骂骂咧咧地换冰箱了。
  最后米宝的早饭是在朗泉的房间里找到的,他嘴里塞着半块三明治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麦片,吊儿郎当地往人堆儿里晃。他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几个打光灯竖在那,房间的布景也做成了闲羽新歌MV里的一个森林场景。
  如果是只有米宝直播的话,也不用搞这么多东西,放个摄像头都解决了。但闲羽听说之后自告奋勇非要来凑热闹,说要为他宣传引流。但这个人又不肯将就,就折腾了一早上。
  米宝吞下最后一口,伸手摸了摸架子上垂下来的毛茸茸装饰物,下一秒他就不知道被哪来的花藤钩过去,出现在沙发上。
  千千手上的花藤消失,点开平板上的策划书,开始给米宝和闲羽讲。但显然他的努力用错了地方,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能乖乖听他讲课的主。结果是他在这边说的口干舌燥,另外两个人头挨着头玩消消乐。
  千千:“......”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两个啊!
  千千盼什么来什么,没两分钟朗泉就回来了。
  “怎么样?直播还有十分钟开始,千千都给你们讲明白了吗?”
  米宝飞快把手机藏在身后端正地点点头,千千委屈着脸想告状,却被闲羽一眼瞪了回来,于是怂怂地跑到一边调试设备。
  朗泉一看这几个人的样就知道他们没干正事,还没开口说话,闲羽就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说:“放心吧!这种小场面我还把握不住当什么宇宙明星,我的应变能力可比千千的台本好多了。”
  朗泉看了他一眼,更不放心了。
  直播开始,米宝像以往一样登录游戏,闲羽坐在他身边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屏幕瞬间被“啊啊啊啊老公好帅”刷满了。
  “哈喽大家,我是闲羽,哈哈今天不是我直播,我陪好朋友打两局游戏。喏,米宝你们都认识吧。”闲羽偏了偏身体勾着米宝的脖子把他拉过来,米宝不自在地招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千千在后面看着米宝,感觉到自己开始心梗,“说话说话,米宝。”
  米宝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猫耳耳机,不情不愿地开口:“我是米宝,谢谢你们看我打游戏。”
  千千长叹一声,好歹也算自我介绍了。
  另一边,许小卷怀里抱着兔子,看着直播里和闲羽边打游戏边斗嘴的米宝笑起来,她捏捏兔子柔软的耳朵,将手机放在它面前,“你看,这个就是我喜欢的男孩子,很可爱吧?”
  她低下头发了一条弹幕,小兔子红宝石般的眼珠上沾染了几缕黑气。
  作者有话说:
  【我深信在猫安心睡觉的时候,不会发生特别恶劣的事情。——村上春树《猫》】


第39章 破裂
  作为一个坚信民主科学的优良青年,许小卷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从路边随手救回的小白兔,居然会在某天深夜变成一个白发红眸的男人坐在她身边。
  家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这件事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第一时间报警的程度。可当那个男人说他其实是她捡回的那只兔子,并在人和兔两种形态之间来回切换之后。许小卷不得不放下了手机,世界观碎裂地接受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妖怪的事实。
  但好在震惊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二次元少女漫的狂热爱好者在问清对方的名字来历目的之后,觉得这种事情虽然概率很小,但也不一定不会发生。
  当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起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思考这是不是陷阱,满脑子都是自己就是天选之人的欣喜。
  据这个男人说,他叫令祺,来人间找他的主人。他讲了一个很漫长的故事,许小卷听到落泪。她想,能取出“令祺”这么美好的名字的人,一个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令祺笑了笑,目光温柔而深沉,“是的,她和你一样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许小卷的脸颊飞上一抹绯红,许诺一定会帮他找到主人。令祺依旧是刚刚的笑容,只是语调变得有些怪异,他说:“那说好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许小卷不疑有他,扬着笑脸答应。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许小卷也彻底对这个叫令祺的妖怪放下心来,他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兔子的形态,即使偶尔在深夜变成人形也只是给她讲一些他以前和主人的故事,天亮前就变回去了。
  她藏着一个无法向他人言说的秘密,因为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像是小说里的标准配置,她感觉到令祺对她越来越依赖。
  妈妈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每天晚上都在自言自语。别人听不到也看不到令祺的存在,纵然令祺告诉她他只是施了法术隔绝了声音,但渐渐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上出现了问题,令祺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很多人,别人都说她是小说看太多了,只有米宝给过她肯定的答案。
  快要到新年了,在万家灯火一片祥和的时候,许小卷的家里却爆发了这二十多年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妈妈兰欣最爱的花瓶被打碎,碎片飞溅开,划破了她的小腿和手臂。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掉在地上,照片里三个人的笑脸被碎裂的玻璃割开,而在客厅对峙的两个人却好像丝毫不在乎。
  “妈妈!”许小卷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她一把扔开手里提着的东西,朝兰欣跑过去。
  她伸手抓上兰欣的手臂,掌心却一片湿润,她收回手低头看到掌心的血迹,紧张地看看妈妈又看看站在另一边的爸爸。许昌满脸嫌恶,眼神算得上凶狠,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啊?怎么可以这么对妈妈!”许小卷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兰欣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拍拍她的手,让她回房间去,许小卷执拗地摇了摇头。
  看到母女俩的动作,许昌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关键时候还真向着你。我把家交给你,你就给我教出来一个夜不归宿只知道花天酒地的酒鬼!”
  “把家交给我?这个家不是你的吗?女儿不是你的吗?你凭什么全怪我!但凡你之前多管她一点,她会这样吗!”兰欣红着眼眶质问。
  许小卷怔在原地,原来他们吵架是因为自己吗?可她刚刚只是出去买零食的啊。
  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爸爸妈妈,表情狠戾声音尖锐,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所以脱口而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进对方的伤口上。
  “别再吵了!”许小卷站在他们中间,大吼一声。两方顿时安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步缓慢地走向许昌。
  “爸爸,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去酒吧了,你别再骂妈妈了,她身体不好。”她伸出手去够许昌的手,声音乞求,泪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强忍着没有落下。
  可许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看路边随处可见的流浪猫狗一样。他躲开许小卷伸过来的手,转身摔门而出。
  大门轰隆一声关上,许小卷强忍着的泪终于落下。
  她转回头去看妈妈,兰欣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失望地看着她。她被妈妈的眼神吓到,心脏尖锐地疼了一下。她跑了两步扑进妈妈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妈妈的腰。
  没有得到预想的怀抱,兰欣推开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了花瓶的碎片。
  “妈......”许小卷不敢相信居然有一天会被妈妈这样无视,她跪坐在地上,抱着兰欣的手臂哭泣。
  兰欣只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捡地上的碎片,锋利的瓷片边缘把她的手指割破,鲜血滴落在洁白的瓷片上,触目惊心。
  “妈,别捡了!”许小卷大哭着认错,“妈妈我错了,你别不理我,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不出去玩了,我不喝酒了......”
  兰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脸上露出挣扎和绝望的神情,她看着在自己面前哭泣认错的女儿,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感情。她就那样看着许小卷,在许小卷以为会得到安慰的时候,她站起身回了楼上。
  偌大的客厅只有许小卷一个人在低声啜泣,她爬到墙边捡起碎裂的相框,伸手把照片上的碎玻璃拂去。细碎尖利的玻璃碴扎破她的指尖,她感觉不到疼,一遍遍反复摩挲着照片上一家三口人千疮百孔的笑脸。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很幸福的一家吗?
  脚踝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抱起令祺左手机械地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毛,像是在寻找一些安全感。怀里的小兔子温顺地舔了舔她手指上的伤,那些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
  许小卷将头抵在兔子温暖的背上,放声大哭。
  今天是除夕,许小卷将煮好的两碗面放在餐桌上,上楼敲了敲妈妈的房门。爸爸已经离开家一个星期没有回来,妈妈也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这么大的家里空空荡荡,连走路都能踢踏出回声。
  “妈妈,你今天能出来和我一起吃饭吗?”许小卷把脸贴在门上,低声询问。
  等了一会儿,房间里传出脚步声,房间门打开,许小卷终于见到了她的妈妈兰欣,她憔悴了很多,眉心紧紧皱着,脸上似乎是痛苦和挣扎。她看了许小卷一眼,没有说话,自顾往楼下走。
  许小卷跟在后面,心里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我怎么把妈妈害成这样呢?
  冰箱里存着的食物很多,都是保姆阿姨放假前买好的。但她不会做饭,只有面条能勉强下口。碗里的鸡蛋煮的有些太久了,她咬了一口,被蛋黄噎出了泪。
  “妈,吃完这顿饭我就搬到爸爸送我的那套房子里去住,你把爸爸叫回来吧,看不到我你们就不用生气了。”眼泪掉进碗里,许小卷的声音开始哽咽,“你放心,我会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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