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近代现代)——青云梯上

分类:2026

作者:青云梯上
更新:2026-02-15 09:01:36

  “两个字就能回答的问题,为什么要多说。”
  行吧,算是他问的有问题。
  何南昭眨了眨眼,盯着周颂的侧脸突然就失了神,他真的很好看哎。
  他见不过不少染发的男生,什么黄毛、红毛、蓝毛都见过,可大都撑不起发色,不仅丑还土气的要命。
  周颂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染发好看,还能让他接受的男生,果然脸蛋决定一切,颜值即正义。
  何南昭欣赏地有点久,周颂绷着的一张脸差点维持不住。
  他轻飘飘地开口,问:“好看?”
  何南昭诚实地点头,答:“好看!”
  他嘴上说着,心思一动,手上的动作也大胆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周颂的耳坠,哥特风格的十字造型,耳坠是银白色的很配他的发色。
  周颂紧握住方向盘,眉头拢起,心想这家伙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何南昭用两根手指夹住玩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犯规,尤其这是男人特别敏感的位置。
  周颂吞了吞嗓子,轻咳一声后,故意凶了他一句:“别弄,放手。”
  何南昭看了他一眼,不仅没害怕,反而两只手伸了过去,直接把他的耳坠给摘了下来。
  周颂扭头瞪了他一眼,碍于在开车就没和他计较。
  何南昭嘿嘿大笑,有种得逞的爽感,他将遮阳板掰下来,把耳坠放到自己耳垂边比划了一下,冲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看了看。
  周颂注意到他的动作,忍着笑意,评价了一句:“傻样。”
  何南昭扭着头来来回回看了几眼,这玩意果然不适合他,他怎么觉得他戴上会很诡异。
  周颂默默地将车窗升了起来,踩着油门提高了车速。
  到达约定的海滩时,刚好是日落时间,天与海的交界线,都被阳光染成了大片的橙黄色。
  周颂停好车要下去,何南昭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道:“颂哥你等下,我给你戴上。”
  何南昭靠近周颂,双手拿这周颂的耳坠要给他戴。
  “我自己来。”
  “哎,别动。”何南昭手指触摸到他的耳垂,怕弄疼他,小心翼翼地鼓捣着给他戴上了。
  周颂扭头看他,由于靠的太近,他第一次发现何南昭的鼻梁左侧有个小小的黑痣,他忍不住伸手用拇指去抚摸。
  他的手掌很大,将何南昭的半张脸都罩在了掌心。
  在夕阳落日的余晖中,远远看去像是一对恋人沉浸在了对方的爱意里。
  而车内的俩人却正上演着滑稽的一幕,周颂为他奇怪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他道:“你是不是没洗脸?”
  “啊?”何南昭尴尬的抬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一通,又使劲揉了揉眼角:“怎么了,不会是有眼屎吧!”
  他内心哀嚎着完蛋了,这也太衰了,好丢人。
  周颂挑眉笑笑,道:“没有,快点下车。”
  作者有话说:
  阿昭把津海朋友寄过来的甜粽分享给颂哥吃,颂哥黑着脸道:“你是南方人,要吃咸粽。”
  阿昭:“甜粽也好吃啊,又糯又甜。”
  颂哥:“吃咸粽。”
  阿昭:“吃甜粽。”
  亲妈乱入,现场后方已经因为“甜咸之争”打起来了,不管是吃甜粽还是吃咸粽都可以,祝大家端午安康!
  PS:大家头和手千万不要伸出车窗外啊,亲妈在这里严肃批评调皮的何南昭同学和宠爱过头的周颂同学。


第8章 第一个吻-回忆
  他们来到的这片海滩是公共海滩,每日都有人来玩,有情侣散步约会、有家长带着孩子游玩,也有像何南昭他们这种朋友结伴来海边露营的。
  听沈旭白的意思这次活动的组织者是周颂的堂哥周凛,来了约莫二十多人。
  年龄最大的就是周凛这一群好友,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早已成了混在社会中的老油子。
  年龄小一点的就是周凃了,才十五岁,他不仅年龄小,辈分也小,是周颂、周凛的侄子。
  年纪大一点的在搭帐篷和准备烧烤,野餐垫、餐桌、食材都在分工准备。
  周凃到底还小,他不管事,一个人在海边架着画板准备画画。
  何南昭和这些人不熟,想搭把手他们也不让,说让他一边玩去。
  没办法,他只好帮沈旭白的忙,和他把烧烤炉架了起来。
  沈旭白和他聊天,问:“怎么不去玩,周颂说你第一次来海边。”
  何南昭有些意外,他将木炭放在烤炉里:“他怎么告诉你了,我才和他在车上说的;大家都在忙,我一个人玩不好意思。”
  沈旭白笑笑,拿着打火枪,让何南昭躲开点,他道:“他在群里发的消息,让我们看着你点,你要出点什么事,他爸能把他皮扒了。”
  “周叔叔没这么凶,况且我怎么比得上他亲儿子。”
  沈旭白点着火,火势还小,他用扇子扇了扇,道:“说不准,他们父子关系很僵,你又是听话的崽崽,还是周叔最爱的女人的孩子,说不准会更疼你。”
  “你们都知道?”何南昭有些意外,妈妈和周叔叔的关系,大多数人只会认为俩人目的不纯,搞外.遇出.轨在一起的。
  但其实妈妈和周叔叔都是彼此的初恋,他们是被迫分开的。
  沈旭白依旧笑笑,温柔又宽容,看起来很容易让人接近。
  “都是街坊邻居来的,多多少少知道点,周阿叔和周家现在都不怎么来往,你看周颂的年龄就知道,二十多年了。”
  何南昭沉默了,这些他妈妈和他提过,周叔叔被迫和周颂的妈妈结婚,从那之后就和周家不来往了,以至于周颂爸妈的关系一直很僵,没过几年就离婚了。
  “那周凛哥……”
  “嗐,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和他们这些小辈又没关系,也和你没关系。”该玩玩、该闹闹,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何南昭长舒了一口气,他勉强扬起笑容,有些释怀了。
  “颂哥讨厌我是应该的,他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反目成仇。”
  沈旭白是一位合格的开导者,他觉得何南昭有点可爱,于是像逗孩子一样伸手勾了勾何南昭的下巴,笑道:“你也别胡思乱想,阿颂肯定需要时间来接受你这个弟弟,他本人不坏。”
  何南昭对沈旭白本人没意见,但这样的接触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周颂嘴里叼着一根烟过来,呼出的烟圈恰好被海风吹到了何南昭脸上,烟草的味道比面前烧烤炉木炭的烟味还大。
  他不满的扭头看去,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想周颂也不是故意的。
  “要换换吗?”周颂问沈旭白。
  “行,给你搞。”烧烤炉的火势逐渐大了起来,本来就热还要被油烟熏,沈旭白巴不得有人跟他换换。
  沈旭白一走,何南昭也安静了。
  主要是他面对周颂多多少少有点紧张,就怕那句话说的不合适,怕这怕那,他开口的字字句句都需要斟酌一番。
  周颂将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了烧烤炉,他熟练地摆弄肉串,得空看了眼沉默地何南昭,他心里有那么点不平衡了。
  刚刚看他和沈旭白说说笑笑,怎么自己一过来就拉了个脸。
  “和你沈哥聊什么呢?”两个人说说笑笑不够,还上手了。
  何南昭总不能说是聊他们周家的八卦了,于是说了别的话题:“聊我上大学的事。”
  “成绩不是没出来吗?”
  “预估过了,答应了你,我会去北方上学,沈哥说北方的雪很漂亮,我去看看。”
  “答应了我?”周颂低声呢喃,冷笑一声后,没再开口。
  何南昭盯着周颂,发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无语腹诽,他哪句话又说的不对了?怎么男人的心思也这么多。
  周凃从远处跑过来,拖鞋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儿了,半张脸上粘着沙子,另一半脸上沾着墨水。
  他笑嘻嘻地盯着肉串:“小叔叔烤好了吗?给我吃点。”
  “一边去,看你胖成什么样了还吃。”周颂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周凃还要过来碰钉子。
  “我长身体哇。”周凃不满地瞪着他,伸手要去拿烤串被他打到了手背。
  何南昭给周凃使了使眼色,自己偷偷拿了烤好的给他。
  周颂看到也没理。
  周凃拿到手还冲着周颂显摆了一下,边吃边开口夸赞:“还是小何叔叔好。”
  “叔叔?”何南昭有点接受不了,被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叫叔叔很恐怖。
  “不然嘞,叫哥哥?”
  “可以!”何南昭欣然点头。
  周颂黑着脸纠正:“不可以,叫小叔。”
  “人家小何哥还没……”
  “不叫你就滚回家去。”周颂抬头瞪着他,做小叔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周凃气冲冲地将烤肉签子扔进垃圾桶,嘴里嘟嘟囔囔的没说出一句话,被周颂一瞪眼气势就弱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拉着何南昭就跑,等跑远了才敢挑衅地开口:“小何哥你会画画吗?给你看看我的大作。”
  何南昭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天色渐黑,他看不清周颂的脸。
  于是自己扬眉笑了笑,也不管周颂能不能看到他,开口反问周凃:“好啊,你画画几年了?”
  “好多年了,以后我可是要成为大艺术家的人。”
  两人往海边跑去,周颂盯着两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句:“别跑远了。”
  帐篷都搭完了,二十来个人分工明确,有的人在挂装饰灯,有的人在帮忙烧烤,还有的人在准备晚餐。
  烧烤炉的对面立着氛围灯、立麦话筒和音响,有几个音乐学院的朋友已经开始一展歌喉,一首《海阔天空》送给大家。
  何南昭看着周凃的大作,他愣在那里无所适从,不确定的开口:“你真的画画好多年了吗?”
  “怀疑我?你是不是看不懂。”周凃眯眯眼,瞬间对这位新小叔叔祛魅了。
  何南昭尬笑两声,诚实的点点头:“我对国画没有研究,你这是属于水墨画吗?”
  “当然,你要不要戳个章玩玩。”眼看着夕阳逐渐沉没,周凃将自己便携式的墨块和小瓷盘等收好,又从包里翻出了几个闲章和他的名字章。
  他在画作的空白处写上落款,可能是画国画的原因,他的毛笔字写的也好。
  何南昭的手里被他塞了一个闲章,让他戳着玩,为了不破坏画作的完整性,他找了个画面边缘的位置戳了一下。

热门