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皇解愿(玄幻灵异)——南沿北往

分类:2026

作者:南沿北往
更新:2026-02-16 08:20:53

  按理说,以冰帝的法术,控制个一两百年,应该没有问题,可为什么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他就又发烧了?
  薛山这时忽然想起,自己与陆骁战斗时,石门发作的剧烈响动声?
  当时的宋时云,一定急坏了?
  以他沉稳的思考能力,不可能没想到铁骑死后所化成,打开石门的“钥匙”?
  他一定是太关心里面的薛山,于是关心则乱,什么都不敢思考,只想着破门而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是鬼差,人死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如此疯狂,除非那个人是…
  薛山不敢再想下去,这件事情太过直白,甚至让薛山想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宋时云将他的情绪写在脸上,即使那几个字很小,但只要稍微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那三个刻骨铭心的字?
  薛山用力搓了搓头发,他有些后悔,懊恼,说不出来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只是想简单地完成自己的责任。
  他没想到,自己的脚步竟然也会走进宋时云的心里?
  可是,他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汹涌的感情呢?
  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宋时云,不自觉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额间的汗水依旧在不停地冒出,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水,不停地拍打着,这个名叫“薛山”的岸边?
  前面的张正也发现了后面细微地举动?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宋时云像疯子一样,拼命拿铁链甩打石门的模样?
  他从未看过,如此失礼的宋同学,石门上的灰尘,不停涌向他,沾满他全身。
  他没有擦,继续毫无顾忌地拼命打着石门?
  那时的他,嘴里似乎在念着,“我来了,你别怕,别怕…?”
  多么明显的爱意,写在他脸上,多么浓重的喜欢,表现出来。
  可是,有了“爱”这种情绪的鬼差,还是真正的鬼差吗?
  他将来所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是魂飞魄散?
  为了保护他所喜欢之人,与整个鬼府为敌?
  不惜死亡,就算生命永亡,也依旧无所畏惧?
  不行,他不能让宋同学面对这些。
  他得保护他,像之前见到他时一样,尽全力地保护他?!
  …
  出租车司机,将他们送回了家。
  张正背着宋时云来到薛山的房间,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宋先生,竟也乱了分寸?
  他傻傻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情十分痛苦的宋时云。
  他该怎么办?
  一旁的陆泊文提出意见,“宋先生好像快不行了,你们带他回鬼府吧?我听别的鬼说,鬼府的鬼婆妙手回春,一定可以救他的!”
  “不行!”
  张正当即拒绝,“不能回鬼府!!!”
  宋时云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因为免疫力失衡,所以发烧了,如果一旦鬼府知道后,一定会追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那他又该如何回答,以鬼府惊人的调查能力,一定会发现薛同学?
  到那时候,他们两个又会面对什么?
  张正认真想了想,既然是发烧,那就用物理降温?
  鬼差不能吃药,看样子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看宋时云的发烧程度,应该不能用像人类的方法去物理降温,或许可以将他丢入冰湖之中?
  当寒气侵入他体内后,应该可以调整好他的免疫力?
  可是,上哪里给他找冰湖?
  而且他还必须,得看得见宋时云的情况?
  正当两边为难之际,薛山忽然开口说,“我家有冰块,你看要不要敷在他的额头上,降降温?”
  “对了,可以用冰块!”
  张正喜出望外,他看着薛同学,“薛山,你家有没有脚盆之类的,就是那种可以装人,特别大的盆?”
  薛山想了想,“好像没有?”
  张正认真思考了会,最终说,“你看着他,我去买个浴缸,现在先用冰块敷在他脸上,我很快就回来,如果有什么异样,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
  …
  过了不到20分钟,张正还真的买了一个浴缸回来?
  他将浴缸接满水,而后从冰箱里把冰块全部拿了出来,最后将冰块丢进浴缸里?
  他来到房间,刚好看见屋内两人正轮流,给宋先生换冰块?
  张正说,“好了,我把浴缸买回来了,现在只要把宋时云放进去,就可以了!”
  三人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宋先生丢进浴缸里?
  薛山动了动眉心,“这样,真的可以吗?”
  张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看向一旁的薛山,“你不要多想,他这样,和你并没有关系,他因为受伤,所以他的免疫力失衡,才感冒的,并不是因为别的,不要多想?”
  薛山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张正看向一旁的陆泊文,“陆先生,我们先出去,薛山,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麻烦你把老大的衣服脱了…”
  薛山一惊,“啊?!!”


第70章 忘了我吧
  chapter 70
  薛山按照张正的指示,还是将宋先生的衣服解开了。
  张正告诉他,要想让寒气更好地侵入宋时云的体内,脱衣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要薛同学来脱,主要是因为,宋时云有很大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更加不喜欢别人解开他的衣服。
  但张正想,要是让薛同学来脱的话,宋先生应该会理解?
  脱掉上衣后的宋时云,已经不再出汗了。
  他的气色也明显好了很多,但他依旧没醒,紧紧闭着眼睛,表情仍旧有些痛苦。
  薛山叫张正进来,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张正蹙着眉,想了许久,“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寒气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入他体内,两天后应该就会好。”
  薛山犹豫了会,答,“其实我还好,不是很累,我可以在这里陪着他…”
  “不用了,你是人类,身体的体温会影响到他,而且一个人就够了,你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薛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浴室。
  宋时云依旧昏迷不醒,而张正则搬了一条板凳,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时而为他加冰,时而为他换水。
  薛山刚出浴室,就碰到了神色紧张的陆泊文。
  他看着薛同学,“宋先生他,还好吧?”
  薛山点点头,“比刚刚好多了。”
  “都怪我,要不是当初让,你们为我解愿,宋先生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薛山犹豫着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宋时云,我相信他会好的。你不要过于内疚,至于你的愿望,我想等他醒过来之后再说,可以吗?”
  “可以,可以…!”陆泊文拼命地点头。
  他顿了顿,“那个,薛先生,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我想等宋先生醒来后,再离开,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薛山看着他,笑了笑,“当然。”
  …
  晚上时,众人随便应付了一口,便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薛山躺着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与宋先生的点点滴滴。
  他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感觉没多久,又感觉是很久以前。
  是啊,也许正如他所说得那样,爱是没有任何前兆的,包括被爱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在哪一刻,就成为别人的喜欢。
  薛山抬起一只手,脑海中不自主地闪现出那几句话。
  “什么是责任呢?保护一群人是责任,保护一个人就不是了吗?为什么要牺牲一个人去保护一群人呢?那个人就愿意自己去牺牲吗?我们不是应该保护所有人,这才算责任吗?”
  “责任是有轻重的,倘若牺牲一个人,而换来一群人的生命,那么这个人的牺牲便是有价值的,我们无法去管那个人是否愿意牺牲,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将他的牺牲,最大化,保护更多的人,这才是我们的责任。”
  薛山喃喃自语地念着,“责任?保护一个人,与保护一群人相比,那个人的生命,就活该被剥夺?”
  “那又如何呢?想要有获得,必须得有失去,就像人们所说得大侠,想要没有软肋,就必须断情绝爱,只是看你更想要什么罢了。”
  薛山皱了皱眉,“可是,我为了我的责任,而伤害了他,让他喜欢上了我,我能做的,是不是和她所说得那样,将他的牺牲,最大化呢?”
  …
  薛山坐了起来,他看了看旁边的表,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穿着拖鞋,笔直朝浴室走去。
  板凳上的张先生,已经睡着了。
  他也很累,战斗了一天,甚至激发出潜能,浑身都疲惫不堪,只是为了宋先生,又不得不坚强起来?
  薛山来到浴缸前,里面的宋时云,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他渐渐恢复了面色,表情也不再痛苦,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薛山蹲下来,放了一块冰。
  而后,不自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依旧是滚烫的,如同炽热的烈火,灼烧着薛山的手,一直蔓延到他的心里。
  薛同学叹了一口气,他刚准备把手收回来,就在这时,宋时云忽然猛地抓住他的手。
  薛山先是一惊,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宋先生。
  只见他滚烫的手,紧紧握着他那冰凉的手,似乎想吸取他的寒气?
  宋时云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动着,他艰难地睁开双眼,他将薛山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拉了拉,他语气微弱的说,“别走…”
  薛同学满脸惊喜,“宋时云,你醒了!”
  宋时云没有回复他这个问题,而是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别走,求你了,别离开我…”
  薛山自然听清了他的话,他马上安抚着,“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
  宋时云紧紧握着他的手,而后又奋力咽了咽口水,“薛薛山…”
  薛同学马上答应,“我在。”
  “别离开我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的心,我的心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好想和你说,好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但我不能,我只能拼命守着这个秘密…”
  宋时云的眼角溢出眼泪,他哽咽着,“我怕伤害到你,我怕我会把危险带给你,我不想你身在危险之中,我希望你快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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