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皇解愿(玄幻灵异)——南沿北往

分类:2026

作者:南沿北往
更新:2026-02-16 08:20:53

  薛山挑了张年轻的给李潮看,李潮说和他记忆中的那个院长伯伯挺像的。
  这是件好事,至少是个突破口。
  只不过老人家年纪大了,再加上他带过那么多孤儿,真的很难确保他还记得,李潮?
  众人按照导航来到了楠康福利院。
  一下车,李潮愣了愣。
  他原本是想借助当地的景象,看看能不能唤醒些记忆,可刚下车,周围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陌生极了。
  薛山看他愣住,没动步子,大概猜出一二。
  他拍了拍他的肩说,“别着急,慢慢想,总会想起什么的。”
  想进福利院还有点难,不过好在薛山足够聪明,和保安说自己是来资助的。
  总算,三人组还是进来了。
  刚进去就能听见孩子们欢声笑语的声音,三人组并没有去打扰,而是选择直接去找院长。
  经过门口保安的告知,他们得知院长在办公室里。
  薛山他们走得很慢,李潮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努力回忆。
  福利院的变化太大了,多了许多游乐设施,以前那些老旧的东西也都消失了。
  忽然,他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树叶在空中打转,落在他头上。
  “你好,我叫苏万,我今年也是七岁,我家是楠溪福利院。”
  他想起女孩羞涩的面容,想起她如天使般的笑容,想起女孩手心的温度。
  仿佛就在昨天?
  薛山看着他,又看了看大树,“这树,起码得有三四十年了吧?”
  没人回应他。
  三人继续前行。
  他们看见有两棵树贴得很近,上面还有一条绳,很明显这以前是个秋千。
  是啊,是那个秋千,是男孩经常带女孩玩的那个秋千,男孩轻轻推着她,她笑着说慢点慢点?
  “我的心脏不好,潮哥,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请你不要伤心,请你继续努力完成自己的梦想,请你忘了我。”
  这句话突然涌进李潮的脑海中,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了,只知道这句话再一次在脑中出现时,让他的心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潮的眼眶湿润了。
  那一会,他会如何回答这句话呢?
  是啊,他告诉女孩说,“傻丫头,别整天说死不死的,我们逆境活了那么久,命运沉重地压着我们喘不过气,不也没事吗?放心吧,潮哥会一辈子陪着你,去看所谓的大山大河,大江大海。”
  李潮忽然发觉,自己曾许诺过一个女孩,带她浪迹天涯,去看世外桃源。
  后来呢?
  自己兑现承诺了吗?
  那一会的他们一定很幸福吧?
  怎么能不幸福呢?
  李潮现在想起这几句话时,心里就像被热水袋包裹着一般,似乎让他原本冰冷的心,恢复了往日地跳动。
  薛山见其停步,皱了皱眉,问:“怎么了嘛?是想起什么了吗?”
  李潮眼角溢出一滴眼泪,“我爱她。”
  薛山:“爱谁?”
  “苏万。”
  …
  李潮和苏万在十八岁时,便已脱离了福利院,他们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大学的一切开销,除了正常的学校资助外,其余的都是靠他们自己赚来的。
  他们干过很多,李潮干过外卖员,钟点工,还有服务员。
  苏万心脏不好,所以她一直在一家奶茶店工作,后面她还接了一些辅导工作。
  俩人的生活很忙碌,但很开心。
  在二十一岁时,俩人才同居在一起,李潮租了一个离学校很近的房子。
  生活很平庸,他们很享受平庸,对于他们来说,平庸其实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只要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彼此,再听见对方说得那句,“早上好啊,李先生?”
  心情就能愉悦得一整天。
  正常的上课下课放学做兼职,也许他们需要做到很晚很晚,或许他们需要起得很早很早,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每天都有对方陪着,只要在每个情人节时,都能绞尽脑汁地去准备惊喜,只要每天能听见一句早安与晚安,一切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他们怀着同样的梦想,在城市奔波。
  想着大学毕业后,去哪里旅游,想着赚到足够的钱后,去吃什么美食,想到无论干什么对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一想到这些,他们似有无尽的力量,一切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多么美好且真实的梦啊?
  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真实存在,女孩奇特的早安问好,似乎就在昨天,一切的一切都尽显真实。
  可是在梦里的李潮,不是应该快乐吗?
  可为什么他总想拼命地去抓住这些,害怕一放手就会消失?
  害怕并不存在?
  为什么看到女孩笑容时,他总会控制不住地流泪?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似心头插了一把匕首,一直流个不停。
  究竟是为什么?
  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及她,去哪里了?
  …
  李潮记起了很多事情。
  薛山抽出一张纸递给他,“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李潮接过纸,摇了摇头。
  他擦了擦眼角,依依不舍地再看了看那两棵树,仿佛在和树上那两个孩子告别。
  “我们,走吧。”
  走了许久,他们来到了办公室,见到了院长。
  院长伯伯已老去,不再神采奕奕,满脸沧桑,他看不见李潮,他看着薛山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薛山:“您记得李潮吗?”


第30章 我要找的,好像是两个人
  院长听到李潮这个名字时,明显迟疑了一下,他愣了愣,故装镇定地看着薛山,“李潮?我们现在孤儿院里不记得有叫李潮的人啊?”
  “那以前呢?”
  薛山继续追问,“十几…年前呢?”
  说到后面时,薛山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是啊,十几年前的人和事又有几个人会记得?
  院长看了看薛山,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宋时云,笑了笑,“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总得先告诉我吧?且不说我认不认识李潮,就算认识,你们也得先告诉我,找他的目的吧?”
  薛山被问住了,他看了看一旁的宋时云,宋时云同样也看着他。
  薛山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潮,李潮面露为难,显然这俩人都没有好的对策。
  薛山转了转眼珠子,吞了口唾沫,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呢是A市的警察,当然是以前的事了,李潮他去世了,我觉得那个案件,一直有蹊跷,但终归已结案,没人再调查。”
  薛山想了想,依旧保持微笑,“我调查到,李潮原先是您这里的孤儿,我想除了您外,就只有苏万小姐知道了,但是我暂时还不知道苏万小姐在哪里,就是您看您能不能向我们,透露一点相关信息?”
  撒起谎来,还真是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宋时云和李潮都不禁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
  有点厉害?不是一般厉害。
  不仅让其放松警惕,还一箭双雕。
  真不知道薛山准备这番话废了多少功夫?
  或许,是信手拈来?
  院长放下视线,他打开保温杯,抿了一口,他叹了一口气,“是这样啊?”
  他碎碎念着,似乎陷入短暂的回忆中。
  薛山依旧面带微笑,“若是院长您想不起,也没关系,毕竟事隔久远,但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民警察,我还是希望院长您能知无不言。”
  宋时云终于不再略显惊讶地看着薛山,他看向一直在叹气的院长。
  院长放下保温杯,看向薛山,“其实,这件事情确实已经很久很久了,小…”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小潮的名字,我也许久没听别人叫过了。”
  “我这辈子带过很多孤儿,他们被父母遗弃,没人要,我就一点一点地将他们拉扯大,看着他们从小小的一点点,长成能独挡一片天地的大人。”
  院长又叹了一口气,他眼里泛着泪光,“小潮,也是我带过无数小孩中的一个,他听话,可爱,能言会道,是当时许多老师最常夸的孩子,可是那一会的小潮,就已身患疾病,他的眼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明。”
  院长打开柜子,柜子放着一本日记,日记本上写,“李潮”两个字。
  他打开第一页,页面已微微泛黄,字是由钢笔写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过了许久。
  三人组凑上去看了看。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一,院里来了一个小男孩,他好像只有三个月大,我不知道该给他取什么名字,想了好久,忽然听见涨潮的声音,所以我决定给他取名李潮。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六,小潮来这里一个月了,我每天精心照料他,可我发现他的眼睛似乎不好,我带他去了附近医院,医生说小潮的眼睛天生有病,需要动手术,由于年纪还小,建议保守治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小潮你一定要没事啊!
  …
  有很多页,几乎每一页都是李潮小时候的故事,他和院长伯伯发生的很多趣事。
  他第一次叫院长伯伯爸爸,虽然院长没结婚,很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儿子,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觉得李潮的天空不仅限于这里。
  院长将李潮视作亲生儿子,这一点在泛黄的纸上有记载。
  那一会的李潮将院长视作最亲的人,在他一句一句院长伯伯中能体现。
  院长叹了一口气,“小潮的事情,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没本事,实在凑不出出国的钱,小潮的眼睛也不会瞎,他和苏万的婚礼,也会如期举行。”
  听着听着,一滴眼泪落下,泪水滴到了泛黄的日记本上。
  这滴眼泪,院长看不见。
  薛山犹豫了会,问:“李潮的眼睛,瞎了?”
  院长的眼眶湿润了,“我一直给小潮做着保守治疗,我欺骗他说,我一定会治好他的,但是那一会院里实在没钱带他出国,国内又没有好的配型,所以小潮的眼睛也因此而恶化。”
  “他十八岁的时候,和苏万离开了这里,他们和我说,他们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梦想,再回来好好报答我的,他们这一走就是四年…”
  “我永远记得,他俩回来时的场景,俩人牵着手告诉我,他们准备结婚了,要我去做主婚人,可是没有一个月,苏万来这里和我说,小潮的眼睛彻底恶化,失明了。”
  薛山看了看一旁依旧在落泪的李潮。
  院长继续说,“苏万告诉我,小潮不肯结婚了,我们都去劝他,可他不让我们进,甚至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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